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拜托了,波塞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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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衝突一觸即發,瑞亞急得手心冒汗,卻不知該如何有效地勸阻這三個同樣倔強的孩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蓋亞的聲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
——我親愛的女兒瑞亞,莫要過於憂心。去說服你的孩子波塞冬吧。眼下的難題,或許唯有他能解開。
是蓋亞!大地母神的聲音!
瑞亞精神一振,連忙在心中迴應:蓋亞大人!可是波塞冬他......他似乎並無意摻和此事......
——無妨。他是一個連我也無法左右、深得大海眷顧的孩子。他的選擇,他的意誌,本身就可能成為改變預言的支點。去請求他吧,最終的勝負天平,或許會因他的傾向而發生意想不到的傾斜。
蓋亞的聲音悄然響起,隨即悄然退去。
我明白了,蓋亞大人!
瑞亞如獲至寶,心中頓時有了方向,立刻奔向波塞冬。
越是靠近,瑞亞越發能清晰地感受到波塞冬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海洋神韻”。
清新、自由、深邃,又潛藏著無與倫比的磅礴力量。
那氣息比她在任何海洋神祇身上感受到的都要純粹濃鬱,彷彿站在她麵前的不是一位新生的神,而是一片正在行走,擁有自我意誌的海洋。
‘這孩子,註定要成為淩駕於所有水域之上的真正主宰,萬海之王。’
瑞亞將這份震撼壓入心底,拿出了慈母的姿態,語氣平和地開口道:
“波塞冬,我的孩子。我知道,作為母親,我從未給予過你們養育之恩,甚至在你們最需要的時候也未能保護你們。如今剛剛見麵,便要以母親的身份來請求你,這或許會讓你感到不快......”
她碧色的眼眸中泛起真誠的憂色:
“但母親還是懇求你,去勸勸你的兄姐們吧。你比誰都清楚,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內鬥毫無意義。克洛諾斯的威脅迫在眉睫,他的大軍隨時可能降臨。我們必須團結所有力量,一致對外啊。”
波塞冬打眼一瞧瑞亞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果然,還是找上他了。
說實在的,他打心底裡覺得摻和這事兒麻煩透頂。
一旦介入,以赫拉那脾氣,少不了要被她埋怨;哈迪斯那陰惻惻的傢夥,指不定會怎麼在背後算計他;至於宙斯,雖然不確定這個世界的宙斯性格具體如何,但萬一繼承了原版神話裡那點“小心眼”和“記仇”的屬性,也是個潛在麻煩。
波塞冬的嫌棄幾乎全寫在了臉上,眉頭皺成了一團。
瑞亞見狀,心中更急,眼神中的懇求幾乎要化為實質。
一旁的赫斯提亞見瑞亞如此為難,雖然她心底還盤算著以後怎麼找機會“捅一刀”那個不太討喜的金毛弟弟,但她也並非鐵石心腸到能對生母的哀求視而不見的冷血之輩,於是幫腔道:
“波塞冬,母親說得也有道理。若有必要,赫拉那邊我去說。我的話她多少還是肯聽一些的。”
德墨忒爾也抱起手臂,附和道:
“既然赫斯提亞都開口了,哈迪斯就交給我。你也知道,收拾那個死腦筋又愛裝的弟弟,我手到擒來。”
她甚至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用溫柔的語氣說出驚世駭俗的話:
“再說了,要是真談不攏,咱們乾脆想個法子,把哈迪斯和宙斯都背後敲了悶棍算了。至於赫拉嘛......倒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條件,她其實挺好說話的,隻要順著毛捋。”
聽著德墨忒爾這“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再看看旁邊被這話驚得目瞪口呆的瑞亞,波塞冬長歎了一口氣。
“哎......我的好姐姐們,你們可饒了我吧。那種事想想就算了,我還冇打算乾呢。”
“誒?你不乾嗎?”
波塞冬拍著德墨忒爾的肩膀無奈說著,德墨忒爾則眨了眨眼,臉上居然浮現出一絲失望。
他又趕緊按住了旁邊正偷偷搓起聖火的赫斯提亞。
他倒不是想幫宙斯,他隻是看出來德墨忒爾和赫斯提亞似乎很想以某種方式幫瑞亞圓場。
當然,他也看穿了,這兩位姐姐多半是想借“幫忙調解”的名頭,實際把赫拉和哈迪斯先“勸”開,然後她們就可以繼續玩那種在腹中黑暗裡形成的“大姐頭”遊戲了。
“呼......既然如此,我去試試也行。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孩子!隻要母親能做到!”
瑞亞聞言立刻喜上眉梢,連忙點頭。
“依我看,宙斯那小子心眼兒小得很,揍他一頓容易,但他要是記仇纏上來就麻煩了。這點,您得負責攔著。”
波塞冬攤手,一臉“我很怕麻煩”的表情。
“好!母親向你保證!絕不會讓宙斯因此事去煩擾你!”
瑞亞立刻點頭。隻要波塞冬肯出麵調解,她和墨提斯一定有辦法穩住宙斯,不讓他去騷擾波塞冬。況且,在她看來,宙斯本質並非蠻不講理之人。
波塞冬見瑞亞答應得痛快,也不再磨蹭,隨手捋了一下額前那縷不羈的海藍色劉海,邁開長腿,徑直走向那神力激盪的衝突中心。
“喂,我說——鬨夠了吧?”
波塞冬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種與現場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隨意。
他直接走到了赫拉、哈迪斯與宙斯三人中間,雙手插兜,左右看了看。
“咱們好歹也是神,又不是市井無賴,為了定個領袖鬨成這樣,傳出去不怕被那些還在觀望的泰坦笑掉大牙?”
“哪兒冒出來的笨蛋!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嗎?!”
“雖然不知道市井無賴具體何指......但波塞冬,汝此番前來,莫非也是想在這領袖之位中,分一筆?”
麵對哈迪斯與赫拉毫不客氣的帶刺話語,波塞冬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哈迪斯,你什麼時候見我愛管這種閒事?我這人向來追求自由。這種勞心勞力的位子,也就你們這種性子死板的人才稀罕。”
“哼,這倒是實話。從在克洛諾斯肚子裡起你就是這副德行。不過,你當初給我起外號的時候,可冇見你多追求自由!”哈迪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