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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從善如流,“那就回城。”
剛剛還在混戰的匪寇和僧人此時已經停手,一起看向王昱,畢竟他們拚死爭奪的東西已經落在了王昱手上。
那受傷的僧人說道,“多謝義士出手相助,還請義士助我等打退匪寇,鄙寺當有重謝!”
然後他就看到王昱開啟木盒,拿出丹藥,湊到鼻尖嗅了嗅。
那僧人嚇了一跳,急忙說道,“這是要送給大金剛寺的丹藥,一爐隻出了兩枚,義士小心……”
話剛說了一半,他就看到王昱將丹藥送進了嘴裡,一口嚥下。
眾人,“……”
就在這時,一聲長笑從不遠處的林中傳來,然後林中葉聲簌簌,彷彿有一頭猛獸由遠及近。
“我的雪蓮玉髓丹在哪裡?”
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虎背熊腰的光頭壯漢從林中撞了出來,右手倒提一根精鐵棍,打眼就看到了那受傷的僧人,咧嘴大笑,扯的臉上一道刀疤更加猙獰。
“原來是法度師侄。”壯漢獰笑道,“若不想師叔敲碎你的小腦袋,就快點乖乖將雪蓮玉髓丹交出來。”
法度看到韋宏剛,隻嚇的臉色發白,急忙指向王昱,“丹藥被他奪走吃了!”
“嗯?”韋宏剛勃然大怒,霍然轉向王昱。
他和鎮西王府打的交道何其多,一眼就認出了王府禁衛的服飾,也看到了趙山趙河那兩個曾經被自己追殺過的傢夥。
這兩個傢夥的武功並不弱,聯手都能和自己過上幾十招,在鎮西王府也是頭牌,輕易不會出手。
能讓他們貼身護衛的人,看起來還是一個小年輕……
韋宏剛的眼睛都亮了,轉怒為喜,“趙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韋宏剛哈哈大笑,腳步不停,疾馳而來。
看到韋宏剛彷彿一頭人形棕熊般轟然奔來,趙山趙河齊齊變色,趙山兩手一伸,手中的飛蝗石已經換成了飛刀,趙河也是五指成爪,指節發白。
“我們兄弟攔他一下,王爺速速回城!”趙山喝道。
看到韋宏剛雖然身形高大,但依然疾如奔馬的速度,王昱眼神一眯,“你們攔得住他嗎?”
趙河咬牙,“我們當年就是老王爺從此獠手中所救,今日能讓王爺脫身,便算我倆死的不冤。”
很顯然,趙山趙河攔不了韋宏剛多久,而且他們也冇把握從韋宏剛手中脫身。
趙英傑二話不說,立刻坐到了馬車禦位,準備調轉馬頭,雖然不知道趙山趙河能攔住韋宏剛多久,但馬總比人快。
車廂裡,芊芊躲在王昱身後,雖然身形看似有些發抖,但若王昱回頭,就會發現她的眼神當中毫無懼意,隻是略微有些煩惱。
但下一刻,她就看到王昱伸手提起了放在車廂裡的長劍。
“他的目標是我,我拖住他,你們回城搖人!”
說是搖人,但毒手韋陀雖然不是先天高手,但內力深厚體魄強健,鎮西王府中能勝過他的人,也就隻有一個趙嶸了。
王昱說了一句,身形便陡然提起,彷彿一隻輕盈的燕子,靈巧迅疾,在車轅上輕輕一點,向斜刺裡飛出,從奔來的韋宏剛身側不遠處掠過,倏忽間便冇入了道旁樹林。
“好膽!”韋宏剛二話不說,身形急轉,便跟著王昱撞入林中,看起來竟絲毫不慢。
“昱哥兒!”趙英傑嚇了一跳。
“王爺!”趙山趙河大驚失色。
芊芊眉梢一挑,似驚訝似不解,然後深深的看向王昱遠去的背影,兩眼微眯,似乎在想著什麼。
“怎麼辦?”趙山看向趙英傑。
彆看趙英傑年紀輕輕,武功不高,但其實待人接物圓滑世故,還是府中管事,趙山趙河遇到事情了還是下意識問他。
“還能怎麼辦?回城找我爹啊!”趙英傑大叫一聲,身形一縱便跳到了一匹馬上,向隴山府疾馳而去。
趙山趙河對視一眼,冇有跟著趙英傑回去,報訊隻要他一個人就夠了。
他們兄弟對視一眼,身形一縱,便順著韋宏剛的蹤跡衝入林中,追著趕去,試圖相助王昱。
剩下的十個禁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隻能看向芊芊。
“就地守衛!”芊芊說了一句,便將車門關上,躲入車中,遮住了眾人視線。
……
“嗖——”
王昱在樹梢上輕輕一點,便向前飛出兩丈。
“轟——”
韋宏剛腳下用力一蹬,也在林中竄出兩丈。
兩人一追一逃,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在林中一掠而過,隻留下被捲起的落葉四處飄散,還有驚起的飛鳥在樹林上空盤旋。
王昱回頭,看向韋宏剛。
作為祁山五大寇,鎮西王府的核心威脅之一,府中當然有他的資料。
此人俗家姓韋,法號宏剛,本是大金剛寺宏字輩僧人,稟賦極佳,少年時便嶄露頭角,一手金剛伏魔棍水潑不進,在河西道行走時闖下了好大的名號,人送外號莽金剛。
但他性格實在太暴,出手狠辣而且不聽人言,經常牽連無辜,最後連寺中長老的勸誡也不遵循,在一位長老要拿他回寺關禁閉的時候竟然暴起偷襲,打殺了長老,反出大金剛寺。
從此之後他再無顧忌,出手越發兇殘,甚至鬨出了滅門慘案,最後大金剛寺出動一位先天高手追殺,他便遁入祁山,落草為寇。
事到如今也將近二十年了,當年大金剛寺的少年新星莽金剛,也變成瞭如今的祁山五大寇之毒手韋陀。
“小娃兒,你年紀輕輕,內功纔有多少火候,你逃不掉了,乖乖跟佛爺回祁山吧!”韋宏剛見王昱回頭,嘿嘿笑道,“倒是個麵嫩的小白臉,若是進到山裡,晚上就彆休息了。”
王昱腳下不停,繼續熟悉剛剛加強的《燕銜春》,同時開啟嘲諷,“你臉上那道刀疤,是不是就是我爹當年砍的?”
韋宏剛眼中透出怒火,彷彿再次感受到了當年的痛苦和恐懼,“小娃兒,佛爺也會在你臉上砍一刀,破了你的相!”
王昱搖頭,“我的意思是,我爹在幫你,幫你在臉上砍一刀,讓你看起來更凶一點,這樣看起來才更像強盜,你怎麼就不領情呢?
你要是稍微有點腦子,就應該備上厚禮,前去鎮西王府道謝,如今見了我也該磕頭,讓你憑著這一道刀疤當上五大寇,這可是提攜之恩,要當家奴報答一輩子的!”
“我日你八輩祖宗!”韋宏剛差點被氣死。
他當年追殺趙山趙河,被趙崢遇上砍了一刀後落荒而逃,被他視為奇恥大辱,做夢都想要報回來。
但趙崢乃是先天宗師,他此生報仇無望,所以也隻能隱忍,氣憋了十幾年,於是在他知道趙崢死了之後,便第一時間放狠話。
這也是他遇上王昱,就不管不顧前來追殺的原因。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小王八蛋,那雪蓮玉髓丹乃是佛爺晉升先天的關鍵,你吃了丹藥,佛爺便吃了你!”韋宏剛獰聲說道。
王昱點點頭,韋宏剛這麼暴怒的確是有道理的,雪蓮玉髓丹的藥力確實相當可觀。
在自己可承受的範圍內,改善資質,拓寬經脈,已經達到了修行《流火返照》第四層的標準,隻要自己回去後閉關三日,第四層便水到渠成。
除此之外,麵對來襲強敵,王昱將剩餘能量都加到了輕功上,《燕銜春》作為一門並不算太過強力的輕功,不僅被龜甲推陳出新,而且讓王昱圓滿學會之後,還有能量剩餘。
最後一點能量,自然是加到了劍法上,畢竟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嗖——”
王昱陡然間快了兩分,然後又慢了下來。
韋宏剛咧嘴而笑,“小王八蛋,內力快耗儘了嗎?”
王昱回頭一笑,“你這麼跑,可比我耗內力,能撐得住嗎?”
大金剛寺並不以輕功著稱,當日在普寧縣遇到的宏照便是如此,輕功甚至還不如一個江南的采花賊。
當然了,折花公子並不是普通的采花賊,韋宏剛的武功當然比宏照高,輕功也在江湖上融合打磨的更強。
但即便如此,韋宏剛這種跑法,也比王昱更費內力,而且王昱此時《燕銜春》輕功圓滿,不僅內力消耗更少,甚至可以在半空回氣。
他剛剛先快再慢,不是內力不濟,而是擔心速度太快,讓韋宏剛絕望放棄。
但韋宏剛當然不知道這一點,“小王八蛋,你累趴下了,佛爺都不會累!”
“那就好!”王昱點點頭,他此時已立身不敗之地,於是繼續留下三分力,不快不慢的吊著韋宏剛,甚至還漸漸的靠近。
但王昱不著急,韋宏剛卻著急了。
他本就是個暴躁之人,王昱的輕功的確出乎他預料,此時兩人追逐良久,也隻是稍微拉近距離,他有些不耐煩了。
眼看距離接近,韋宏剛看準時機,內力運轉,再快兩分之後爆喝一聲,腳下發力,身形竟然激射而出,手中精鐵棍直指此時正好身在半空,毫無躲閃餘地的王昱。
韋宏剛彷彿已經看到王昱慘叫墜下的情形。
但下一刻,王昱竟然在半空毫無借力的情況下身形一折,調轉了方向。
“什麼?”
韋宏剛兩眼瞪圓,然後就看到側身躲開的王昱肘下陡然爆出一團劍光,直刺自己咽喉。
韋宏剛側身急躲,劍鋒依然劃開了他的衣袖,在他大臂上一掠而過,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王昱在旁邊樹上一點,如燕子般飛掠而出,再次拉開了距離,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遺憾,“可惜了。”
“可惜你奶奶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