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來到帳篷外,劉雪婷已經獨自進了帳篷,並且把帳篷的門也給鎖上了。
我抬頭看著天空中同樣孤零零的一輪滿月大腦中忽然浮現一首千古絕句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現在的我和天空中的這一輪圓月同是如此孤獨,本身我是可以和劉雪婷一起不孤獨,可是偏偏我這嘴太欠,說了不該說的。把劉雪婷給得罪了。現在帳篷的外邊隻有一個孤零零的我。
今夜我便與這明月為伴一起渡過這漫漫長夜,我把收好的瑜伽墊重新鋪在地上就這樣抱膝坐在瑜伽墊上,看著天上明月聽著遠處草叢中的蟲鳴越顯得這夜的孤獨。
我側耳傾聽帳篷裡傳來劉雪婷翻身的聲音,難道這丫頭也睡不著?我對著帳篷詢問道:“雪婷你睡著了嗎?”
帳篷裡劉雪婷冇有答應我,但也並冇有人睡著後的均勻呼吸聲,看來這丫頭還在生氣。
得想個轍,逗逗劉雪婷,可我現在真冇轍了。逗女孩子可是個技術活,貌似我從來就是一個標準的直男。怎麼在這種出師不利的情況下讓劉雪婷不生氣呢。
我絞儘腦汁尋思著我和劉雪婷平時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尋找著突破口。可平時那些逗劉雪婷開心的方法貌似在現在這的時候都不管用。
今晚上一開始不是都好好的嘛,怎麼我就突然把劉雪婷惹生氣了呢?我百思不解,今晚我們看了日月同輝的天文奇觀,當時的劉雪婷還蠻開心的。然後就說到了月亮,講到了七月半,再然後就說到了中元節。
講到中元節後就說到了中元節祭祀的事,這時候劉雪婷回憶起每年臘月二十三後她父親都會回老家祭祀。可從來冇有帶她和她媽媽。這時候的劉雪婷雖然有點惆悵,但也冇有不開心更加冇有生我的氣。
循著時間線索我一件一件事情的回憶著,今晚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被我仔細的回憶了一遍。
回憶完後,這些發生過的事又被我捋了一遍又一遍。可都擼禿嚕皮皮兒了我還是冇有找到劉雪婷生氣的原因。月亮、七月半、中元節、祭祀、鬼節。
想到中元節和祭祀的時候我忽然又想到了給劉雪婷講了中元節又稱鬼節的事。和七月半爸媽不讓小孩晚上出門的事。
想到這裡我知道劉雪婷為什麼生氣了。劉雪婷是因為今晚聽了我講的冇有鬼的鬼故事後害怕了。因為害怕的原因就是我造成的,所以劉雪婷才生我的氣,讓我在外邊守著!
唉古人誠不欺我啊,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找到劉雪婷生氣原因後現在剩下的就是尋找解決辦法了,
有了突破口問題就變得簡單了。既然劉雪婷是因為害怕鬼而生氣,現在就隻有兩個辦法可供選擇,第一個辦法是以毒攻毒。既然劉雪婷怕鬼那就給她講更多更恐怖的鬼故事。讓她多聽點鬼故事慢慢變得不再害怕鬼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第二個辦法嘛就是告訴劉雪婷這世界上根本冇有鬼這種東西,鬼魂都是人們想出來自己嚇唬自己的。
想到解決問題的兩個辦法後,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在兩個辦法中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到底是選擇第一個辦法呢還是選擇第二個辦法。
有時候選擇出現錯誤會造成更大的錯誤,所以選擇很重要。
現在大學時學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就起到了很大作用。列寧同誌曾經說過:“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我也遇到做選擇這樣的問題,到底是選擇哪個方法來解決“問題”的問題。
選第一個以毒攻毒最關鍵是要把握好用來以毒攻毒的毒的度。
如果這個度冇掌握好效果也就不會太好。
毒量太少達不到以毒攻毒的效果。而毒量太多的話又會適得其反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所以把握好度是使用第一種方法的關鍵。
而使用第二個辦法的關鍵是去除劉雪婷心裡對這個世界上是否有鬼存在的這種想法。這就是告訴劉雪婷這世界上根本冇鬼。
不過當人心裡麵對某件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事已經有了先入為主的認知後,要想再改變這種認知顯然是有難度的。
這麼看來選擇第一個方法以毒攻毒成功的機率好像更高些。
想好這些後,我準備給劉雪婷再講幾個鬼故事。講鬼故事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對於一個膽大的男生來說,從小到大看過的鬼故事可以說冇有上百個也有十好幾個。
想好了要給劉雪婷講鬼故事來達到以毒攻毒的效果後,我醞釀了下情緒對帳篷裡的劉雪婷說道:“雪婷,你睡著了嗎?”
劉雪婷還是冇有理我的意思,我冇有管劉雪婷是否真的睡著了繼續問道:“雪婷,我知道你還冇有睡著,這才幾點啊!哪這麼早瞌睡就來了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劉雪婷依然冇有吭聲,我不泄氣的道:“雪婷你沉默就表示同意了啊。我開講了。”
強迫要求彆人講故事的人挺多,可講故事強迫彆人聽的也許我還是第一個。想了下我聲情並茂的開始講我曾經看過的一個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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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蜿蜒曲折遠處山巒在雨中若隱若現,夜色濃重,雨絲如細針般刺在李曉明的臉上。……”
“夜深人靜時,一連串細微的哭泣聲和低語聲穿透雨聲悄然飄進了他的夢境……”
就在我聲情並茂的講述著鬼故事時,並且還模仿著各種恐怖的聲響。
這時帳篷的門被從裡麵開啟,劉雪婷從帳篷裡鑽了出來坐到我身邊一把抱住了我說道:“遠達我怕!”
我也順手抱住了劉雪婷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雪婷彆怕,這世上根本冇鬼呢,那都是人們瞎編出來自個嚇唬自個的。再說了這不還有我嗎,有我在即使有鬼我也能乾掉。”
劉雪婷聽了我的話撥出一口氣說道:“遠達這世上真冇有鬼嗎?”
我用深邃的眼神看著遠方用哲人的語氣說道:
“要細究的話,這世上還真有鬼……”
“你剛纔不還說冇鬼嗎,怎麼現在又說有鬼了。到底有還是冇有啊?”
我看著劉雪婷著急的樣子笑道:“這世上有兩種鬼,調皮鬼和搗蛋鬼。”
劉雪婷聽完我的話知道我是在逗她後,也是配合著我說道:“不對是三種鬼,還有膽小鬼。”
聽劉雪婷說到膽小鬼我笑著用手指颳了下劉雪婷的鼻頭道:“對還有你這膽小鬼。”
劉雪婷拋給我一個白眼啐道:“你講那麼恐怖的鬼故事誰不害怕呀,我纔不膽小呢!”
劉雪婷說完站起身就往帳篷裡邊走去,邊走還頭也不回說道:
“進帳篷裡來睡吧!”
幸福來的好突然我這是要和劉雪婷同睡一張床嗎?這可是我一直以來想要實現的願望,今晚看來就可以實現了。
不過達哥是誰?達哥可不是一般人。達哥可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和以退為進的兵法。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不能猴急。於是我靦腆的說道:“雪婷這不好吧,你那帳篷本來就是單人用的太小。今晚我就在這瑜伽墊上對付一下就行了。”
劉雪婷看著我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冇好氣笑道:“你就彆裝矜持了,晚上山裡涼,彆弄感冒了。進來吧,兩個人擠擠應該冇問題。再說了晚上在山裡兩個人擠著睡暖和些。”
欲速不達所以不能急,但過猶而不及的道理更重要。有些時候裝裝樣子就行了,如果太認真反而不太好。於是我收好瑜伽墊和劉雪婷一起鑽入狹小的帳篷。
帳篷裡空間的確狹小,兩個人進去後就再也冇有多餘的空間。
我和劉雪婷小心躺下後就連翻身都不太容易。
我將手臂伸到劉雪婷腦子後說道:“雪婷你枕著我的胳膊睡吧,冇有枕頭彆睡落枕了明早起來脖子痛。”
劉雪婷翻過來身麵向我說道:“我枕著你的胳膊睡,那你怎麼辦?”
感受到劉雪婷對我的關心我大大咧咧道:“我冇事,我從小就不愛用枕頭,習慣了。你就放心睡吧。”
劉雪婷可能是因為第一次在野外露營過夜所以不太習慣。過了好半天都睡不著,我看著劉雪婷輾轉反側的樣子對劉雪婷說:“雪婷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閉上眼睛聽,保證一會就能睡著。”
劉雪婷慢慢閉上眼睛說道:“好吧,你講吧。”
看著劉雪婷閉上了眼睛我開口講到:“從前……有座山……”
劉雪婷聽到我講從前有座山睜開眼睛道:“不聽,我不聽鬼故事!”
看著劉雪婷害怕的樣子我知道這丫頭對山呀雨呀已經有了心理陰影。罪過啊,這就是以毒攻毒產生的後遺症。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會好的。我用勁摟住劉雪婷說道:“放心吧雪婷,這不是鬼故事這是超級能夠促眠的故事隻要你一聽冇一會就能入眠。”
劉雪婷聽我保證不是鬼故事後才又閉上眼睛小聲說道:“隻要不是鬼故事就好,那你講吧。”
我重新整理了下情緒講到:“從前啊有座山,山裡啊有座廟,廟裡呢有個洞。洞裡呀有口缸,缸裡裝滿了水。缸邊呀坐著倆和尚。這兩個和尚呢,一個是老和尚另一個是小和尚。”
小和尚給老和尚洗澡搓背,老和尚給小和尚講故事。老和尚講的故事是從前啊有座山,山裡邊有座廟廟裡麵啦有個洞,洞裡呢有口缸。缸裡呀裝滿了水……”
這個永遠冇有結局的故事我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講給劉雪婷聽。直到聽見劉雪婷發出均勻的呼吸聲。我知道這丫頭已經睡著了。我也閉上了眼睛鼻子裡嗅著劉雪婷身上傳來的馨香慢慢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