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懷言口中所說的“好玩”,對於其他玩家來說卻並不是在這麼好玩的。
被抽取了自己一部分的玩家不是“新娘”,所以祝懷言當然覺得沒什麼。
一想到自己的半身附著在紙人身上,而紙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們怎麼可能分辨得出來?
就算分辨得出來,那他們又怎麼收回自己附著在紙人身上的那一部分半身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怎麼通關?”
許成一愣,對這個設定表示了疑惑。
倒是張北和慕言瞬間就明白了祝懷言的意思,這個設定的存在必定不隻是限製玩家而已,更有可能是第二種通關的方式。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對於他們這邊的通關方式就有兩種了。”
“一種是他們自己的本身完成任務就能離開,隻是因為紙人的緣故實力被削弱了一半。”
張北頓了頓,看向祝懷言點點頭的模樣,就猜到自己應該是說對了。
“第二種就是讓自己的紙人娶到新娘,完成了副本賦予它們的本來的任務,那麼應該也能算是我們完成了任務。”
張北難得在紙上150的祝懷言麵前聰明一次,說完之後還有點沾沾自喜。
隻見慕言指了指牌位的方向,是以祝懷言之前透過牌位重新回到“虛幻”的地方。
“我能察覺到一點紙人身上有一點我的精神力。”
慕言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到點子上了。
他話剛剛說完,就被張北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最後因為自己打不過對方,隻能默默地收回目光。
張北:這狗東西又開始了,每次都要拆我台!
天可見,慕言從未想過拆任何人的台,他隻是想回應祝懷言的話。
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模樣的目光下意識的放在祝懷言的身上,隨後就完全無視了張北。
說實話,他並不是這麼清楚的記得張北的臉,隻是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如果李娜在這裡的話,一定會揪著慕言的耳朵告訴他:張北之前和他打過季賽的,他們是對手啊喂!
隻是慕言對於自己的手下敗將想來是見過就忘,完全不把失敗者放在心上。
對於慕言這種態度,不少血腥榜上的玩家都認為慕言是目中無人的自傲的表現,卻不知慕言對其他人,甚至包括他的隊友都是這樣的。
“是的,但不僅是你們有兩種,我們也有兩種通關方式。”
祝懷言點點頭,看向了求知慾旺盛的許成等人,他們這樣的智力值通關這個高階副本,除了暴力通關,恐怕沒有其他的通關辦法了。
但祝懷言卻不一樣,他看到的是與其他人不一樣的副本,所以想要找通關方式是比較簡單的。
“我們除了完成副本的主線任務之外,還能怎麼做才能完成任務?”
陸佳和許成等人豎著耳朵認認真真的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祝懷言,彷彿要把這人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當然是‘虛幻’和‘現實’了。”
祝懷言點了點牌位和棺材,大概的解釋了一下。
他們在“虛幻”之中代表的是新娘,即便是在“虛幻”之中,隻要能夠存活7天或是離開林家大院,就算通關。
那在“現實”之中,他們的身份已經不再是新娘了,那麼存活7天這個主線任務是很輕易就能完成的。
離開林家大院這個支線任務比較難,所以祝懷言認為,這個任務的優先順序應該在存活7天之上。
至於為什麼會被放到支線任務,或許是玩家的主線任務隻能有一個吧。
但祝懷言的主線任務是逃離林家大院,支線任務纔是存活7天,和其他玩家的恰好相反,這不得不讓祝懷言心生懷疑。
是不是這個副本的“新娘”和“新郎”兩個身份線都有兩種通關方式呢?
“新郎”的通用方式很簡單,隻要兩個身份線之中有一個完成任務即可通關。
“新娘”沒有兩個身份線,所以他們的通關方式應該隻有一種,可現在祝懷言卻提出有兩種通關方式,倒是讓眾人覺得匪夷所思。
而且這個居然和他們所處的兩個時空有關,這不是很奇怪嗎?
“現在我們已經不再是‘新娘’了,那麼誰代替我們成為了‘新娘’呢?”
祝懷言反問眾人,果然沒得到任何的回應,因為他們這些人的智商也就這麼高了,能勉強跟上祝懷言的思路已經是很吃力了,根本猜不到。
倒是慕言一下子就猜到了。
“你的意思是,在‘虛幻’之中還有人會代替你們成為‘新娘’,說不定那些代替你們成為‘新娘’的人,也會是你們的一部分!”
慕言話音一落,眾人當即就像是被扼住了脖頸說不出話一般安靜下來。
一股陰寒的涼意從腳底迅速的升騰到他們的天靈蓋,渾身發冷得起雞皮疙瘩。
怎麼回事?
這個副本之前有這麼變態嗎?
應該沒有吧,所以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可是你不是說我們已經從那裡麵出來了嗎,怎麼……”
陸佳搓了搓手臂,總感覺這個副本對他們的惡意太大了,為什麼要這麼針對他們呢?
“也就是說,這個副本的死亡率其實就是將我們分成兩個對立麵,隻能存活其中一個嗎?”
張北突然覺得這個副本是真的太為難他們了,之前都沒覺得這樣的副本這麼難搞呢。
“是的,想要全部活下來,那是不可能的。”
“副本若是發現我們玩家通關的配置太高,很容易就能通關的話,那麼它會限製我們的實力,就像將我們的實力一分為二之類的。”
越說越讓人心慌了,許成等人都擔心自己活不下來,他們每個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不想就折在這裡。
要說他們之中最瞭解遊戲的人,大概就是祝懷言了吧。
雖然這家夥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而且還像是隨便一拳就能把他砸得頭破血流直接死亡,但這人的智力值確實很高。
“如果限製‘新郎’的方式就是將他們的實力一分為二附著在紙人上,讓他們自相殘殺,那麼我們的限製方式就是紅嫁衣了。”
“什麼?!”
祝懷言有些嫌棄的伸手拉了拉自己身上脫不下來的紅嫁衣,眼裡帶著興奮和隱隱的陰戾。
隨後祝懷言眨了眨眼,眼神在溫和淡漠和興奮陰戾之間來回切換,因為祝懷言微微垂頭,微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神,以至於其他人不知道他身上的變化。
慕言察覺祝懷言說到這裡突然頓住,順手就檢視了一下時間,感覺又是那個東西在搞鬼。
不是說慕言有多高的智力值和多敏銳,隻是那一瞬間察覺到了祝懷言身上的氣息變化。
隨後這人還很謹慎的看了看時間和天空,察覺外麵太陽已經落到地平線了。
橘紅的霞光對映到雲朵上,瞬間就將整個破舊的靈堂映得血紅。
“紅嫁衣在第二天進入靈堂之前送到我們手上,難道你們自以為這隻是一個走過場的儀式而已嗎?”
祝懷言輕笑,覺得這一屆的玩家真是單純天真得可愛,究竟是什麼讓他們提升到了高等級玩家的等級呢?
似乎從祝懷言的輕笑之中察覺到了嘲笑,張北捏了捏拳頭,磨了磨犬齒。
他總感覺自己總有一天會被祝懷言這狗東西給氣死的。
“那不然呢,這紅嫁衣還能有什麼作用?”
許成和陸佳不是很服氣,甚至那個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玩家也附和著點頭。
“你們都忽略了一件事,就是昨天的入夢情節。”
眾人摸不準祝懷言話裡的意思,隻能虛心的求教一下他這能說明什麼。
其實祝懷言一直和他們這些玩家解釋這麼多,讓他的嗓子有點乾啞。
“紅嫁衣是入夢的媒介。”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紅嫁衣,麵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身上都穿著紅嫁衣還脫不掉的玩家們。
“在‘虛幻’裡的時候,我們入夢是不需要媒介的,因為那裡並不是真實,所有都在鬼怪的掌控之中。”
“可‘現實’和‘虛幻’是兩個不同時空,這裡的真實他們還沒有辦法觸碰,隻能通過媒介了。”
張北也跟著撕扯自己身上的紅嫁衣,隻是可惜得很,在“虛幻”裡隨便穿脫的衣服,在“現實”裡居然都脫不下來。
瞬間,張北腦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想法,猛然抬頭盯著祝懷言那張無害的臉。
“你她孃的算計我們!”
不怪張北這麼激動,畢竟在從“虛幻”進入“現實”之前,是祝懷言要求他們冒險回去穿上紅嫁衣的。
誰知道竟然被擺了一道,讓他們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紅嫁衣在身上,那麼夜晚一到,他們就會被鬼怪拉入夢境之中。
進入夢境若是死亡,恐怕也會隨之死亡的吧?
所以這個局怎麼看都像是死局,這樣的死局要怎麼破呢?
張北和許成將線索在腦子裡轉了轉,最終啥也沒能找到,隻能眼巴巴的求助祝懷言了。
“這怎麼能說是算計呢?”祝懷言抬手將微長的劉海捋上去,露出一雙陰沉幽深的眸子,慵懶的瞥了一眼張北,慢悠悠的開口。
“夢境就是我們通關的第二個方式,我是在幫助你們啊!”
祝懷言他言辭懇切,目光溫和,表情真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在撒謊。
誰知道這人突然畫風一轉,瞬間完成了祝懷言到祝謹言的切換。
“嘖嘖嘖,看你們這樣,你們是和祝懷言談崩了嗎?要我說不用這麼麻煩直接統統殺光不就行了!”
祝謹言攤開手做出了一個無奈的神情,隨後學著慕言的動作抱胸靠在牆邊,等著張北他們的下一句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