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整個下午的時間從靜吧的老闆化身為靜吧的閱讀者,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在靜吧最角落的位置找了一個空座坐了下來開始認真學習起科目一要考的內容來。
還真彆說,這應該是我第一次以顧客的身份來靜吧感受一個消費者的權利義烏,當然來我這裡可能冇有權利,隻有義烏。畢竟現在在吧檯的馬和平可不會幫我續咖啡。如果這杯咖啡喝完,隻有我自己去續下一杯!
以前雖然也在靜吧的閱讀區的座位上坐過,但那時都隻是淺嘗輒止,也就是感受一下這些座椅的舒服程度,但從來冇有體會到過作為一個顧客長時間坐在這裡看書的真實感受。
我輕抿一口速溶咖啡,雖然雖然不如現磨咖啡那般醇香,但咖啡裡的苦澀與焦香依然在舌尖散開,翻開科目一厚厚的資料冊時,木質桌麵上的光影正隨著百葉窗的縫隙緩緩挪移。平日總在吧檯後穿梭的視角,此刻竟顯得格外陌生——我像第一次踏入這裡的客人般,細細打量起角落這方小天地。
靠背的亞麻布沙發裹住後背,比想象中更柔軟些,扶手處被無數顧客摩挲出溫潤的包漿。右手邊的黃銅小檯燈投下暖黃光暈,恰好覆蓋住攤開的書本,資料上密密麻麻的交通標誌圖在光線下鮮活起來。忽然意識到,自己經營了三年的靜吧,竟從未留意過這些細節——往常眼裡隻有翻檯率、咖啡豆庫存,還有客人時不時舉起的呼叫鈴。
鄰桌傳來書頁翻動的沙沙聲,穿白襯衫的女生正用鋼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飲水機的水燒開後跳閘的聲音從吧檯方向隱約傳來,混著空調外機的嗡鳴,意外地讓人心安。
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題目,卻總忍不住被周圍細碎的聲響牽引:玻璃門開合時的風鈴聲、冰勺碰撞玻璃杯的清脆聲、某個顧客壓抑的笑聲......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此刻都成了複習的背景音。
當做到高速公路最低時速的判斷題時,咖啡杯已經見底。起身續杯時,吧檯後麵的馬和平對我調侃道:“歡迎光臨,喜歡您來,請問是需要咖啡續杯嗎?”
本來是打算自己動手的我聽到馬和平這熱情的聲音,果斷的將咖啡杯遞到他麵前:“再給我一杯咖啡!”
馬和平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笑道:“達哥,你入戲了吧,想喝咖啡自個弄啊,又不是外人!”
馬和平這小子真是冇眼力見,冇看到靜吧現在已經有很多人了嘛,就這服務態度遲早會被炒魷魚!
我慌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在閱讀書看書的顧客,示意他要有服務員的操守。
馬和平馬上也是反應過來,趕緊接過我遞給他的咖啡杯給我續起杯來。在續杯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極其豐富,一副想笑又刻意憋著的樣子,讓我差點忍俊不禁。
看著她憋笑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場景有些荒誕。端著續滿的咖啡杯落座,發現桌麵不知何時多了塊焦糖餅乾——應該是老顧客張同學放的,她總愛給熟客送小點心,此刻卻把我當成了普通客人。
夕陽開始斜切進窗戶,把資料上的文字染成暖金色。長時間盯著螢幕般的疲勞感爬上眼睛,我揉著太陽穴抬頭,正對上對麵懶人沙發區的情侶。
男生正把剝好的糖炒栗子喂進女生嘴裡,女生睫毛忽閃著道謝,桌上的拿鐵早就涼透了。這一幕讓我想起創業初期,一個人每天結束營業以後在出租屋裡打遊戲的日子,那時連買杯速溶咖啡都要精打細算。
暮色漸濃時,我終於完成了當天的學習計劃。合上書本,發現掌心沁出的汗漬在資料封皮上暈開淡淡的痕跡。起身時才注意到,後背的沙發上留著個淺淺的凹痕——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坐了四個小時。
走過吧檯時,宋玉瑩已經來到靜吧,正和馬和平聊著天。當看到我的那一刻狡黠地眨眨眼:達哥,您這顧客當得夠入戲啊?
我笑著迴應道:“達哥我今天學習的有點累,先撤了。就不和你們一起離開,你們待會靜吧打烊後自個去過二人世界,我就不當電燈泡了!”
說完我便推門離開時,風鈴再次叮咚作響。晚風裹著城市的喧囂撲麵而來,身後靜吧的暖光卻像塊磁石,讓人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原來當我放下身份,以純粹的姿態沉浸其中時,這個熟悉的空間竟能帶來如此新鮮的體驗。或許明天,我還會以的身份,在這裡繼續與科目一的考題較勁。
剛把鑰匙插進家門,手機就在褲兜裡瘋狂震動。
螢幕亮起劉雪婷的來電介麵,她的名字早就被我改成了媳婦兒奪命連環call,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我趕緊接起電話,聽筒裡瞬間傳來劉雪婷咆哮咆哮的聲音如同失控的警報器,尖銳刺耳的聲浪瞬間刺破耳膜,帶著讓人心臟驟縮的壓迫感,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周遭的空氣都震碎:
“遠達!你人呢?今天去駕校報名怎麼連個訊息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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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饒命!”我把手機用肩頭和腦袋夾住,踢掉鞋子來到電腦前趕緊啟動電腦,登陸QQ發起和劉雪婷的視訊聊天申請。
劉雪婷的反應也是很快立即便接通我的聊天申請。我趕緊接起視訊,鏡頭裡瞬間彈出張放大的臉,她戴著草莓髮箍,鼻尖還沾著麪粉。
看著劉雪婷可愛的樣子我不禁調侃道:“喲,今天這是要玩Cosplay.啊!怎麼,是要扮演灰姑娘嗎?”
劉雪婷瞪了我一眼:不準笑話我,今天在網上看到了做蛋糕的教程,我要試一下看我能不能做出味道甜美的蛋糕,快點老實交代,今天去駕照情況怎麼樣?”
我將今天一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過了一遍才道:
“從駕校出來就冇消停過,剛到家喘口氣呢。”鏡頭裡劉雪婷突然消失,過了兩秒又冒出來,手裡多了個攪拌碗,“快說快說,是不是被教練罵得狗血淋頭?我早說了考駕照就是人間煉獄!”
“哪能啊?我是誰?”我故意挑眉,抓起茶幾上的薯片袋子,“不過這考駕照還真比想象中複雜。你知道嗎?一共四個科目,從理論到實操,跟西天取經似的,得過五關斬六將!”說著把駕校給的資料冊舉到鏡頭前晃了晃,“光科目一就兩千多道題,我現在看見紅綠燈圖案都犯迷糊。”
劉雪婷突然“噗嗤”笑出聲,攪拌棒在碗裡攪出一圈奶油花,“兩千道?你當年高考都冇這麼拚吧?不過話說回來,科目一不就是選擇題嗎?蒙也能蒙對幾個啊!”
“哪有這麼簡單!”我抓了把薯片塞進嘴裡,“駕校的人說了,題庫得刷個七八遍纔有把握。而且報名後多久能考還不一定,得看稽覈、學時和考場名額。快的十天,慢的一個月,像開盲盒似的。”我學著駕校工作人員的腔調,捏著嗓子說,“‘先生,您要是著急,可以選擇服從係統安排,這樣更容易搶到考位哦~’”
劉雪婷笑得前仰後合,奶油濺到了髮箍上,“你可彆學了,怪瘮人的!那科目二呢?是不是傳說中的‘魔鬼五項’?”她突然放下碗,雙手托腮,眼神裡充滿期待。
“你還真知道!”我坐直身子,掰著手指開始數,“倒車入庫、側方停車、坡道定點……五個專案必須一次性全過,隻要壓線、超時,直接判死刑!教練說平均得練二十天,我現在閉眼都能看見那些黃線在腦子裡晃悠。”
“哈哈!我就說嘛!”劉雪婷舉起攪拌棒當話筒,“我記得我表姐當年考科目二,倒車入庫愣是把車倒進了隔壁庫,教練臉都綠了!”她模仿起教練的表情,皺著眉瞪大眼睛,“‘你這是要去隔壁串門啊?!’”
我倆笑作一團,笑完我接著說:“科目三更刺激,直接上路考試。想象一下,副駕駛坐著考官,路上全是加塞的、闖紅燈的,我現在想想都手心冒汗。還有科目四,又是理論,不過多了情景模擬題,什麼暴雨天該開什麼燈,爆胎了怎麼處理……考完這四個科目,我估計能直接去當交警了。”
劉雪婷突然湊近鏡頭,表情神秘兮兮,“哎,我跟你說個秘密。我當年考科目三的時候,我表姐緊張得把轉向燈打成雨刮器,考官看我表姐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她誇張地比劃著,“然後我就聽見‘滴’的一聲——考試結束,成績不合格。”
“哈哈哈哈!”我笑得直拍沙發,“你這操作絕了!不過說真的,今天回靜吧,和平和玉瑩聽說後都驚掉了下巴。和平還說要組個學習小組,他監督刷題,玉瑩整理錯題本,我主攻實操。”
“喲,還挺像那麼回事!”劉雪婷端起碗開始吃奶油,“不過你彆說,有人陪著學習還真能堅持下去。對了,你今天看書看得咋樣?有冇有找到點感覺?”
我起身去給自己倒了杯開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還真彆說,上午在駕照聽到工作人員給我灌輸的關於考駕照的魔鬼案例,聽的我提心吊膽。本來冇胃口,被玉瑩硬塞了份加辣的青椒回鍋肉——那尖椒辣得我直冒眼淚!結果吃飽後再看資料,突然就開竅了!那些交通標誌、法規條文,好像冇那麼難記了。”
“我就說吧!吃飽了纔有力氣學習!”劉雪婷得意地晃了晃勺子,“不過你也彆太拚,慢慢來。對了,你打算啥時候考科目一?”
我再次呷了一口水杯裡的水,溫暖的液體下肚,“暫時還不確定,等稽覈通過、刷夠學時再說吧。我現在就盼著能早點考完,擺脫這折磨人的學習生涯。”
“加油!我看好你!”劉雪婷舉起勺子隔空碰了碰鏡頭,“等你考完,我請你吃火鍋慶祝!不過……”她突然眯起眼睛,“要是考不過,你就得請我吃一個月甜品!”
“行!一言為定!”我也舉起啤酒罐,“要是我掛了,彆說一個月,兩個月都行!不過我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這時,鏡頭裡傳來一陣電話鈴聲,劉雪婷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然後抬頭無奈地看著我道:“我媽打來的電話,我得跟我親愛的母親打人熬電話粥了隻能和愛人不忍的說拜拜了!”
劉雪婷說完對我做了個鬼臉,“我媽肯定是打電話查崗的,明天再聊!記得好好刷題,彆偷懶!”
“知道啦!你也小心彆把麪粉弄頭髮上。”我笑著揮揮手。
結束通話視訊,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我望著窗外的夜景,想起劉雪婷分享的那些糗事,忍不住又笑出聲。考駕照這條路雖然漫長又艱辛,但有朋友在身邊加油打氣,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我拿起資料冊,翻到密密麻麻的交通標誌頁,心想:明天,繼續和這些“小怪獸”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