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歹毒啊!
李娜心裡暗戳戳的吐槽,這麼折騰對手,還不如給個痛快呢!
“彆在心裡蛐蛐我!”
祝懷言側頭瞥了一眼李娜,神態自若,並沒有生氣,卻很準確的點出了李娜的小心思。
“呃~”
李娜尷尬的撓撓臉,求饒似的笑了笑。
夜晚降臨的那一刻,祝謹言就出來了,他一出現眾人都能察覺到一些氣息的變化。
薔薇工會的玩家早就已經習慣了,隻有安德拉他們青著一張臉,捂著肚子抬頭看著祝謹言,總覺得這家夥有什麼不一樣了。
“喀拉~”
祝謹言拉伸了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身體,骨頭發出劈啪的聲音來。
“又到了我的主場了,今晚咱們可以去樓上看看了。”
“三樓?”
慕言瞬間明白祝謹言的意思,隻是現在三樓能對他們開放了嗎?
釋影捏了捏自己懷裡的公仔的小爪子,眼神不住的往安德拉那邊看,此時瓦魯已經不見了。
“獨角獸工會的玩家中,那個叫做瓦魯的玩家不見了。”
他提醒眾人,剛才方璐帶著那些小孩子離開的時候,瓦魯還在,怎麼安德拉他們去了幾趟廁所,他就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瓦魯是比較靠向npc的,所以不會主動幫助玩家,那麼他現在難道是在npc那邊?
“不用管他,或許被npc帶走了。”
此時的瓦魯,正被好幾隻公仔抬著快步走向破舊的倉庫。
倉庫的門口開了大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在有人靠近倉庫時,黑暗的倉庫裡登時亮起無數的光點。
亮點晃動著,一會兒消失,一會兒亮起,彷彿天上的星星在閃動。
“咦喲~咦喲~”
“嘿咻~嘿咻~”
很快,倉庫的大門緩緩挪動,僅留下一點點十厘米的縫隙。
那些亮點在公仔們將瓦魯搬進來之後一擁而上,將瓦魯團團圍住,很快就傳來些許咀嚼的聲音和四肢掙紮的動靜。
不過很快就消散在寂靜的夜色中。
“不過我想,瓦魯應該快沒了。”
“瓦魯怎麼沒的?他剛剛不還好好地嘛!”
荼七七略有些著急,臨近‘六一’活動,有一個玩家在前夜裡莫名的失蹤,這本身就很嚇人。
“被公仔們吃了吧。”
祝謹言掏掏耳朵,語調輕慢,像是在開玩笑。
慕言沉默不語,釋影和花溪宇都不在意一個敵對玩家的死活。
更彆說荼七七和李娜,一時間隊伍之中彌漫著尷尬的寂靜。
“那咱們現在還去三樓嗎?”
李娜清清嗓,僵硬的把話題轉移,反正副本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去啊,不然npc們留下這麼多時間給我們乾啥?”
祝謹言帶頭離開活動室,直接朝著三樓的樓梯走去,他們沒這麼多時間浪費了。
‘六一’活動即將開始,可他們連嵐山育兒園曾經發生過什麼,與‘六一’活動有什麼關係都還不知道呢。
三樓和祝懷言今天來的時候一樣,在畫室旁邊有圖書館,裡麵放著各種童話故事書和一些報紙之類的。
“你們去圖書館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和嵐山育兒園相關的資訊。”
祝謹言拍了拍慕言的肩膀,“我們倆去畫室再看看那些畫。”
“大佬大佬,我也想去看看那些畫~”
釋影舉手示意,最後被花溪宇勒著脖子給拖走了,“彆鬨了,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走走走!”
李娜和荼七七倆個小姐妹手挽手也跟著走了出去,隻剩下慕言默默跟著祝謹言走向畫室。
即便慕言沉默不語,祝謹言也沒覺得有什麼尷尬,他隻管在前麵帶路。
畫室的鎖早就被諾諾開啟了,因此他們進去並不費什麼力氣。
賽場的玩家們都不明白祝謹言要帶著慕言再次去畫室看一眼那些畫有什麼用意。
按照之前祝懷言就已經和他們描述過畫室裡的畫了,再看一次有什麼意義?
祝謹言推開門之後,帶著慕言來到蕩鞦韆那幅畫前,垂眸看著畫上五官空白的三個孩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你看這就是第一幅,是不是很溫馨,除了沒畫五官,場麵多和諧啊!”
慕言:……
祝謹言也不管慕言回不回應,隻是自顧自的走向第二幅。
“失足落水?嗬,你信嗎?”
“你想說什麼?”
慕言抬眸,平靜的看著祝謹言,卻見他走向下一幅畫,那幅畫是一場大火,扭曲的人影和從鎖住門縫裡探出來的東西,看起來異常的可怕。
“你猜,諾諾到底是死在了水裡,還是死在了這場大火裡?”
“他不是溺死的嗎?”
慕言微微蹙眉,他不明白祝謹言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究竟有什麼寓意,可他認為祝謹言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些話。
況且,第一幅畫和第二幅畫裡,都有祝懷言的公仔小豬出現。
難道嵐山育兒園曾經有祝懷言這樣的玩家出現,並且因為無法通關而被留在了副本裡,並且被其他npc記錄了下來?
“我不是說過嗎?他在溺死時得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公仔,所以活了下來啊,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是副本boss?”
“那在大火中,他真的死了嗎?”
這個疑問確實有點難以解答,因為畫室裡沒有任何一幅畫表明諾諾在大火裡死去。
之後畫的內容都隻是一個被大人帶走,在潔白的病房裡接受各種惡魔摧殘和針刺割傷等遭遇的圖畫。
畢竟是孩子,因此畫風稚嫩而單純,把自己看到的畫麵加以想象畫下來,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你說,他在那裡會遭遇什麼呢?”
“生不如死吧。”
慕言回答,他並不知道祝謹言問這些問題的原因,但他敏銳的察覺到祝謹言在可憐,或者說在共情畫中的孩子。
“是啊,因為不明原因被帶走,最終連死都死不了,可不就是生不如死嗎?”
祝謹言突然抬頭笑了笑,看嚮慕言的眼神裡卻是滿滿的冷漠。
“那麼你呢,你想起什麼了嗎?”
慕言猛然抬頭,似乎沒想到祝謹言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想起什麼?他一個玩家會想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