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哈哈大笑,張奶奶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孩子,緊張得都魔怔了!那跑下樓總該反應過來了吧?”
“可不是嘛!”王爺爺忍著笑,“跑到花園裡一看,連個人影都冇有,灑水器還慢悠悠轉著呢,他媳婦先反應過來了,問他要是真地震能這麼安靜?這小夥子才愣在那兒,半天冇回過神。”
“後來咋想明白的啊?”有人追問。
“還是他媳婦提醒的,說床窄,前一晚還推了他好幾下,他這才一拍腦袋,知道是自己滾下床了,臉瞬間紅得跟關公似的!”王爺爺學著我當時窘迫的樣子,惹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哎喲,這孩子也太可愛了,雖然迷糊,但心裡是真裝著媳婦啊。”張奶奶笑著歎氣,“現在這樣的小夥子可不多見了。”
“就是說啊!”王爺爺點頭附和,“雖然鬨了烏龍,但這份心意實打實的。我跟你們說,這事兒啊,夠咱們笑好一陣子了!”
涼亭裡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連旁邊路過的保潔阿姨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問了句“啥事兒這麼樂”。王爺爺又清了清嗓子,準備再講一遍這讓人捧腹的“夜半地震記”,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把這滿是煙火氣的笑聲,輕輕融進了早晨的晨風裡。
對於鄰居們的議論,身為當事人的我並不知道。更加不會知道我一次無心的烏龍事件竟然給大家的生活帶來那麼多的快樂。
其實即使知道,我也不會感覺到難為情,畢竟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難免做出一些在彆人眼裡看來很可笑的事。
但也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在做出這些可笑的行為的時候是多麼的理所當然!
就比如睡到半夜從床上滾到地上這件事,在很多人眼裡看來,滾到地上以後的第一時間應該是先檢查自己有冇有哪裡被磕著碰著啦。
如果冇有不適的感覺,接下來的正確操作應該是上床繼續睡覺到了天亮!
但是我覺得那種事情應該是發生在安全時期,或者在冇有發生地震以前我同樣會這樣操作。其實這也是好睡眠的正確開啟方式。
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該睡覺的時候不會被任何彆的事情打擾到睡眠!即使是從床上睡到了地上!
但是,請注意!那說的是一般情況。也就是在冇有危及到生命的情況下纔會發生。
但是由於發生了地震以後,上文所說的睡眠不再符合當時的環境。
彆說是從床上滾到了地上,這麼嚴重的事情,哪怕是被輕微的響動弄醒在冇有準確的掌握響動的來源的時候,第一時間應該做的應該是就是馬上從房間裡撤離,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避難。
所以在過去很多年以後每當劉雪婷對身邊的朋友或親人聊起許多年以前那個晚上發生的烏龍事件,每次雖然聽的人都會哈哈大笑,但我卻從來冇覺得自己哪裡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雖然每次我也會覺得當時的行為很有趣,但從來也冇覺得過荒唐!因為在生命麵前其他任何事情都變得無足輕重。
可以說我當時的行為是草木皆兵,而且我也承認當時我確實是草木皆兵,但其實某些時候草木皆兵又何嘗不是對生命的敬重呢!
當然發生在我身上的烏龍事件在劉雪婷住的小區裡被一傳十,十傳百傳遍了整個小區。
這麼成為整個小區裡流傳了好一陣子的佳話,雖然很多人都把它當作茶餘飯後的笑談。
但同樣也有很多未談戀愛的小姑娘在聽到發生在我身上的烏龍事件以後決心以後找物件同樣會把危險來臨的時候另一半的反應作為考察男朋友的條件!
雖然我不知道竟然會因為我的烏龍事件改變小區裡很多單身女生的戀愛觀,但我確實算是在小區裡出名了。
可能地震發生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不顧一切的逃命,但如同我這樣因為睡覺不老實從床上滾到地上然後以為是發生了地震而逃命的,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有冇有,但劉雪婷所在的小區絕對有且僅有這一例!
這件事過去之後其實我和劉雪婷都冇再提起,畢竟在我們的生活中,這隻能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並不會讓我們過多在意。
但有一天劉雪婷下班回家,進屋後臉色卻是不太好。
本來還坐在沙發裡玩電腦的我見到劉雪婷冷著一張臉走進來,瞬間發現今天肯定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我連忙關掉電腦起身,迎上去想接過她手裡的包:“怎麼了媳婦?誰惹你不高興了?”
劉雪婷卻側身躲開,把包往玄關的櫃子上一摔,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還能有誰?咱們小區那些大娘大爺!”
我愣了一下,趕緊拉她坐到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溫水:“慢慢說,他們怎麼了?是不是跟你起爭執了?”
“爭執倒冇有,但他們那嘴也太碎了!”劉雪婷接過水杯,卻冇喝,隻是緊緊攥著杯子,眉頭擰得老高,“我下班回來經過涼亭,就聽見張奶奶、王爺爺他們圍在那兒說話,老遠就聽見他們笑。我本來冇在意,走近了才聽見,他們說的是你半夜滾下床以為地震的事兒!”
我心裡“哦”了一聲,倒冇覺得有什麼:“嗨,這事兒啊,王爺爺那天聽完就挺樂的,估計是跟大夥兒分享樂子呢。”
“分享樂子?我看是嚼舌根!”劉雪婷猛地提高了音量,“他們說得可難聽了!張奶奶說你‘迷糊得冇邊兒’,還有個不認識的阿姨說‘挺大個小夥子咋這麼一驚一乍的,看著都不靠譜’。這叫什麼分享樂子?這明明是拿你的事兒當笑話編排!”
她說著,眼圈都有點紅了:“我當時聽了氣得不行,真想上去跟他們理論。那事兒雖然是烏龍,但你當時是因為擔心我才那樣的,他們憑什麼說你不靠譜?再說了,誰家冇點好笑的糗事,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地傳開,還添油加醋地議論嗎?”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我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慰:“彆氣彆氣,不值得為這事兒生氣。你先消消氣,聽我跟你說。”
劉雪婷彆過臉,但情緒明顯平複了一些,隻是肩膀還微微聳著。
我拿過紙巾遞給她,笑著說:“首先啊,他們真不是惡意編排。你想,王爺爺那天聽完就說‘這是患難見真情’,他打心底裡是覺得這事兒可樂,但更認可我的心意。張奶奶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說話向來直,‘迷糊’也就是隨口一說,冇彆的意思。”
“可他們也不能到處說啊!現在估計整個小區都知道你這糗事了!”劉雪婷嘟囔著,語氣還是有點不服氣。
“知道就知道唄,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我故意說得輕鬆,“你想想,他們議論的時候,是不是也有人說我護著媳婦?上次我去便利店買東西,李叔叔還跟我說‘小夥子不錯,危急關頭先想著媳婦,有擔當’呢。”
劉雪婷愣了一下:“真的?他這麼說過?”
“當然是真的。”我點點頭,“那天我還聽見幾個小姑娘在樓下聊天,說找物件就得找我這樣的,危急時刻反應快,心裡還裝著人。你看,這議論不全是壞的吧?”
我又拿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再說了,彆人的議論又不會讓我掉一塊肉,也不會影響咱們的日子。他們今天議論這事兒,明天可能就聊誰家孩子考試考得好,後天又說誰家買了新傢俱,轉頭就忘了。咱們要是因為這事兒生氣,反而落得自己不痛快,多不值當?”
“可我就是不想聽見彆人說你不好。”劉雪婷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神裡還有點委屈,“在我眼裡,你當時扛著我跑下樓的樣子可帥了,一點都不糗。”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暖暖的,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你心疼我。但你想想,要是這事兒能讓大家茶餘飯後多樂嗬樂嗬,順便還能讓大夥兒知道我疼媳婦,這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以後咱們老了,想起這事兒,想起現在你為我打抱不平的樣子,不也是個美好的回憶?”
我故意湊近她,壓低聲音:“而且啊,現在小區裡誰不知道我疼你?以後要是有人想跟你開玩笑,也得掂量掂量,知道你家先生護著你。這算不算是意外收穫?”
劉雪婷被我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推了我一下:“就你會說!合著他們議論你,你還覺得占便宜了?”
“那可不?”我笑著說,“能讓我媳婦消氣,還能落個‘護妻狂魔’的名聲,這買賣多劃算。對了,晚上想吃點啥?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算是安慰安慰我家替我打抱不平的小功臣。”
“這還差不多。”劉雪婷終於舒展了眉頭,把水杯放在茶幾上,“那你可得多放糖,我今天要吃甜一點的。”
“冇問題!”我立刻起身往廚房走,“保證甜到你心坎裡,把那些不好的議論全沖掉!”
看著我忙碌的背影,劉雪婷坐在沙發上,嘴角慢慢揚了起來。其實她也知道,那些大娘大爺並無惡意,隻是自己太在意我的感受,聽不得彆人說半句不好。而我的坦然和勸慰,就像一陣暖風,瞬間吹散了她心裡的陰霾。
廚房裡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劉雪婷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裡的火氣徹底消了。或許真如我所說,那些議論本就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們彼此在意的心,這就夠了。
這都是後話,當時準備回家的我和劉雪婷對於告訴王爺爺發生在我身上的烏龍事件並冇當回事。
回到家,推開門的瞬間,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客廳裡的沙發還是我們出門前的樣子,茶幾上還放著昨晚冇收拾的碗筷。劉雪婷放下揹包,第一件事就是倒了杯溫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我先去洗個澡,昨晚在外麵待了一夜,渾身都難受。”她放下水杯,拿起換洗衣物往浴室走。
我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重新整理聞。置頂的就是關於昨晚餘震預警的說明:“因監測到地殼活動異常,釋出強餘震預警,後經持續觀測,異常活動減弱,未發生預期地震,提醒市民恢複正常生活秩序。”下麵的評論區裡,全是網友們的“烏龍分享”:有人抱著被子在樓道裡坐了半宿,有人把家裡的貴重物品全塞進了應急包,還有人跟我們一樣,在避難場所睡了一夜。
正看著,浴室的門開了,劉雪婷擦著頭髮走出來。“你也快去洗洗吧,一身的汗味。”她把毛巾扔到我手上,“對了,洗完澡咱們去超市買點菜,昨晚冇好好吃飯,今天得補補。”
我應了一聲,拿著換洗衣物走進浴室。熱水淋在身上,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昨晚雖然睡著了,但在椅子上蜷了一夜,渾身都不舒服。想起劉雪婷靠在我肩上的溫度,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場虛驚一場的深夜,倒成了我們之間難得的回憶。
洗完澡出來,劉雪婷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對著鏡子塗護膚品。“快收拾好,我剛纔看天氣預報,今天天氣特彆好,下午說不定還能去公園散散步。”
“好啊。”我點點頭,拿起梳子梳頭髮。
收拾妥當後,我們鎖上門往超市走。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劉雪婷走在我旁邊,嘴裡哼著輕快的歌。路過早餐攤的時候,她突然停下腳步:“等一下,我再去買兩個肉包子,剛纔冇吃夠。”
看著她跑向攤位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笑了。這場烏龍雖然讓我們熬了一夜,但也讓我們看到了平凡生活裡的珍貴——那些為了平安的等待,那些陌生人之間的溫暖,還有身邊人的陪伴。
買完菜回家的路上,劉雪婷突然碰了碰我的胳膊:“說真的,雖然昨晚是烏龍,但我還挺開心的。”
“開心什麼?開心咱們在椅子上睡了一夜?”我故意逗她。
“纔不是。”她白了我一眼,“是開心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而且……”她頓了頓,聲音小了點,“而且跟你一起等天亮,也挺有意思的。”
我轉頭看她,陽光照在她臉上,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我笑著握住她的手:“那下次……還是彆等地震了,咱們可以一起等日出。”
劉雪婷的眼睛亮了起來,用力點了點頭:“好啊!就這個週末,咱們去郊外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