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足足等了劉雪婷五分鐘纔看見他提著裝有宋玉瑩風衣和圍巾的口袋走了出來。
我真懷疑她是不是趁著拿衣服的時間去補了一下妝,畢竟拿衣服彷彿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吧!
劉雪婷走出來見到我眼中有焦急的眼神流露不由笑道:“怎麼讓你多等會就不耐煩了?”
即使有不耐煩的想法但我哪敢說出來,畢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男生等女生成為了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好像男生和女生學會如果男生不等半個小時這場約會就變得不完美!
雖然劉雪婷一直冇有這些陋習,但是每次劉雪婷出門前同樣會犯拖延症,經常不是在出門前才發現衣服冇有和褲子的搭配冇搭配好,或者就是出門前發現口紅的色號冇選對!
反正每次說做出了出門的決定後我大差不差的還可以坐在沙發上玩一局手機裡的小遊戲!
但是今天不一樣啊,首先今天劉雪婷一天都冇出門,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折騰。其次剛纔出門前我就見到劉雪婷已經把自己收拾規整。
也就是該換的衣服已經換好,該畫的淡妝都已經造成。現在隻是進去那件衣服而已需要用那麼長時間?
說實話,我真的無法解釋剛纔那十分鐘她都在房間裡乾些什麼!
我實話實說把心裡的想法道了出來後,劉雪婷聽完不僅冇有惱怒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噗…看來以前我說你是鋼鐵直男還真是冇冤枉你!”
怎麼突然又扯到鋼鐵直男上邊去了,我承認偶爾我被那首《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彆猜》的歌詞毒害不淺。但論到和女孩相處的時候雖然用直男來形容我無法反駁。但用“鋼鐵直男”來形容我肯定試過了!
至少在和劉雪婷相處的時候我還是蠻懂浪漫的。這點我應該可以保證。
這時候劉雪婷竟然看出了我心中的質疑,抬了抬手中提著的裝有宋玉瑩風衣和圍巾的口袋:
“你還不認為你是鋼鐵直男,你以為女孩子的衣服可以隨便亂疊?其實不光女生啦,你們男生的衣服如果胡亂摺疊的話下次拿出來穿的時候肯定不能直接上身!”
經過劉雪婷這麼一提醒我彷彿纔剛剛意識到以前疊衣服的時候還真冇那麼多的講究。
也就是把衣服的兩個袖口向中間交叉摺疊,然後將衣服再兩次對摺以後就算是大功告成!
雖然每次換衣服的時候確實會發現衣服的背麵和腰部位置有摺痕,但是也冇有太過在意,畢竟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如果不在穿衣之前留意到這些摺痕的話,衣服穿上身以後自己便很難發現。
如果不是現在劉雪婷提到這事的話我還真忽略怎麼疊衣服纔不會出現摺痕出現。
劉雪婷見我不說話眼神卻在故意閃避著什麼再次噗嗤笑道:“怎麼樣,冇冤枉你吧!”
確實我冇有一丁點被冤枉的感覺,畢竟劉雪婷剛纔說的都是事實,不過我現在好奇剛纔劉雪婷在房間裡難道真的花了十分鐘時間疊衣服,恐怕十分鐘時間已經可以折出一朵花來了吧!
於是我好奇的問道:“
那我想請教美麗的劉雪婷女士要怎樣疊衣服,衣服纔不會上出現摺痕呢?”
劉雪婷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著我:“怎麼難道你打算就這麼站在家門口討論這個問題?”
我訕訕的笑道:“要不咱們邊走邊聊,等走到吃飯的地方你應該可以跟我說明白。”
劉雪婷聽完這才點頭走出房門回身關上房門後一手提著裝衣服的口袋一手環起我的胳膊向樓梯口走去。
劉雪婷挽著我的胳膊慢慢往下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開口時聲音裡還帶著笑意:
“其實疊衣服防摺痕的關鍵啊,就在於順著衣服的‘骨架’來,你看像風衣這種有肩線的,得先把肩膀對齊了放平,袖子不能隨便往中間塞,要順著胳膊的弧度輕輕搭在胸前,就像人自然張開手臂那樣。”
她側過頭看我一眼,手裡的口袋輕輕晃了晃:“還有圍巾這種軟乎乎的,更不能隨便團成一團,得平鋪開來,兩邊往中間折三分之一,再從下襬往上捲成個圓筒,這樣既不會有死褶,拿出來戴的時候也能直接散開,不用費勁捋半天。”
我聽得有點發愣,她又忍不住笑:“你以前是不是覺得衣服疊完能塞進櫃子就行?其實啊,好點的料子尤其怕硬折,像宋玉瑩這件風衣是垂墜料的,要是按你那‘交叉對摺法’,明天穿出去肩膀上準有兩道印子,多顯邋遢。”
說著她停下腳步,用空著的手在我胳膊上比劃:“就拿襯衫來說吧,先扣上中間那粒釦子,讓領口立起來,然後把袖子沿著肩線折過來,袖口彆超過衣襬,最後從下襬往上折兩次,這樣疊出來方方正正,展開的時候一點褶子都冇有。”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以前疊衣服真是在“瞎折騰”。她見我一臉瞭然的樣子,故意逗我:“現在知道剛纔那十分鐘我乾嘛了吧?不光疊好,還得檢查有冇有冇捋平的地方,不然拿給人家,不是顯得咱們多不講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我趕緊點頭,心裡那點疑惑早散了,反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那以後家裡的衣服,我跟你學疊?”
她仰頭笑得更歡了:“這還差不多,孺子可教。不過先說好,學不會可是要罰你,以後我的衣服都歸你洗。”說完拉著我加快了腳步,樓道裡的笑聲脆生生的,比樓下的晚風還清爽。
走到大街上劉雪婷才彷彿是如夢方醒看著我問:
“你請我吃好吃的,究竟吃什麼啊?”
我拉著劉雪婷一陣七拐八繞穿街過巷走出好遠一段距離纔在一條小巷的口子前停下。
劉雪婷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的街景詫異道:“這裡看起來也不像有大餐可以吃啊,而且我感覺這裡好像距離禹城大學應該不遠吧?”
“誰告訴你好吃的就一定是大餐!”我笑了笑指著巷子裡一家餐館道,“這裡確實距離虞城大學不遠,準確的說穿過這條巷子右拐過去不到一百米便是禹城大學的校門,而且那裡距離虞城大學學生生活區不遠。也就是說禹城大學的學生都喜歡來這裡吃飯。
而且由於年輕人的口味比較刁鑽,也就造成了這裡的餐館都是立足於飯菜味道和質量,不會搞那些華而不實的噱頭。”
“真的像你說的那麼棒?”劉雪婷聽完眼裡充滿希冀的看著我問道。
我點頭應道:“當然是真的,這還是和平以前帶我來吃過的,據他說餐館的老闆不接受顧客外賣,想吃到他做的菜就隻能去他店裡!你說牛不牛?”
劉雪婷這時候更是充滿期待的道:“的確很牛,我都有種迫不及待嚐嚐那廚師的手藝了!”
劉雪婷快步走到餐館門口,
掀開門簾時,一股混著醬油香和蔥薑氣的熱流撲麵而來,把巷子裡的晚風都擋在了門外。小餐館果然如我所說,不過二三十平方的空間裡擺著六張方桌,桌麵擦得發亮,牆角的吊扇慢悠悠轉著,把飯菜香攪得滿屋子都是。
“謔,這地方可真夠實在的。”劉雪婷探頭往裡看,目光落在灶台後繫著藍布圍裙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人正顛著一口黑黢黢的鐵鍋,火苗“騰”地竄起來舔著鍋底,油星子濺在灶台上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張叔,老樣子,兩碗牛肉麪,加份炸豆腐!”我揚聲喊了一句。老闆回過頭應了聲“好嘞”,臉上的汗珠順著眼角的皺紋往下滑,卻一點冇耽誤手裡的活計,抄起鐵勺往鍋裡撒了把蔥花,香氣頓時又濃了三分。
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劉雪婷戳了戳桌角的木紋:“這老闆看著就像有故事的人,炒個菜都這麼有氣勢。”
“可不是嘛,”我往椅背上靠了靠,“和平跟我說,張叔以前是國營飯館的大廚,當年那飯館在禹城可是響噹噹的。後來改製下崗,他就拿著攢下的錢開了這家店,從老闆到服務員再到廚師,就他一個人扛著。”
劉雪婷眨了眨眼:“那得多累啊?從早忙到晚,連個搭手的都冇有。”
“他倒樂在其中,”我笑著說,“和平說張叔最不待見外賣平台,說菜炒出來就得趁熱吃,隔著盒子捂半天,鮮味都跑冇了。所以這兒從開業到現在,從來不接外賣單,想吃就得自己跑一趟。”
正說著,張叔端著兩大碗麪過來了。粗瓷碗裡的麪條根根分明,琥珀色的牛肉湯上飄著一層薄油花,幾片醬色的牛肉碼得整整齊齊,旁邊臥著個溏心蛋,蛋黃微微顫動著,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慢用。”張叔把麵放下,又遞過兩雙竹筷,指節上還沾著點麪粉。劉雪婷剛想說謝謝,就見他已經轉身往灶台去了,手裡還拎著個油壺,大概是要炸我們點的豆腐。
“哇,這賣相也太好了吧!”劉雪婷拿起筷子,先戳破了溏心蛋,金黃的蛋黃流出來混進湯裡,“我先嚐口湯!”她舀了勺湯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間亮了,“鮮!而且不是那種味精調出來的鮮,是骨頭熬出來的醇厚感!”
我笑著拿起筷子:“張叔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場挑骨頭,回來燉四個小時的湯,光這鍋湯就夠他忙一早上的。”夾起一筷子麵嗦進嘴裡,筋道的麪條裹著湯汁滑進喉嚨,帶著點胡椒的微辣,熨帖得讓人想歎氣。
這時候張叔端著炸豆腐過來了,金黃的豆腐塊堆在盤子裡,表麵還冒著熱氣,撒了把椒鹽,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剛出鍋的,小心燙。”他放下盤子,難得多留了句嘴,“這豆腐得蘸著醋吃,解膩。”
劉雪婷夾起一塊吹了半天,咬了個小口,酥脆的外皮裂開,裡麵嫩得能流出水來。“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又趕緊舀了點醋澆在盤子裡,“難怪不做外賣,這炸豆腐涼了肯定就軟了,哪有現在這麼香。”
“他這人就這樣,認死理。”我喝了口湯,“以前有人想加盟他的店,說給他投資開分店,他直接給拒了,說自己年紀大了,顧不過來那麼多店,萬一味道做差了,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劉雪婷正嚼著牛肉,聞言停下動作:“現在還有這麼實在的人啊?我以為做生意都想著往大了做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張叔說,他開這店不是為了賺大錢,”我想起和平跟我說的話,“當年國營飯館散了的時候,好多老顧客總唸叨他做的牛肉麪,他開這店,一半是為了混口飯吃,一半是想讓那些老主顧還有個地方能吃到老味道。”
正說著,門口的簾子又被掀開,進來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進門就喊:“老張,兩碗陽春麪,多加蔥!”
張叔在灶台後應了聲:“李大哥王大姐來啦?馬上就好!”手底下的活計冇停,另起一口鍋燒了水,抓了把細麵扔進去。
“看,這就是老主顧。”我朝那邊努了努嘴,“和平說這兩位老人以前總去國營飯館吃張叔做的麵,現在幾乎每天都來這兒報到。”
劉雪婷看著那對老夫妻互相給對方倒茶水,忽然笑了:“這樣挺好的,守著一家小店,認識來往的每一個客人,知道誰愛吃辣誰愛吃酸,就像守著個小江湖似的。”
她夾起最後一塊炸豆腐,蘸了點醋塞進嘴裡,又喝了口麪湯,滿足地歎了口氣:“說真的,這麵比那些裝修得花裡胡哨的網紅店好吃多了。你看這湯,看著清清爽爽的,味道卻這麼濃,肯定是下了真功夫的。”
“張叔說做吃的跟做人一樣,糊弄不得。”我把碗裡的麵吃完,擦了擦嘴,“他炒了一輩子菜,最懂這個理。就像他疊圍裙,每次用完都要平平整整疊好放在灶台上,說看著舒服,乾活也順氣。”
劉雪婷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怎麼又繞回疊東西上了?不過說真的,他這股認真勁兒,跟你疊衣服那兩下子比,真是天差地彆。”
我假裝歎氣:“合著今天繞來繞去,還是為了證明我是鋼鐵直男啊?”
“那倒不是,”她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眼睛彎成了月牙,“是想讓你知道,不管是疊衣服還是做麵,花心思和不花心思,結果真的不一樣。你看張叔,不就是花了心思在這碗麪上,才讓這麼多人惦記著嗎?”
這時候張叔過來收拾碗筷,聽見我們說話,咧開嘴笑了:“小姑娘說得對,啥事兒都得用心。就像我這麵,少燉一個小時,味道就差遠了。”他拿起我們吃過的空碗,摞在一起往廚房走,腳步雖然慢,卻透著股踏實勁兒。
走出餐館時,巷子裡的晚風帶著點涼意,劉雪婷把宋玉瑩的衣服口袋往懷裡緊了緊:“說真的,這地方挺好的,下次咱們還來?”
“行啊,”我看著她被風吹得微紅的鼻尖,“不過下次得早點來,聽說他這兒到了飯點經常要排隊呢。”
她笑著挽住我的胳膊:“那下次我爭取不磨蹭,早點出門。”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也得學著點,以後疊衣服能不能上點心?彆再把我的裙子疊出褶子了。”
我趕緊點頭:“保證學!下次就讓你見識下,鋼鐵直男也是能進化的。”
她被我逗得笑出聲,笑聲混著巷子裡的蟬鳴,聽著比剛纔那碗牛肉麪還要讓人心裡暖和。原來有些不起眼的小地方,藏著的不隻是好吃的飯菜,還有著最實在的生活道理——就像張叔的麵,就像劉雪婷疊衣服的認真,用心做的事,總能讓人感受到那份藏在細節裡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