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謹言剛進入食堂,那個小男孩就對著自己招手。
他叫自己“言哥哥”?
所以,這個npc認識自己?
祝謹言可以確定,他不認識這個小男孩,不管是祝懷言還是閆宸,他們都不認識這個小男孩。
所以,他是因為今天在育兒園的時候見過祝懷言?
還是在塵封在長河的記憶中曾經出現過的滄海一粟呢?
“言哥哥這是怎麼了?不是餓了嗎?”
小男孩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完全不明白為什麼祝謹言站在門口就不動了。
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完全包容言哥哥的一切。
“言哥哥,這些東西都不好吃,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喜歡我給你準備的這場盛宴的,對嗎?”
“你會喜歡這些東西嗎?”
小男孩拉著祝謹言的手踏入食堂之後,在祝謹言的眼裡,那些端坐著胡吃海塞的公仔都變了樣子。
那些它們身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引誘著饑餓的祝謹言食慾大開。
這時,祝謹言才明白小男孩說的為他準備的“盛宴”究竟是什麼。
就是這些散發著香甜氣息的公仔們。
“這些,都給我?”
雖然剛才吃過了一點東西,但祝謹言卻發覺自己越發的餓了。
眼前的這些都是公仔,屬於玩家生命值的另一半,如果他真的將這些公仔都吃了,那麼祝謹言相當於把所有玩家的一半生命給吞噬掉。
那樣副本的難度會增大,因為夜晚公仔的那條線就因為他而斷掉了。
祝謹言雖然被饑餓影響了理智,但潛意識裡還在擔心祝懷言的對抗賽。
他抓著小男孩的手抬起,低頭輕輕地嗅了嗅。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更香呢……”
“這從靈魂裡散發出的濃鬱的嫉妒和貪婪的氣息,很醉人。”
祝謹言吸了吸在空氣中散發出來的氣味,確定了眼前的小男孩就是這個副本的boss,隻不過他好像隻在晚上出來呢。
不知道是祝謹言的哪句話刺激到了小男孩。
他眼睛一亮,滿臉的嬌羞和驚喜。
“言哥哥是喜歡我嗎?我符合你想吃的**嗎?”
彷彿並不覺得自己被祝謹言吃掉是多麼恐怖的事情,他另一隻手輕輕地貼在祝謹言的臉上,滿眼的癡迷和愛慕。
“如果言哥哥真的這麼想吃,諾諾願意的,隻要能幫上言哥哥,諾諾什麼都願意做。”
諾諾說著,頭也不回的向後招手,粉色小人魚俯身扭了扭尾巴,蠕動到了諾諾的身邊。
尾巴撐起上半個身子,靠在諾諾的身邊,好奇的眨眨眼看向祝謹言。
如同和自己的主人一樣,它對祝謹言抱有極大地好感。
但是它還不明白接下來自己的主人會做什麼,隻是依賴的靠在主人身邊,儒慕的望著祝謹言。
“哥哥,請開始享用你的晚餐吧。”
諾諾收回手改作雙手捧著祝謹言的手,閉眼側頭貼了貼,臉上滿是滿足的笑意。
食堂裡的公仔們猶如定格一般停止了進食,扭頭看向祝謹言和諾諾,彷彿見證副本boss被吞噬的命運。
祝謹言也不客氣,他俯身半蹲下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粉色的小人魚。
它身上是醉人的葡萄酒的香氣,果然很香甜,聞多幾下都有些醉人了。
嘗嘗麼?
祝謹言張嘴,嘗試的舔了一下小人魚的頸側。
本應該是公仔的觸感,竟讓祝謹言察覺出人魚獨有的濕滑和冰冷。
彷彿在他下嘴的那一刻,小人魚公仔就變成了真實存在的人魚。
“是酒味。”
祝謹言眨眨眼,下一秒一口咬在了小人魚的脖頸處,一口撕下一大塊軟白的肉,嚼了嚼,好像和魚肉沒有區彆,隻是不腥。
自己的另一半被咬了一口,諾諾不可能沒感覺,他疼得渾身一顫,卻根本不阻止祝謹言的動作,反而是快走兩步來到祝謹言的身後。
雙手環住祝謹言的脖頸,整個身體趴伏在祝謹言的背上,親昵的用軟軟溫涼的臉蹭了蹭祝謹言的脖頸。
“言哥哥慢些吃,距離天亮還有很久很久呢。”
“吱吱咿咿呀~”
粉色小人魚掙紮得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卻無法掙脫祝謹言的禁錮。
就著這個姿勢,祝謹言連著將粉色小人魚的大半個身體都啃完了,這才緩解了饑餓的狀態。
但那氣味一直在他的眼前晃。
“都吃了這麼多了,好像剩下半個也沒什麼意思,不如一起吃完吧!”
祝謹言一邊說,一邊愉快的抱著粉色小人魚剩下的軀體繼續啃食。
咀嚼聲從食堂慢慢的傳開,一直蔓延到老樓的育兒師宿舍。
驚恐的方璐和陳萍縮在被窩裡捂著耳朵顫抖得期待著天快點亮起來。
吃飽後,祝謹言生出了些許睏意,但他卻並不打算在這裡睡。
身後還趴著一個因為被啃食了一半生命而瑟瑟發抖的諾諾。
“言哥哥吃飽了嗎?”
“嗯。”
祝謹言站起來,無視身後還圈著自己脖頸死賴在自己背上的小男孩,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多謝款待。”
諾諾圈緊了祝謹言的脖頸,聲音帶著顫音,卻仍舊不肯鬆開祝謹言。
“言哥哥為什麼要這麼客氣,諾諾最喜歡言哥哥,言哥哥想要的諾諾都願意給的。”
諾諾說著,將頭埋在祝謹言的脖頸處,聲音悶悶的。
“所以,言哥哥不要丟下諾諾好不好?”
祝謹言吃飽之後脾氣還算不錯,對這小孩也算多了幾分耐心。
他掃視食堂裡那些正襟危坐的公仔們,默默地轉身要朝著宿舍走,“好,我不丟下諾諾,那你跟我回宿舍吧。”
諾諾不放走,任由祝謹言帶著他離開食堂。
隨著諾諾的離開,那兩個守門的孩子眼神空洞的領著根本沒法吃剩下食物的公仔們回了宿舍,而自己也一步一步的朝著那舊倉庫的方向走去。
“啊,終於,可以看見太陽了!”
倉庫生鏽的鎖動了下,沒人看到是什麼東西開啟了這大鎖。
隻看到鎖頭“哢嚓”一聲裂開,最終碎成幾瓣吊在半人高的雜草叢中。
久封的倉庫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絲小縫,一雙猩紅的眼睛透過那絲小縫看向外麵。
很快無意識走到門外的兩個孩子被陡然開啟的倉庫大門裡伸出的一隻焦黑的手拽了進去。
“砰!”
倉庫大門再次關上,隻有生鏽的鐵鏈還掛在上麵。
不多時,倉庫裡傳來些許重物沉悶落地的聲音,接著咀嚼聲傳來,撕拉著什麼東西的聲音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