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嵐杏支出去找碧玉鐲,祝懷言纔有時間去觀察芳蘭苑中可能有異樣的宮女太監。
隻是拄柺杖沒想到,就連自己的芳蘭苑內,都已經安插了皇後的眼線。
皇後該不會是把整個後宮大部分的人都給汙染成了血肉吧?
不,不可能吧?
一想到自己身邊每天都有一團血肉守著自己,一坨血肉每天來照顧自己的衣食起居。
想想就身體發麻,誰知道那些血肉到底會不會在自己的飲食中放點什麼彆的東西。
“小主小主,您看可是這對碧玉鐲?”
嵐杏雙手捧著一個黑漆木盒快步走過來,滿臉堆笑的將盒子奉到祝懷言麵前。
可祝懷言看也不看,點了點頭:“不錯,你親自送去,我可安心些。”
“是,那小主一會兒可還要外出?”
嵐杏微微抬起眉眼看了一眼自家小主,又快速低頭,等待自家小主的回答。
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自家小主的回應,大著膽子抬頭,卻看到自家小主垂眸盯著自己,眼中是飄忽而過的冷意。
“小,小主……”
嵐杏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心臟如同被鼓脹的氣使勁的撐起收縮撐起收縮,難受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去吧,旁的事你無需過問。”
祝懷言收回目光,望向了芳蘭苑中的茂盛梨樹,上麵已經長了星星點點的黃白色花苞。
嵐杏身體抖了抖,謹慎的捧著木盒子快步走出芳蘭苑。
自知自己那句話惹了自家小主不快,嵐杏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想儘快把東西送到,隨後去打探一下宮內的訊息。
祝懷言收起淺笑,轉身冷下臉,他方纔就發現他宮內有兩個太監和一個宮女時不時朝他這邊看,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三個人是被派來監督他,或者說企圖對他做點什麼的。
之前還沒有這種情況,現在居然慢慢展露出來了,說明幕後的人已經逐漸開始行動了。
可他昨天才剛剛策劃了計劃,但還沒開始徹底行動起來,怎麼朝堂上就有異動了?
“你們趁我不在有做什麼?”
“冤枉啊哥哥,我什麼都沒做!”
“我一直在盯著封印,都沒出去過。”
閆宸和祝謹言都說自己沒出去過,那麼可能出去的就是閆梵了。
隻是……閆梵不是在被封印?
那會是誰?
祝懷言按下心裡的猜測,決定今晚找個機會去陳家軍營地看看。
萬一能從陳家軍那邊找到什麼線索,也不一定。
“哥哥你要小心,這個副本有更高階彆的存在,雖然不能對我們怎麼樣,但被他發現還是很麻煩的。”
“更高階彆的存在?那它好不好吃?”
祝懷言眨眨眼,還以為閆宸說的這個更高階彆的存在是副本神級遊走boss。
此前他遇到過,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就沒遇到了。
難道是被當成bug給清除了?
想到那個神級遊走boss,祝懷言就想起來當時神級遊走boss當時的模樣。
總是越看越覺得眼熟,可他明明沒見過那個boss,為什麼會有熟悉感?
“因為你們見過,但是你忘記了,你難道真的不記得了嗎?”
閆梵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閆宸和祝謹言沒聽到閆梵的聲音。
這就很奇怪了,閆梵不是被封印嗎?他怎麼還有餘力彷彿將聲音傳遞給祝懷言?
“彆懷疑,這當然是真的,可惜你權柄被奪,如今還分裂了,要不是他,你可能現在都還沒醒。”
“你到底在說什麼?”
祝懷言心裡震驚,閆梵說得這兩句話帶來的資訊量很大,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
閆梵發覺祝懷言的記憶還是沒有一點鬆動,所性就沒再多說什麼。
“既然你不記得了,現在告訴你也就沒有什麼意義,我想再過兩個副本,你應該就能明白我說的話了。”
閆梵說完這句話,果然不再出聲,可確確實實引起了祝懷言的好奇心。
他居然會和一個神級遊走boss認識?
開什麼玩笑!
這件事閆梵不願意多說,祝懷言也追問不下去,隻好放下。
但是他在此前的副本boss與副本之中劇情之中窺見,他自己確實與這個遊戲有一定的聯係,甚至於這個遊戲中的副本大多數都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隻是他確實沒有那些記憶,隻在通關副本之後,偶爾會通過夢境來回憶相關的記憶。
這對祝懷言來說,很被動。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明白主動通關副本,見到那個所謂的主係統,他才能進一步瞭解。
隻是……真的,太被動了。
等到夜晚,祝懷言離開芳蘭苑,循著之前的路來到冷宮,被他捆成粽子的那三個陳家軍士兵,他們仍舊怒目圓視的盯著祝懷言。
像是這樣就能把祝懷言給盯死似的。
“彆緊張,你們應該慶幸,能被藏在皇宮之中,有多少人這輩子想要進皇宮一趟都沒機會,你們可是在這裡住了一天呢。”
祝懷言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彎著眼觀察這三個士兵的神色。
發現他們對皇宮並沒有多大的激動之心,甚至還因為自己是被捆來的而心生羞恥。
因此,臉上隻有羞憤和不屑。
可一般士兵隻要聽說皇宮,自然會想到皇帝,想到皇帝就會下意識的帶上畢恭畢敬之色。
這些人都沒有。
難道是因為陳家在領兵打仗的時候,統領軍隊時就對皇帝對京都多有不滿,這才導致軍中不敬皇權,不尊皇室?
雖然這與祝懷言沒有什麼關係,但陳家軍的這種態度,卻很好的讓祝懷言有可操作的空間。
皇室向來重威嚴,就算李旭早就知道陳家心生異心,但明麵上陳家仍舊是護國有功,抗敵功臣。
如果沒有一擊致死,那麼根本無法動搖陳家的勢力。
難怪李旭選擇蟄伏這麼久,寧願忍著陳家的擺布娶了陳皇後,也不願意和陳家正麵對上。
收攏思緒,祝懷言轉身不再關注那三個士兵:“既然你們不願意透露陳家的情況,那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再去找幾個陳家軍問問,總有怕死的願意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