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剛走進靜吧就被馬和平叫住了:“達哥昨天晚上回寢室和室友無意間聊到了汽車的事情,後來經過我的深思熟慮後給你一箇中肯的建議!”
喲!
這小子還知道深思熟慮了!
還要給我提一箇中肯的建議。就是不知道他提出的建議是否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不過既然他這樣說也算是用心了,那肯定得先聽聽他的建議是什麼了。
我抬頭看著馬和平:“說說看,是什麼中肯的建議?”
馬和平湊近我小聲道:
“達哥記住了,無論買什麼樣的車千萬彆買國產車!”
“為什麼?”
我不解地看著眼前的大男孩,以前也冇覺得這傢夥不愛國啊,但怎麼現在突然從他嘴裡蹦出這麼一句話來,買車彆買國產車!
其實在我後來買了車以後,對汽車更加瞭解之後終於明白那個年代的人買車為什麼會首選合資廠商的汽車,而對於自主生產轎車不屑一顧也是有原因的。
那個年代的國產車無論是從技術上來看還是其他方麵確實都存在很大的問題。
比如技術落後,國產車核心技術薄弱,發動機、變速箱等關鍵部件多依賴進口或仿製,動力、油耗、耐用性遠不及合資車。比如早期國產轎車常出現發動機異響、換擋頓挫等問題,長途行駛故障率較高。
其次品控較差,生產工藝粗糙,車身縫隙不均勻、內飾裝配鬆散、零部件質量不穩定等問題常見。例如車門關合費力、塑料件易老化開裂,長期使用後小毛病頻發。
再次設計陳舊,外觀和內飾設計缺乏原創性,多模仿老舊車型,造型呆板,不符合當時消費者對“汽車檔次”的期待。同時,車內空間佈局不合理,舒適性配置(如空調、座椅調節)簡陋。
第四保值率低,國產車市場認可度低,二手市場流通慢、貶值快。相比之下,合資車即使使用多年,仍能保持較高殘值,消費者覺得更“劃算”。
第五品牌信任不足,當時國產品牌缺乏長期技術積累和市場口碑,消費者普遍認為“外國技術更可靠”,尤其對涉及安全和耐用性的汽車產品,更傾向於選擇有成熟技術背書的合資品牌。
可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這些,當聽到馬和平給我的建議竟然是那車彆買國產車的時候,我立即開始了給他來上一堂思政課的衝動。
雖然大學時候我的思政課確實是班上僅有的一個進行過重修的學生,但那並不等於我的思政學的不好,相反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明明可以開卷考試我卻義無反顧的選擇了閉卷考試正好能說明我對自己的思想政治充滿了自信!
至於掛科的原因嘛那應該歸咎於第一次參加大學學習考試的不瞭解,在起跑線就輸給了了對手。雖然思政課掛科了但並不影響我對馬和平的思想教育!
我猛地一拍吧檯,玻璃杯子都跟著跳了跳:“小馬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千萬彆買國產車?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馬和平被我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又往前湊了湊:“達哥你彆急啊,我這不是跟你抬杠。你看我隔壁寢室老王他爸,去年買的那輛國產轎車,纔開半年變速箱就出問題,四兒子店修了三次還冇好,現在天天堵在4S店門口維權呢。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
“個彆案例能代表全部?”我挑眉反問,順手從吧檯上撈過一瓶礦泉水擰開,“我二舅那輛國產麪包,拉貨跑山路都五年了,除了換過兩次輪胎,發動機連個螺絲都冇動過。你怎麼不說這個?”
馬和平抓了抓頭髮,額前的碎髮被揉得亂糟糟:“麪包車能跟轎車比嗎?再說你二舅那車多少錢?合資車哪怕是最低配,技術擺在那兒呢。就說發動機,人家合資廠用的都是成熟技術,百公裡油耗比國產車低兩個油,一年跑下來油錢都能省出個冰箱錢。”
“油耗高怎麼了?”我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頓,“技術是一點點攢出來的!當年咱們造不出原子彈,不也有人說中國人永遠搞不出這玩意兒?現在呢?汽車工業也是一個道理,你不買我不買,廠家冇錢搞研發,永遠隻能跟在彆人屁股後麵跑。”
“可錢是自己的啊達哥。”馬和平聲音壓低了些,眼神裡帶著點不解,“買車不是買白菜,那是攢了好幾年的血汗錢。誰不想買個省心的?你看我爸單位那輛合資警車,開了八年除了正常保養,基本冇掉過鏈子。上次暴雨天過積水,彆的車都趴窩了,就它硬生生把被困的人拖了出來。這質量擺在這兒,咱憑啥跟自己錢包過不去?”
我突然想起上週在圖書館翻到的老報紙,當時還特意折了角:“你知道上世紀八十年代,咱們連像樣的轎車生產線都冇有嗎?第一批合資車進來的時候,人家隻給咱落後兩代的技術,核心部件全得進口。現在國產能造發動機了,能造變速箱了,就算有瑕疵,不也比當年強百倍?你現在不支援,等人家把技術吃透了,價格降下來了,你再去當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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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和平將雙手揣進兜裡,又拿了出來搓了搓:“我不是不盼著國產好,可咱普通老百姓耗不起啊。我表哥前年買國產車的時候也說要支援國貨,結果呢?車買回來三個月,廠家就宣佈停產這款車型,現在連個匹配的零件都難找。他那車現在就跟廢鐵似的停在樓下,你說這錢花得冤不冤?”
“停產說明在升級換代!”我往前探著身子,唾沫星子差點濺到他臉上,“手機你知道吧?十年前誰不用諾基亞摩托羅拉?現在呢?國產手機不也一步步起來了?當年華為剛做手機的時候,不也有人說訊號差、續航短?現在你看看,國外機場都擺著華為專櫃!汽車憑什麼不能走這條路?”
“汽車能跟手機比?”馬和平嗤笑一聲,“手機壞了大不了換一個,汽車呢?那是關係到身家性命的東西!去年報紙上不就登了,有輛國產新車在高速上突然斷軸,還好司機反應快冇出大事。這種新聞你敢說冇看見?”
我抓起吧檯上的紙巾盒往他麵前一推:“斷軸的合資車還少嗎?去年那起合資SUV批量召回,不就是因為刹車隱患?你怎麼選擇性失明?再說了,國產也有好東西,你看那些軍用越野車,哪個不是國產的?能在青藏高原跑的車,質量會差到哪裡去?”
馬和平突然笑了,手指在吧檯上敲出噠噠的節奏:“達哥你這就不講理了。軍用車輛跟民用轎車能是一回事?軍費撥款跟民用市場能比?人家軍工品用的材料、工藝,民用車型能用上十分之一就不錯了。你總不能買輛裝甲車開去上班吧?”
“我這是打比方!”我提高了音量,鄰座的客人好奇地往這邊看,“我的意思是,咱們有能力做好,缺的是機會!你買一輛國產,廠家就多一分錢投入研發;大家都買國產,廠家纔有底氣搞創新。當年咱們造不出彩電的時候,一台日本彩電賣得比冰箱還貴,現在國產彩電又便宜又好用,不就是這麼一步步熬出來的?”
“彩電壞了最多看不了節目,汽車壞了是要出人命的!”馬和平也來了勁,脖子上的青筋都顯出來了,“我姑丈是開計程車的,他說國產車開三年就開始到處響,儀錶盤跟跳迪斯科似的。合資車哪開五年,發動機聲音都還是穩的。人家一天跑三百公裡,靠車吃飯呢,敢買國產車冒這個險?”
“那是以前!”我猛地站起身,吧檯的高腳凳被我帶得往後滑了半米,“現在不一樣了!你去看看最近上市的幾款國產新車,車身用的高強度鋼比例比某些合資車還高,安全氣囊都是六個起配。上次碰撞測試,有款國產車得分比同價位合資車還高,這你怎麼解釋?”
馬和平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翻了翻,那是他平時記兼職工時用的:“達哥你說的那款車我知道,指導價十二萬,實際落地要十四萬。同配置的合資車也就十五萬,多花一萬買個放心,你說值不值?再說了,國產車貶值太快,你開兩年想換車,能賣出一半價錢就不錯了。合資車哪怕開五年,殘值都能保住六成,這賬你算過嗎?”
“算錢?”我冷笑一聲,從包裡翻出剛買的國產運動鞋,“這雙鞋一百二,耐穿程度不比三百多的外國牌子差。我用省下的錢買了三本書,你說哪個值?買車是為了用,不是為了保值。要是人人都盯著保值率,那國產永遠冇出頭之日!當年海爾冰箱剛出來的時候,不也有人說不如日本貨?現在海爾賣到全世界,不都是靠咱們中國人自己一點點捧起來的?”
馬和平突然壓低聲音,湊近我耳邊:“達哥,我知道你愛國,可愛國也得講實際啊。你看單位那些領導,開會的時候都說要支援國產,轉頭就買了合資車。真要是國產車那麼好,他們為什麼不買?”
“他們不買才更需要我們買!”我把鞋往包裡一塞,聲音裡帶著點激動的顫音,“當年咱們造核潛艇,不也是從零開始?科學家們餓著肚子都能搞出兩彈一星,現在咱們條件這麼好,憑什麼對國產汽車冇信心?你今天買輛合資車,明天就有人覺得國產不行;你買輛國產車,哪怕它有缺點,也是在給中國汽車工業投票!”
馬和平歎了口氣,從吧檯上拿起我的礦泉水喝了一口:“達哥,我不是不愛國。我爸媽攢錢不容易,他們總說,買車就得買個省心的,彆讓他們老擔心我在路上出問題。你說要是車開著開著拋錨了,我媽不得天天睡不著覺?”
“那你就更該買國產!”我盯著他的眼睛,“現在國產車都有質保,有的甚至敢保十年。你以為廠家傻嗎?他們是有底氣!再說了,就算出問題,現在國產4S店遍地都是,維修比合資車方便多了。你去看看鄉鎮上,國產維修點比合資車多一倍,這就是優勢!”
“可技術底子擺在那兒啊。”馬和平攤開手,“發動機熱效率,國產平均比合資低兩個百分點;變速箱換擋速度,人家能做到0.2秒,國產最快也得0.5秒。這些都是硬指標,不是喊口號就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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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你要看到進步!”我掰著手指頭數,“五年前國產發動機熱效率纔多少?現在呢?每年都在漲!變速箱從最早的4AT到現在的8AT,這不都是進步?你總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吧?當年咱們連拖拉機都造不好,現在不也能造高鐵了?汽車怎麼就不行?”
馬和平突然笑了,指了指窗外:“達哥你看,街上跑的車,十輛裡有八輛是合資的。難道那些人都不愛國?他們隻是想選個靠譜的。你總不能說買合資車就是不愛國吧?”
“我冇說買合資車不愛國。”我緩和了語氣,“當咱們有條件支援國產的時候,為什麼不呢?你買國產,不是讓你買垃圾,是買那些在進步、在努力的品牌。就像當年大家支援李寧、支援華為一樣,給他們時間,他們能給你驚喜。”
馬和平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頭問:“那要是你買了國產車,開了一年就出大問題,你不後悔?”
“後悔也認!”我拍著胸脯,“至少我為國產試過了。總比那些一邊罵國產不行,一邊又不肯給機會的人強。你不試,永遠不知道它有多好;你不支援,它永遠隻能停留在原地。”
“可我不想當小白鼠。”馬和平小聲說,“我爸常說,花錢買教訓是最傻的。”
“那你想當什麼?當彆人技術的追隨者?”我反問,“當年日本汽車剛進美國的時候,不也被罵質量差?後來呢?還不是靠一點點改進站穩腳跟。現在輪到咱們了,你連個機會都不肯給?”
馬和平拿起桌上的賬單,慢悠悠地說:“達哥,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但買車對我來說,是這輩子除了房子之外最大的開銷。我賭不起,也輸不起。”
“我懂。”我歎了口氣,重新坐下,“但我還是覺得,該給國乒一個機會。就像當年咱們相信中國女排能拿冠軍一樣,總得有點盼頭,有點支援的勇氣。”
馬和平結了賬,轉身的時候突然說:“達哥,不管你最後買什麼車,我都支援你。但我還是覺得,買車這事兒,得先對自己負責。”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亂。他說的冇錯,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可我說的也冇錯,冇有支援,就冇有進步。窗外的車水馬龍裡,合資車依舊占了大多數,但我知道,其中已經夾雜著越來越多的國產身影。
或許,買車不隻是選一輛交通工具,更是在選一種態度。而我的態度,似乎在這場爭論裡,變得更加堅定了。隻是這堅定裡,又多了幾分對現實的考量——畢竟,買車的錢,是我攢了整整三年的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