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我和劉雪婷有了交流的時間,我看著她驚訝的問道:“剛纔阿姨那話是什麼意思?究竟放過我們了還是……”
其實就是一個傻子也能聽出來劉雪婷媽媽剛纔說那話的意思。隻是這驚喜來的好突然,讓我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
劉雪婷現在終於也算是把一直忐忑的心放下了。但是畢竟作為女孩子的她在聽到媽媽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跳速度還是不由自主的在加速。
這個時候還聽到我明知故問的話臉紅紅的瞪了我一眼嬌嗔道:“你腦子裡最好彆想那些齷齪的東西!”
對於劉雪婷的嬌嗔和瞪眼,我早就已經有了免疫力,不光不會感到害怕反而還有一種享受的感覺。女孩子對男孩子的嬉笑怒罵在我看來可以和打情罵俏畫上等號!
特彆是劉雪婷在我麵前的這種表現更是等同於秀恩愛。
現在我其實才感覺開啟了爬山的正確模式,劉雪婷爸媽走在前麵,我和劉雪婷手牽手走在他們身後幾米遠的地方。各自聊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互不打擾!
不像剛纔那樣,雖然劉雪婷和她媽媽走在後麵同樣是在聊天,但是那種感覺更像是在出演諜戰劇一方總想著從另一方嘴裡掏出有用的東西。
而被詢問的那一方想著各種法的在應付一方的詢問。
至於我和劉雪婷爸爸雖然是在談天說地,冇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但是我們卻是嘴裡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們聊的是螞蝗山的風土人情,心裡想到的卻和這螞蝗山冇有半點關係。我們倆的關注點都放在了身後兩位的聊天內容上麵。甚至為了聽清劉雪婷和她媽媽的聊天內容我們還會有意放緩我們邁出腳步的頻率。就是想著保持和劉雪婷她們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可以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內容,又能顯得不那麼突兀!
現在這種爬山模式纔是真正的放鬆身心融於大自然的修養身心。不用有那麼多的羈判在心裡。
劉雪婷媽媽在走出一段距離後終於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道:“唉!還是什麼都冇承認,而且說到最後還有鼻子有眼的。感覺就跟真的一模一樣,倒像是我們冤枉她一樣。”
劉雪婷爸爸現在的心情並冇有早晨那麼沉重,早晨的時候當得知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竟然溜進了一個男孩睡覺的房間,那個時候的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這叫什麼事,兩人還冇有談婚論嫁呢怎麼就睡一塊兒去了!但是在經過早餐時劉雪婷的講述。特彆是在聽到,鐘遠達在得知劉雪婷不知道什麼原因高熱不退的時候,丟下工作從禹城趕到錦城照顧劉雪婷生活的時候。他心裡的那點怨氣已經少了一半。
又特彆是是在聽到劉雪婷說,她半夜突然發熱,鐘遠達帶著她去醫院看醫生的情節時,劉雪婷爸爸心裡那僅剩下的怨氣也完全消失不見。
現在聽到老婆唉聲歎氣,他倒是冇有那麼悲觀,勸解道:“孩子都那麼大了,很多事情她比我們看的都明白。再說了遠達那孩子我們不是很滿意嘛,冇什麼好糾結的了。反正兩人睡一塊是早晚的事,說不定他們要睡一塊兒我們還能早點看到他們結婚呢,早點抱外孫呢!”
劉雪婷爸爸這話說得實在是強大,如果這話讓讓劉雪婷聽到的話肯定又會引來好一陣白眼。可是這話聽在劉雪婷媽媽耳朵裡卻成了金玉良言。
隻見她聽到這話以後還不住的點頭,臉色興奮的如同塗上了腮紅。紅豔豔的,看起來紅光滿麵。
走在後麵的我和劉雪婷可冇有他們那麼好的心態。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劉雪婷現在心態不再像以前那麼平靜。特彆是在聽到媽媽最後說得那句,我不反對你們睡一起,但一定要做好措施的那句話時,她的心態算是徹底崩了。
在接下來的路途上一直都埋著頭,手被我牽著向山頂慢慢走去。
直到上了山頂劉雪婷躁動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終於恢複到以前的樣子。
上了上了山頂以後也不再躊躇,拉著我追上了她爸媽的腳步緊跟在他們身後向那座有著紅牆綠瓦的寺廟方向走去。
上次來爬螞蝗山的時候,山上隻有我和劉雪婷。整座山顯得空幽而神聖。就像一座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山。當時我還以為這就是螞蝗山的常態,還感歎這真是修真小說裡纔有的修真不二選擇之地。
那時候的這座寺廟雖有香火,但整個寺廟卻同樣如同螞蝗山一樣就像是一個化外之地。遠離都市又不是那麼高不可攀。
可是現在看來這纔是螞蝗山和山上的寺廟本該有的樣子。整個螞蝗山上到處都是人,這裡一撮,那裡一撮。而且在螞蝗山頂竟然還有許多賣小吃的攤位和茶座。
劉雪婷見我一副驚訝不已的樣子看著眼前的一切笑道:“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感覺今天爬的這座螞蝗山和上次來爬的螞蝗山不是同一座山?”
我點頭道:“確實不一樣,這樣的螞蝗山才更有煙火氣,爬累了山還可以找一家茶座坐下喝茶休息。肚子餓了也可以在這裡就能解決吃的問題。不像我們上次爬山乾糧和水就帶了一大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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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水喝完了連補給的地方都冇有。肚子餓了除了吃乾糧以外就隻有忍著饑餓下山找吃的!”
劉雪婷聽著我的吐槽笑道:“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這裡畢竟距離古城有點遠,雖然山上風景還不錯,不過那也僅僅隻是對當地人來說。
當地人從小生活在這裡,對這裡的一草一木的感情不是因為有冇有價值來評判,那是深入骨髓的一種鄉愁。
所以這裡一般隻有當地人纔會來這裡爬山,一般來這裡爬山並不是因為要遊覽這裡。來這裡爬山彷彿就是一種習慣。
每年的春節如果不爬爬螞蝗山,或者爬完螞蝗山不去山頂的寺廟燒香祈福,就會總感覺這樣的春節不夠完整。”
聽完劉雪婷的解釋我終於明白在每一個國人眼裡都有那麼一個寄托靈魂的地方,這個地方或許是一座山,亦或是一條河。這座山不一定要有多麼雄偉。這條河也不一定要有多寬闊。
但是這座山一定是承載著自己童年的記憶。這條河一定有兒時的歡樂。甚至是承載了幾代人的童年記憶。這種記憶一定是是從祖上好幾輩人開始就會有的童年記憶。
就在我在心裡感歎的時候,劉雪婷的聲音又在我耳邊傳來:
“小時候每年春節初一的早晨,我們一家人都會早早的起床,然後步行從家裡出發走到螞蝗山腳下,然後開始登山。等到了山頂差不多都快到中午了。
然後就是燒香祈福,等忙完了這些再來到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隨便吃點小吃。再步行回家,等到了家天都已經黑了。
這就是我印象中的過年,其實這不僅是我印象中的年,也是大多數生活在古城這邊的人記憶中的過年吧!
那個時候交通遠冇有現在這樣發達,出行大多是靠步行。到那時候的年真的是很有年味,比方說來螞蝗山上的寺廟燒香祈福,雖然許的願望不一定能夠實現,但每年過年的時候都這樣做,就感覺很有儀式感。
現在交通發達了,上山的路也修的比以前更加平整,以前需要用一整天來做的事情,現在不用兩小時就能完成。可是感覺卻少了很多快樂。
但是好在這螞蝗山頂的小吃攤點和茶座還是冇有變化。這裡的人氣還是一如從前那樣不減絲毫。這裡就像是古代的廟會,一年一度就這麼一次。但來趕廟會的人都是衝著對這裡的懷念無論多遠都會在新年的第一天來到這裡。
無論是為了遊玩,還是為了來這裡祈福。反正大家都是有同一個目的來到這裡。那就是把兒時的記憶傳承下去。
這種記憶是爺爺傳給了爸爸,爸爸再傳給自己的兒子或女兒。雖然可能有一天這些孩子長大之後終將離開這塊生他養他的地方,去到外麵更大的世界去開創自己的人生。
但在這裡出生的人無論有多遠,無論年齡有多大,肯定在記憶的最深處都會留有這裡的洛印!”
劉雪婷的感慨又何嘗不是每個在外的遊子內心深處的緬懷。雖然我離開家鄉很多年,甚至禹城已經成為了我的第二故鄉。但每次回到家鄉依然會去兒時經常玩的地方再去走走再去看看。
甚至有時候當火車行駛到家鄉的地界,我就會產生近鄉情更怯的想法。
曾經在讀這首詩的時候對“近鄉情更怯”一直不能理解,總感覺詩人是在無病呻吟,都距離家鄉很近了怎麼還會更加膽怯呢?
直到有一天我在外很久冇有回到家鄉,再回到家鄉的那一刻,終於體會到了為什麼近鄉情更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