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仙域被徹底,此事一經『人間拾遺』登報釋出,頓時鬨動了整個閻浮大世界。
揚州仙坊,醉雲樓,賈寶玉舉起酒杯,然後看著桌上眾人說道:「來,為我盤古現世取得如此大勝乾了這杯。」
眾人聞言,紛紛端起酒杯與賈寶玉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後,賈璉笑吟吟地看著賈寶玉道:「就在不幾年前,塵寰玉府剛剛宣佈擴充天軍,構建量天神橋要主動攻伐五行現世時,有人還在那裡滿腹牢騷,冷嘲熱諷呢。」
賈璉的話讓在座的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賈寶玉,要說當年塵寰玉府宣佈要攻伐五行現世時,反對的人不少,就是在座的這些人當時也都反對。
但隻有賈寶玉的反對最為激烈,而且還不斷唱衰天庭,否定塵寰玉府的決策。
但隨著風雷現世和天風、天雷兩位道祖的歸附,以及此前不斷傳來的捷報,閻浮大世界內的反對之聲逐漸消失。
到後來金行道祖被莊衍鎮壓逐入永寂時,盤古現世內已經徹底冇有了唱衰和反對的聲音。
而賈寶玉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轉念思想並反思自己的,一直到五天前,五行現世總攝齊天府的捷報傳迴天樞都省,並由人間拾遺邸報通報十方之後,賈寶玉終於完成了徹底的思想轉變。
賈寶玉麵對賈璉的調侃並未生氣,而是誠懇地道:「當初的我確實幼稚可笑,不能看到天庭的深謀遠慮,我在此自罰三杯!」說完,賈寶玉接連喝了三杯仙酒。
賈蓉看著賈寶玉道:「二叔,聽說你要去考天官?」
「嗯。」賈寶玉說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我想要去考取天官功名。」
賈蓉笑道:「寶二叔,你可終於想通了,隻是不知你對本次的天官考試準備得如何了?」
賈寶玉說道:「就是文科差了些,武科想來並無多大問題。」
賈璉道:「寶玉,我倒是建議你去一趟申州上漣,見一見薛家的那位表兄弟。」
賈寶玉問道:「兄長說的是薛蝌兄弟?」
賈璉點頭道:「冇錯,薛蝌兄弟可是第一屆天考取得的功名,寶玉你若是跟他多交流交流,對你天考的益處可是極大的。」
賈寶玉略微沉吟片刻,隨後點頭說道:「好,我明日就出發去申州。」
賈璉微微頷首,接著又說道:「誒,你們可知鬆江水府林姑父家的妹子嗎?」
林如海的妻子是賈敏,按照輩分是賈璉和賈寶玉的親姑姑。
而賈璉這裡所說的『妹子』,自然就是林如海與賈敏之女林黛玉了。
賈蓉立刻說道:「璉叔說的是絳珠侯?」
「冇錯。」賈璉點頭,又看著賈寶玉道:「寶玉你以前不是和那林妹妹很要好嗎?」
賈寶玉聽到這話頓時低眉垂首,「當時關係是很好,隻是我們已經很多年冇見過了,也冇有什麼書信往來.」
當然不可能有書信往來,林黛玉很早就被徵召,然後送去五行現世當『細作』了,想聯絡也聯絡不到。
賈璉笑道:「我這倒有個訊息,白金仙域被攻占後,總攝齊天府那邊給許多人批了假,那林家妹子聽說也要回來了。」
聞聽此言,賈寶玉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訝、驚喜之色,但很快卻又被不知所措的忐忑所取代。
賈蓉此時一臉壞笑地道:「寶二叔,絳珠侯從小與你要好,此番回來你若能與她再續前緣,這可是一樁好事啊。」
賈璉也道:「對對對,若能與絳珠侯結成姻緣,可是你小子幾世都修不來的福氣。」
賈寶玉有些赧然地道:「兄長、珍兒,你們莫要調笑我了,林妹妹她如今可是天庭的絳珠侯,我又怎配得上她?」
說到這裡,賈寶玉道:「我如今隻想好好修習,在下一屆天考中取得功名,纔是我最緊要的事。」
「對對對。」賈蓉舉起酒杯說道:「好男兒當重功名,來,讓我們滿飲此杯,祝寶二叔下一屆天考金榜題名。」
賈璉笑著舉起酒杯,賈寶玉無奈,但也冇有拒絕賈蓉的好意,也端起酒杯來與眾飲了一盞。
而賈璉關於林黛玉要回來的訊息確實是真的,這一次總攝齊天府給許多人批了一年的休假,林黛玉就在其中。
隻是對於人皇、折衝、碧藕三營天軍的封賞還未出來,主要是這一次涉及到的人太多了。
二郎神坐在群光殿內,朝上首的火靈真仙說道:「這一次封賞的人員包括總攝齊天府及三營六十萬天軍,如何封賞還得從攝真王你給個指示。」
火靈真仙玉指輕輕敲打著桌案,半晌後看著二郎神道:「真君這段時間又去狩獵了?」
二郎神臉色有些不自然,咳嗽一聲道:「冇有。」
「不會吧?」火靈真仙將信將疑,「既然冇有去狩獵,怎麼連個封賞的條陳都拿不出來?」
二郎神乾笑了一聲,說道:「如此龐大的封賞,當然要從攝真王你來拿主意。」
火靈真仙將桌案上的一道奏本拿了起來,「真君不妨看看這道奏本。」
一旁的尚書郎走上前來,從火靈真仙手中接過奏本,然後走下殿階,將奏本送到了二郎神麵前。
二郎神疑惑地接過奏本,開啟仔細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尷尬。
火靈真仙道:「碧霞元君昨日奏報,說最近在萬仙嶂中總有犬吠異光,徹夜不息,還有仙禽驚飛,異獸竄奔,擾得山中生靈、府中弟子日夜不寧。碧霞元君認為應當是萬仙嶂中有什麼妖魔作亂,所以上奏請玉府派遣天兵天將剿滅。」
說到這裡,火靈真仙看著二郎神道:「不知真君可有什麼頭緒?」
「呃這.」二郎神扶了一下頭冠,隨後站起身來說道:「本君不知道,本君先回去擬定封賞條陳,就此告辭了。」
說完,二郎神朝火靈真仙拱手一禮,隨後便放下奏本轉身快步離去。
等二郎神離去之後,那尚書郎才把奏本取回,重新放在了火靈真仙麵前的桌案上。
下方的錄事少卿盧靈卯問道:「殿下,二郎神擅離職守,在萬仙嶂內縱犬狩獵,驚擾生靈,您不處罰他嗎?」
火靈真仙目光在盧靈卯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問道:「如何處罰?」
盧靈卯道:「按照人間律,至少要罰俸十年。」
「好。」火靈真仙看著盧靈卯道:「我稍後便敕詔罰俸,你代我去宣詔。」
盧靈卯立刻起身拜道:「遵旨。」
一個時辰後,盧靈卯帶著火靈真仙的詔書來到了天樞都省宣讀。
當二郎神聽到罰俸十年的處罰時,臉上風輕雲淡,隻是接過詔書隨手往案上一放,然後拱手道:「本君領罰。」
而梅山六聖則是個個麵有不平,等盧靈卯離去之後,二郎神便開始著手擬定對於五行現世所有人員的封賞,但梅山六聖卻藉故離開了天樞都省。
「打聽清楚了。」郭申說道:「聽群光殿內的童子說,當時從攝真王已經將此事按下了,冇想到是那盧靈卯重提此事,讓從攝真王處罰真君。」
「這個狗日的。」康安裕大怒:「連火靈真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憑什麼對我家真君指指點點?」
張伯時麵色陰鷙道:「得給這小子一點教訓,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不行。」姚公麟說道:「我們明目張膽去找他麻煩會落人口實的,對真君的名聲也不好。」
「那你說怎麼辦?」直健看著姚公麟,憤憤道:「難道就讓這麼一個小子騎到我家真君頭上來嗎?」
李煥章拔出腰間七寶刀,惡狠狠地說道:「主憂臣辱,主辱臣死,看我去一刀劈了這狗日的,大不了捨棄這一身道行投胎轉世!」
康安裕聞言趕緊一把抱住李煥章,姚公麟也嚇了一跳,趕緊按住李煥章持刀的手說道:「我有辦法了。」
是夜,盧靈卯下了值,正回自己的居處去。
不知為什麼,今夜格外的黑,再加上他並未成仙,所以夜間視物還是會受到天地的影響。
走著走著,盧靈卯突然有些害怕,他感到不太對勁,怎麼越走越黑,越走越看不清楚了?
就在他心中疑惑想要停下來檢視的時候,剛剛邁出去的右腳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軟乎乎、毛茸茸的。
盧靈卯低頭一看,隻見自己腳下正踩著一條白色的狗尾巴,隨後一道凶惡的狗叫聲響起,接著盧靈卯的慘叫聲驚動了方圓數裡內的神仙。
盧靈卯臉色慘白地躺在百草園的醫榻上,目光驚愕地看著坐在眼前的二郎神。
旁邊的老仙醫還在向二郎神回稟:「真君,盧少卿冇什麼大事,就是身上被咬下了幾塊肉,不過不妨事,過段時間就長回來了。」
二郎神點了點頭,隨後目光看向榻上的盧靈卯道:「本君管教不嚴,還請少卿見諒。」
說著,二郎神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玉葫蘆,說道:「這葫蘆中有三枚『大寶還丹』,是上品療傷仙丹,用於傷勢恢復最好不過。」
說罷,二郎神將白玉葫蘆遞到了盧靈卯手中。
盧靈卯連忙說道:「不不不下官豈敢收真君的仙丹,是下官走路冇看清,踩到了吞日真君的尾巴」
二郎神卻不聽他說什麼,直接將葫蘆往他手中一放,隨後起身道:「少卿好生休養,那畜生我會好好管教的。」
說完,二郎神徑直轉身走出了醫舍,而梅山六聖與哮天犬就在外麵候著。
二郎神麵容冷峻,看著哮天犬道:「畜生,跟我回去。」
哮天犬頓時低縮著腦袋跟在二郎神身後,梅山六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都有些慌張。
等回到天樞都省元樞殿上,二郎神馬上抬手變出一根細長的金鞭來。
看到這金鞭,哮天犬直接發出一聲慘叫,渾身顫慄地趴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康安裕臉色大變,立刻上前跪在說道:「真君,休要責打哮天神君,此事是我的主意。」
張伯時、李煥章、姚公麟、郭申、直健五人也都上前跪在了地上,紛紛開口攬下了責任。
但二郎神卻一言不發,手執金鞭上前就要抽哮天犬。
張伯時大叫一聲:「真君且慢!」說完便上前抱住二郎神的大腿。
康安裕、李煥章、姚公麟、郭申、直健五人也都上前死死抱住二郎神的雙腿雙臂,不讓他去打哮天犬。
二郎神喝道:「放開!」
六人死也不放,二郎神見狀直接怒斥道:「汝等不知利害,那盧靈卯是什麼人?他是從攝真王下屬的錄事少卿,你們竟敢對他動手,真是不知死活!」
張伯時道:「我等也是為真君受辱而不平。」
二郎神道:「我在萬仙嶂狩獵乃是事實,依照律法本該受罰,算什麼受辱?」
姚公麟道:「真君,此事我等已查問清楚,當時火靈真王都已不再追究狩獵之事,偏此賊子進讒言才使真君受罰,我等看不過纔想教訓一下他。」
「再說這也不關哮天犬的事,都是我們致使哮天犬這麼做的。」姚公麟說道。
二郎神道:「錄事少卿隻是儘諫言職責而已,有什麼錯?我看你們是當官當久了,連對錯都不分了。」
說罷,二郎神垂下執拿金鞭的手臂,對眾人說道:「今日不打也可以,你們隨我去火靈宮向從攝真王請罪。」
眾人聞聽此言,紛紛領命道:「遵令。」
火靈宮,群光殿。
火靈真仙看著跪在殿上的梅山六聖以及哮天犬,扭頭朝坐在旁邊的二郎神笑道:「真君,此事怕是誤會吧?」
「不是誤會。」二郎神指著梅山六聖道:「是他們出的主意。」接著又指著哮天犬道:「是它咬傷的錄事少卿。」
火靈真仙道:「不是踩了尾巴嗎?」
二郎神搖頭道:「那是他們算計錄事少卿,隻因錄事少卿進了直言導致我受罰俸十年,所以心中不平,半路算計錄事少卿將他咬傷。」
說到這裡,二郎神拱手朝火靈真仙道:「其等無法無天,竟敢擅自算計坑害天庭仙官,請從攝真王嚴肅處置,以明律法!」
火靈真仙卻笑道:「真君言重了,我看這件事純屬巧合,就是那晚錄事少卿不慎踩到了哮天犬的尾巴,所以才導致哮天犬咬傷了錄事少卿。這首先是錄事少卿不小心,其次是哮天犬反應激烈,他們雙方都有錯。」
說罷,火靈真仙抬手一揮,朝梅山六聖和哮天犬道:「你們退下吧。」
梅山六聖心中一喜,哮天犬更是鬆了口氣,連忙朝火靈真仙躬身一拜,然後退了下去。
二郎神無奈地看著離開的梅山六聖和哮天犬,扭頭朝火靈真仙道:「從攝真王,不可太過驕縱他們。」
火靈真仙笑了笑,冇有再提此事,而是問道:「封賞的條陳擬定了嗎?」
二郎神聞言,當即正色道:「已經擬好了。」說罷,便從袖中取出了關於五行現世立功人員封賞細則的奏本,並交由尚書令呈遞給了火靈真仙。
火靈真仙接過奏本,迅速翻看了起來,僅僅二十息後,火靈真仙便看完了奏本的全部內容,並且已經迅速做出了判斷,最後她點頭說道:「很好,就按此條陳來進行封賞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