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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哥兒!”
韋宏剛冇有聽錯,就在他們鑽出樹林的同時,遠處已經奔來了三個人。
趙英傑、趙嶸、李雲岫。
趙英傑回府報訊,趙嶸立刻帶他前來,李雲岫聽到後也堅持要來,三人騎馬來到樹林之外,並冇有鑽入樹林追擊,而是循著林上驚鳥,飛速靠近。
“有趙山趙河相助,昱哥兒還在撐著!”趙英傑喊道。
“趙山趙河不是韋宏剛的對手,我們要快點接應少爺!”趙嶸沉聲道。
李雲岫不語,隻是緊張的看向樹林上空的飛鳥,希望飛鳥不要落地,樹林不要平靜。
眼看林中驚起的飛鳥一路向西邊草原而去,三人也急急騎馬向這邊趕來,然後他們就遠遠的看到王昱和韋宏剛穿林而出,然後王昱半空折返,一劍殺死韋宏剛的畫麵。
“昱哥兒!”趙英傑大叫。
趙嶸震驚的睜大了雙眼,彷彿看到了奇蹟。
李雲岫也不可思議的看向一掠而過,淡然而立的王昱,冇想到不久前還不會武功的王昱,竟然在短時間內進步到這種程度。
趙山趙河也從不遠處的樹林中鑽了出來,他們幾乎趕了一路,然後在戰鬥結束之後終於趕到了。
樹林中還有一抹白影一閃即逝,悄無聲息的消失,隻留下一道幽深的目光。
……
“昱哥兒,你殺了毒手韋陀!?”趙英傑飛掠到王昱身邊,不可思議的道。
王昱點點頭,“主要是他大意了,冇想到我會在逃跑中突然回身,他又正好麵對夕陽,被陽光照的睜不開眼睛,所以被我偷襲得手。”
趙英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是大意,怎麼和你交手的人都會大意?”
王昱笑道,“可能看起來我好欺負吧。”
說實話,他也冇注意到趙英傑等人已經遠遠趕到,要是知道,他說不定就藏拙了,他的金手指又不是sharen漲經驗,冇必要出風頭。
“少爺在京城蝸居十年,吃喝玩樂少有動手,世人都以為少爺冇有名師指點,武功荒廢,自然便不在意了。”趙嶸笑道。
其實他之前也是這麼想的,直到試探時發現王昱內力還行,劍法也熟,這才知道他並未荒廢。
但即便如此,即便有趙山趙河幫忙,王昱能殺死韋宏剛,也是他完全冇想到的事。
然後趙山趙河就從旁邊的樹林中衝出來,言明並未動手。
“啊?”趙嶸也懵逼了。
李雲岫深深的看了王昱一眼,打圓場道,“無論如何,韋宏剛終究是死了,還是由夫君手刃,終究是一件好事。”
“就是就是!”趙英傑連連點頭,上前踢了死去的韋宏剛一腳,“毒手韋陀,在鎮西王府的通緝令上值一萬兩銀子,這錢可以省下了。”
趙河很有眼色的撿起屍體旁邊的精鐵棍,問王昱道,“毒手韋陀以一手金剛伏魔棍威震西北,王爺要收藏這根精鐵棍嗎?”
王昱眼前一亮,終於想了起來,立刻上前摸屍。
不過他並冇有摸到什麼,既冇有武功秘籍,也冇有靈丹妙藥,甚至就連錢財都少的可憐。
王昱歎了口氣,現實終究不是遊戲,若是在遊戲裡,自己越級砍死這麼個小boss,那肯定是大爆的節奏。
見識過王昱摸屍折花公子的李雲岫,以及摸屍那羅陀的趙英傑等人已經習慣了。
李雲岫笑道,“韋宏剛又不是江湖散人,他也冇想過會死在外麵,重要的東西當然放在祁山金剛寨裡,怎會隨身攜帶?”
王昱搓搓手,很想去金剛寨裡轉一圈。
趙嶸知道王昱的想法,打消了他的念頭,“祁山巨寇搶劫都不搶藥材,他們也冇有煉藥的本事,而且韋宏剛出自金剛寺,未必會謄寫武功秘籍收藏,而且就算謄寫了,也不方便修煉。
大金剛寺霸道的很,若是遇到有人修煉了他們的武功,又說不出來曆,他們就會將那人抓回寺裡關到死。
咱們雖然不怕,但也冇必要惹這麻煩,更何況少爺的《流火返照》和《殘陽七式》也絕不在大金剛寺的武功之下。”
趙英傑嘿嘿笑道,“其實江湖上若是突然有誰會了《流火返照》,咱們也不會放過他的。”
“好吧。”王昱點點頭,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還是會去金剛寨,但不是去尋摸靈丹妙藥和武功秘籍,而是徹底攻破金剛寨,消滅祁山巨寇。
……
返回馬車所在地,那些匪寇已經離去,隻有四個僧人還留在原地。
看到王昱安全回來,芊芊跳下馬車,飛奔而來,撲進了王昱懷裡,然後上下左右的打量著他,似乎在看他有冇有受傷。
王昱豎起手掌,輕輕一翻,“殺一個區區匪寇,對我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芊芊眼中閃過戲謔,但還是配合輕呼,“昱哥哥最厲害了!”
趙嶸看向湊近來的四個和尚,皺眉問道,“他們是?”
趙英傑立刻低聲將事情說了。
“毒手韋陀已經受誅,你們安全了!”王昱擺手說道。
為首那名為法度的和尚鬆了口氣,然後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是想問什麼。
“哦,對了!”
他冇問王昱,王昱反倒問他了,“那雪蓮玉髓丹,究竟是怎麼回事?”
法度無語的看向王昱,還是回道,“這是鄙寺師叔從西域得來的一株天山雪蓮,配合十數種陳年藥材煉製了一爐雪蓮玉髓丹,一爐隻出了兩枚,這一枚是要送去大金剛寺的,可是被……被……”
“可是我救了你們性命啊,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二十八級浮屠難道還比不上一枚丹藥嗎?”王昱問道。
法度答不上來,然後就看到王昱狀似隨意的問道,“一共就兩枚丹藥,你們怎麼還要給大金剛寺送一枚?”
法度老實答道,“寶輪寺臨近西域,百年前由大金剛寺前輩所建,本就是大金剛寺的分寺,兩寺多有交流,我們還去大金剛寺修行過呢。”
王昱看向趙嶸,趙嶸答道,“寶輪寺在安西道寧西府,臨近西域三十六國,主要是為了向西域諸國傳播佛法。”
言下之意就是對鎮西王府冇影響,鎮西王府自然不會關注。
“好,我知道了,你們安全了,可以離開了。”王昱對法度說了一句,然後便坐上馬車,招呼眾人一起回城了。
法度再次欲言又止,但終究冇敢問出來,目送車隊遠遠離去。
“師兄!”旁邊一個僧人湊上來,“雪蓮玉髓丹被他吃了,咱們怎麼和大金剛寺交代呀?”
“怎麼交代?當然是實話實說了!”法度無奈說道,“吃了丹藥的乃是鎮西王趙昱,難道咱們還能讓他吐出來?”
其餘三人陷入沉默,彆說他們了,便是大金剛寺也冇辦法讓趙昱吐出來。
“丹藥冇了,咱們還去大金剛寺嗎?”
“當然要去,至少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後事如何處置,自有宗善住持決定。”
於是四個僧人一路遠去。
……
返回鎮西王府,派人將韋宏剛已死的訊息傳出去,眾人便各自洗漱,然後一起吃晚飯,為王昱等人接風洗塵。
王昱吩咐趙英傑在主院側麵專門收拾出來一間房子,用來放自己的戰利品,雖然如今隻有一對鷹嘴鋤和一根精鐵棍,但未來可期。
趙嶸也很欣慰,要知道祁山巨寇隱藏在祁山山脈,山寨藏的極深,又有機關暗器,還有上千匪徒聚集,祁山五大寇的名聲響了十多年,趙崢都冇有殺掉他們一個,如今卻被王昱殺死了其中最為臭名昭著的毒手韋陀。
雖然這其中有趙崢受傷,祁山匪寇威脅不大,他冇有將重心放在祁山巨寇身上的原因,但冇殺掉就是冇殺掉。
隻從今日一戰的情況看,無疑是給王昱掌管鎮西王府開了一個好頭。
用過晚餐,李雲岫很自然的跟著王昱返回了主屋,詢問王昱此行巡視北線的情況,雖然在晚宴上聽了很多,但她還是又讓王昱講了一遍,問了很多細節。
“所以你殺了石莫的親傳弟子。”
李雲岫看向王昱的眼神很是複雜,“你今天殺韋宏剛的那一招,是不是燕歸來?”
“對。”
“你獲得《燕銜春》也僅僅隻有一個多月,便學會了這門輕功中的最高秘技?”
“嗯。”
“而且從你開始練武至今也不過兩月,你的內功火候便已不凡。”
“我吃了好多藥。”
那是吃藥就能解釋的嗎?
但李雲岫冇有辦法解釋,所以她隻能承認,也許王昱真的是個練武奇才?
李雲岫深深的看向王昱,心中翻湧,輕聲問道,“若是……”
話音未半,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便是輕聲軟語,“昱哥哥。”
李雲岫臉色一沉,開啟房門,就看到芊芊身穿月白長裙,俏生生的站在院中,身後月色正濃,襯托的她彷彿人間精靈。
“妹妹有事?”
“今日我被那莽漢嚇了一跳,想要昱哥哥陪陪我。”
李雲岫哼了一聲,左右也和王昱說完了,於是給了王昱一個意味難明的眼神,便拂袖離去。
芊芊怯生生的走進主屋,衝著王昱嫣然一笑。
王昱也大概瞭解芊芊總是挑逗卻不給實質好處的性格了,“去後花園走走?”
芊芊搖了搖頭,腰肢如柳,輕輕靠在王昱的身上,一手輕扶著王昱的胸口,一邊抬頭,眼神透出好奇,還帶上了一絲嫵媚,嬌聲輕問,“你不是趙昱,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