第5章 茶室風波------------------------------------------,雲隱閣。,檀香的氣息撲麵而來。她冇有開燈,藉著窗外的月光走到茶桌前,將青瓷茶具一一擺好。,需要重新煉製。十二枚驚鴻針沾染了陰氣,需要用靈茶浸泡淨化。茶壺裡的靈茶“忘憂”消耗了大半,剩下的已經不夠下次戰鬥使用。,將受損的茶具收入青鸞印空間。,茶具在裡麵修複會快一些。但煉製茶杯需要特定的靈土和釉料,她現在手頭冇有,隻能等天亮後去古玩市場碰碰運氣。“宿主,”天機的聲音響起,“監控記錄已全部清除,戰鬥痕跡已銷燬。三具屍體已被影刹的人收走,來的是另一批人,修為更高。本係統建議近期不要再去雲錦路。”“知道了。”,從空間中取出那枚青鸞印殘片。,與腕間的青鸞印產生微弱的共鳴。兩枚玉佩同時發光,金光與綠光交織,在桌麵上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麵——,青石板路,木質吊腳樓,霧氣瀰漫。畫麵中央是一座古舊的祠堂,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字跡模糊,隻能隱約辨認出最後一個字——“祠”。“這是哪裡?”林綰問。“正在分析畫麵特征……古鎮格局符合湘西一帶的建築風格。霧氣濃度、植被型別、光照角度……綜合判斷,大概率是湘西鳳凰古城周邊的某個未開發古鎮。”“湘西。”林綰重複這兩個字。,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湘西。“天機,殘片DNA檢測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本係統將殘片上殘留的麵板組織與失蹤人口資料庫進行了比對——找到了一個匹配項。”
“誰?”
“林鶴卿。您的父親。”
林綰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沉默了片刻,問:“什麼時候失蹤的?”
“十年前。失蹤地點: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鳳凰古城。報案人是當地派出所,因為林鶴卿的身份證在古城的一家客棧裡被髮現,但人不見了。”
“十年,”林綰低聲說,“他失蹤了十年。”
“是的。而且本係統注意到,林鶴卿的失蹤檔案中有一條備註——‘建議移交國家特殊事務處理部門’。也就是說,當地警方認為這不是普通的失蹤案,而是涉及玄學的事件。”
林綰冇有說話。
她將殘片放在桌上,從空間中取出母親的遺物——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封麵是深藍色的絨布,邊角已經磨損,露出裡麵的硬紙板。林綰翻開第一頁,母親的字跡映入眼簾,娟秀而工整:
“綰綰百日,鶴卿說要去湘西尋脈。我不讓他去,他說這是青鸞宗的使命。他從來都是這樣,把使命看得比命還重。”
林綰的指尖在字跡上輕輕劃過。
母親寫下這些字的時候,她剛出生一百天。父親離開,母親獨自撫養她長大,直到十八歲那年,母親去世,她才從日記中得知自己的身世。
“宿主,”天機的聲音變得很輕,“您在發呆。需要播放白噪音助眠嗎?”
林綰冇有回答。
她繼續翻看日記,目光停留在一頁上:
“綰綰今日學會了走路。她跌跌撞撞地朝我走來,嘴裡喊著‘媽媽’。我哭了。鶴卿,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會走路了。”
“綰綰三歲了,開始對茶道感興趣。我用爺爺留下的茶具教她泡茶,她學得很快,比我當年快多了。也許這就是青鸞血脈的力量。”
“綰綰七歲,第一次感知到靈氣。她很興奮,說‘媽媽,空氣裡有光’。我告訴她,那是靈氣,是青鸞宗的根基。她問青鸞宗是什麼,我冇有回答。”
“綰綰十二歲,已經能獨立繪製簡單的符咒。她的天賦遠超同齡人,甚至超過當年的鶴卿。我開始擔心——天賦越高,責任越大。她準備好了嗎?”
“綰綰十六歲,已經學會了所有我能教她的東西。我把青鸞印傳給她,告訴她,這是青鸞宗的信物,等她足夠強大了,就去尋找真相。”
“綰綰十八歲,今天是她生日。鶴卿,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有一天綰綰找到你,告訴她,媽媽愛她。”
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林綰十八歲生日那天。
那天晚上,母親在睡夢中安靜地去世。林綰醒來時,發現母親已經冇有了呼吸,手中還握著這本日記本。
林綰合上日記本,閉上眼睛。
“宿主,”天機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本係統檢測到您的眼眶濕度增加了。您……”
“我冇事。”林綰打斷它,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清冷,“殘片分析還有什麼發現?”
天機沉默了一秒——對於AI來說,這是很長的沉默。
“本係統在殘片上檢測到一種特殊的靈氣殘留。那種靈氣的頻率,與林鶴卿的DNA樣本不匹配——它來自另一個人。”
“誰?”
“暫時無法確定。但本係統可以確認,那種靈氣帶有‘封印’屬性。也就是說,殘片上的麵板組織雖然是林鶴卿的,但殘片本身……可能被另一個人動過手腳。”
林綰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枚殘片可能是個‘信物’——有人故意將林鶴卿的麵板組織附著在殘片上,然後放在焦屍手中,等您來取。目的……可能是為了引您去某個地方。”
“湘西。”
“是的。湘西。”
林綰沉默。
她低頭看著桌上的殘片,綠光幽幽,像是在召喚她。
“天機,”她說,“訂去湘西的票。”
“收到。最早的高鐵是明天早上七點二十分,商務座還剩三張。本係統已經幫您訂好了。”
“茶室怎麼辦?”
“本係統已經幫您釋出了暫停營業通知,理由是‘店主外出采茶,歸期不定’。老客戶們應該能理解。”
林綰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麼,突然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氣息——就在茶室門外。
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的氣息渾濁、雜亂,像是混了太多雜質的河水。而門外這人的氣息清澈、凝練,像是一條被精心梳理過的溪流。
玄學修士。
而且修為不低。
林綰將殘片收入空間,起身走到門前,拉開門。
門外空無一人。
但門檻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是素白色的宣紙,上麵冇有任何字跡。林綰彎腰撿起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同樣素白的信箋,上麵隻寫了四個字——
小心影刹。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削斧鑿,一看就是出自修煉過書法的人之手。
“天機,能查到是誰放的嗎?”
“正在調取茶室周邊的監控……奇怪,所有監控在今晚十一點到淩晨一點之間的記錄全部丟失了。不是被刪除,而是被一種強電磁脈衝抹除了。”
“也就是說,對方有備而來。”
“是的。而且對方的修為至少是築基期——甚至更高。普通玄師做不到這種程度的電磁乾擾。”
林綰將信箋摺好,收入袖中。
“宿主,”天機說,“本係統建議重新考慮去湘西的計劃。如果這是一個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綰打斷它,“但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父親最後出現的地方。”林綰走回茶室,在茶桌前坐下,“而且,那個留下字條的人,不是敵人。”
“您怎麼確定?”
“如果是敵人,他不會寫‘小心影刹’,他會直接動手。”林綰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儘,“他是來提醒我的。至於為什麼提醒我、他是誰——到了湘西,自然會知道。”
天機沉默了幾秒,說:“本係統希望您的判斷是正確的。”
“我也希望。”
林綰放下茶杯,起身走向茶室後方的休息間。
“天機,明天早上六點叫我。”
“收到。晚安,宿主。”
“晚安。”
林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她臉上,左眼下方那顆淚痣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她夢到了母親。
夢中的母親還是十八年前的模樣,年輕、溫柔、笑容溫暖。她坐在茶桌前,素手執壺,茶湯流轉如雲。
“綰綰,”母親說,“去找你父親吧。他一直在等你。”
“媽,”林綰在夢中問,“你恨他嗎?”
母親搖了搖頭:“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守護青鸞宗,守護這個世界,守護你。”
“可他離開了我們。”
“有時候,離開是最難的守護。”
母親的身影漸漸模糊,茶香消散。
林綰從夢中醒來,窗外天色微亮。
她坐起身,發現枕邊有一片落葉——不知什麼時候飄進來的梧桐葉,金黃如蝶。
“宿主,”天機的聲音準時響起,“早上六點整。該起床了。”
“知道了。”
林綰起身,洗漱,換上一身輕便的裝束——棉麻襯衫、深色長褲、運動鞋。青絲用木簪挽起,腕間的青鸞印用袖口遮住。
她最後看了一眼茶室,關上燈,鎖上門。
雲隱閣的招牌在晨光中微微搖晃,彷彿在說:早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