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逃出來了!”
釋影抱著自己的公仔拍了拍胸口,回頭望向倉庫的方向。
倉庫周圍被撒了油,火燒得很快,連那翠綠的爬山虎都在大火中燒得發黃捲曲,最後淪為一點焦炭。
“如果我們沒能逃出來,就算沒被燒死,也會被煙熏窒息而死吧。”
李娜覺得這種死法也太痛苦了吧,真不知那些孩子們能活下來究竟是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最可憐的難道不是祝祝的主人嗎?”
荼七七擰眉,望向老樓的方向,她心中莫名產生了一些怨氣。
明明是拯救了這麼多孩子的天使,可臨到最後,卻成了將所有孩子拉入地獄的惡魔。
而最無辜的祝祝主人,好不容易保下了幾個孩子的性命,甚至最後為了讓更多的孩子存活下來,犧牲自己的血肉。
最後等來的是什麼?
是異常被發現帶入莫名的地方,每天承受著那種難以忍受的痛苦實驗。
看到兒時玩伴也隻是小心翼翼的期望能有一天離開。
他好像並不怨恨其他人,還是默默地等待著重新擁抱自由的時刻。
這樣的人,為什麼一定要經曆這些事情呢?
荼七七不懂,但她感到一股悲傷。
“但是現在我們連祝祝的主人在哪裡都不知道……”
釋影也情緒低落,他敏銳的察覺到大佬和隊長的心情也很不好。
“彆想了,這隻是一個副本而已。”
李娜深吸口氣安慰自己的隊友,在副本之中摻雜太多感情不是什麼好事,會讓玩家沉溺於劇情之中,難以消化。
進入副本,彆太共情npc,這是遊戲玩家基本都遵守的規則。
獨角獸的玩家抱著自己的公仔,茫然的看著整個育兒院。
直到除了祝懷言和慕言之外的其他玩家的係統提示音響起,他們纔回過神來。
“我的主線任務一顯示已經完成了。”
釋影和花溪宇他們紛紛鬆了口氣。
這麼看來,祝懷言告訴他們的是正確的。
【滴!玩家祝懷言解鎖重要線索,任務進度發生變化】
【主線任務一:與小夥伴平安度過“六一”
95%】
【主線任務二:隱藏“嵐山育兒園”背後的秘密
93%】
【支線任務:在育兒園中存活七天
3\\/7】
因為祝懷言和慕言沒能找到自己的公仔,但現在“六一”還沒完全過去,他們的主線任務一還處於沒完成的狀態。
但這並不代表說他們的主線任務一就是失敗的,因為還有時間。
“主線任務二的任務進度也拉近到93%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去解決副本boss,應該就能把第二個主線任務完成了吧!”
花溪宇略有些激動,終於能快點完成這個副本了。
天知道他快被這個副本嚇出精神衰弱出來了鴨!
“走吧。”
他們剛要走,獨角獸的玩家糾結了老半天,終於推出了看起來比較有親和力的安吉爾出來。
“謝謝你們!”
安吉爾略有些尷尬的看著薔薇工會的玩家們。
明明他們還是敵對,但薔薇工會的玩家還願意在最後拉他們一把,搞得他們有一種欠人人情的愧疚感。
“順手而已。”
慕言看了一眼安德拉他們,朝著老樓的方向走去。
雖然知道跟著敵對玩家通關副本確實有點不要臉,但安德拉他們還是厚著臉皮跟了過去。
他們站在老樓下,望著潮濕黑暗的樓梯,空氣中飄浮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陳舊的灰塵中有濕潤的黴味,又飄蕩著一股肉塊腐爛之後的腥臭味。
“按照大佬說的,院長肯定是死在老樓裡了,但是……這味道也太刺激了!”
花溪宇捏著鼻子,還得抱著自己的公仔不會沾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去四樓。”
祝懷言很明確的說出樓層,倒是讓其他人略顯疑惑。
但他們一想到祝懷言連副本的背景故事都在這些線索中梳理出一個完整的故事線來,那麼知道院長大概會死在哪層樓,應該也正常。
隻是越靠近四樓,他們就能更加清晰的聞到肉類腐爛後的味道,那內臟流出的酸水蔓延出來,味道隻會更加濃鬱。
“這真的太刺激了,我估計我得幾天吃不下飯!”
釋影這時候還能想著吃飯,可見他的心態還算挺好的。
“言哥哥,你來啦!”
其實釋影剛才說話,也是想打破一下隊伍裡略顯沉重的氛圍。
哪想到他這話剛落下,空洞漆黑的樓梯周圍就飄蕩出一個似歎似哀的聲音,嚇得釋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瞬間抓住前麵花溪宇的衣角,直接往前貼去。
花溪宇被勒得差點往後仰,沒好氣的拽著釋影往上走了一個台階,“你他媽給我小心點,我差點摔下去!”
“你你你剛才聽到沒有!有,有人在說話!”
“聽到了,不就是諾諾在說話?你又不是沒聽過!”
花溪宇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到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說話的是誰,那就太傻了點。
不過,釋影這反應也太大了點吧,好險沒給他拽下去。
“彆吵吵,快點跟上來!”
李娜和荼七七夾在隊伍的中間,獨角獸玩家跟在最後,但聽聲音,李娜他們已經跟著祝懷言他們走出去好幾個台階了。
快步跟上,釋影這才找回了在隊伍中的安全感。
四樓走廊。
地麵呈現墨綠色,像是長出的苔蘚無人清理而越長越密,最終成了一層厚厚的地毯。
“吱嘎~”
沉重的房間門被開啟,隻剩下慘淡的月光照到門口的位置,但裡麵黑洞洞的,彷彿告訴眾人這其中隱藏著危險。
“言哥哥,我等你好久了。”
是諾諾的聲音,從漆黑的房間裡傳來。
門開啟之後,反倒沒有之前那種腐爛的味道了,隻是地麵黏濕的一攤告訴玩家們,這裡麵存在著什麼。
“真的要進去嗎?”
釋影抖了抖,下意識的望向了祝懷言。
背光之下看不見祝懷言的表情,但釋影似乎瞥見他嘴角微微勾起,好像在笑。
“不進去怎麼找副本boss?”
慕言看了一眼釋影,心裡都開始懷疑自己找到這個隊友是不是太膽小了點。
釋影確實是他的隊伍中膽子不算大的,尤其怕鬼,容易被嚇,偏偏又有一個躲藏在暗處刺殺的個人技能。
真是令人頭疼!
門已經開啟,不進去是不可能的。
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黏濕的一灘液體,祝懷言看了一眼李娜。
不知為何,李娜福至心靈的從自己的揹包裡翻找出了迷你小電筒。
“大佬,給!”
電筒開啟之後,周圍都亮了起來。
彆看這個小電筒是迷你的,但亮度給力,並且續航時間長,絕對是闖關副本必備!
漆黑的房間亮了起來,同時也展現了房間裡的一切。
整個房間佈置很簡單,靠窗的地方是一張辦公桌椅,角落兩麵靠牆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單人床。
床後有一張茶幾,茶幾邊擺放著一個躺椅,上麵有一張單人毯半落在地麵,吸收了不知名的液體變得厚重。
視窗的窗簾已經有一半是脫落掉下來的,紗窗上滿是灰塵和蜘蛛網。
而單人床上堆著一大攤肉。
是的,是一大灘的腐肉,膨脹青黑,與爛掉的內臟黏合在一起,有部分肝臟和大腸露在外麵。
腐肉還在緩慢的流出黑色的腐水,肉堆蠕動了一下,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這東西沒有頭,但有一頭乾枯黃中摻雜著白的頭發,好似假裝自己像個人。
肉堆生長出的肉芽上還冒出幾簇白色的黴菌,流下的腐水被單人床上的被子和墊子吸收,但也有淌在地上的。
原來他們之前在門口見到的那攤黏濕的液體是這攤肉流出的腐水。
祝懷言將手電筒照向那攤肉,看清楚了那單人床上的情景。
腐肉幾乎占滿整張床,腐水迫使木床和被子,甚至肉芽上都長出了黴菌,大部分是白色的,還有有些是青綠色的。
牆壁上還有墨綠色的青苔,以至於這個房間裡的腐臭並不明顯。
“哇了,這刺激到我的眼睛了!”
釋影其實在祝懷言開啟手電的第一時間掃了一眼房間之後立刻閉上了眼。
這會兒他倒是叫哇哇的撲到了花溪宇的身上。
一手把公仔夾在花溪宇的背上,自己一手摟著花溪宇的脖頸,兩條腿夾緊了花溪宇,生怕自己多看一眼都要暈厥過去。
花溪宇被勒得臉都漲紅了,他隻好一手抓著自己的公仔一手托著釋影的屁股,把他往上托,好讓自己的脖子能少受點罪。
“你,你他孃的,根本都,都沒睜眼好嗎!”
花溪宇一邊艱難的罵娘,一邊托住釋影,讓他鬆開點他的脖子。
這倆人這麼一鬨,倒是衝淡了些許恐怖詭異的氣氛。
“言哥哥,你看,我給我們報仇啦!你今天開不開心呢?”
諾諾就站在辦公桌邊,似乎心情很好的看著他們。
祝懷言與諾諾對視,他將手電塞到慕言手中,自己獨自往前走了兩步,慕言緊接著跟上,不願意讓祝懷言獨自靠近副本boss。
“那麼你呢?”
祝懷言右手按在自己的左手小手臂上,冷淡的看著諾諾。
“我?我在等著言哥哥親自送我走呀!”
諾諾仰著小臉,露出個乖巧的笑容,“言哥哥,我一直等著這一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