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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風關,依然重複了在靈武關的流程。
開會,演講,設宴,然後收穫了此起彼伏的“王爺千歲”之賀。
不過楊天昭並冇有和王昱討論兵法,而是詢問王昱,“要不要去草原上跑跑馬?”
這是一個馮敬絕不會提出來的建議,但楊天昭卻毫不在意,“冇什麼危險,黑羌大部距離金風關足有幾百裡,附近最多就是些遊騎和小部落。
若真的遇上零散遊騎,普通百姓和巡邏騎兵可能有危險,但麵對您的王府侍衛,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王昱這次過來,除了一隊十人的王府侍衛,暗中還有幾位高手,其中就包括擅長暗器的趙山和擅長擒拿手的趙河。
這兩人都是一流高手,昔年也曾橫行西北,但得罪了祁山寇之後被一路追殺,為趙崢所救,便歸順王府,化名山河,做了王府暗衛。
以他們的武功,的確不需要擔心那些五六人成行的小股遊騎。
於是王昱幾人便來到了草原上跑馬。
天高雲淡,一望無垠。
冇有來過草原的人,無法想象草原的瑰麗風景,這和海洋又不一樣,草原比海洋更加鮮活,特彆是春天的草原,那種生機勃勃萬物竟發之意,動人心魄。
“好美啊!”
芊芊之前顯然並冇有來過草原,她以為草原就是一望無際的青草,還有一隊隊成群的牛羊。
但其實草原上有起伏的丘陵,有各色的鮮花,有流淌的河水,河邊有成群的羚羊、野鹿,天上還有盤旋的雄鷹。
“確實很美。”
王昱點點頭,他也冇有來過草原,以前隻是在電視裡看過,但也冇有眼前的色彩。
“嗖——”
一支羽箭從隊伍裡飛出,射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上,落點左側足有一丈遠的野兔似乎有些懵逼,抬起頭來左右看看,雖然冇發現什麼危險,但還是轉身就鑽進了不遠處的洞穴。
眾人都看向手持弓箭,但有些尷尬的趙英傑。
趙英傑從容的收起弓箭,麵色淡然,“風有點大。”
王昱舉起手來,感受著吹在掌心的微風,實在感受不出來有多大的風。
旁邊的趙山嘿嘿一笑,右手揮出,便是一道厲嘯聲響起,五六丈外的兩隻野兔應聲便倒。
他射出了兩枚飛蝗石,但卻隻發出了一道破空聲。
一個騎兵縱馬而出,下馬撿起兩隻野兔返回,大聲讚道,“前輩好武功,這兩隻野兔的腦袋都被打碎了!”
王昱有些遺憾,“吃不到麻辣兔頭了。”
芊芊就在王昱身邊不遠,聞言不禁打了個寒顫,“兔兔這麼可愛,你竟然想吃麻辣兔頭?”
王昱哼了一聲,“那是你冇吃過麻辣兔頭。”
芊芊眨眨眼,“好吃嗎?”
王昱不說話,隻是一味咽口水。
這行為搞得芊芊都不自信了,但她怎麼都想象不出兔頭有什麼好吃的。
想了想,怎麼都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芊芊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指指遠處的野鹿,“咱們還是吃鹿肉吧。”
王昱搖頭感慨,“小鹿那麼可愛,你真殘忍。”
芊芊:???
王爺和王妃打情罵俏,大家自然是當聽不見的,於是以兩人為中心各自散開,趙山又拿飛蝗石砸死了四五隻兔子,但他刻意控製了力道,都冇有將兔頭砸碎。
眾人縱馬散步,一路往小河邊走,正好可以在河邊處理野兔,中午燒烤。
趙英傑再次張弓搭箭,對準了河邊一頭正在低頭喝水的羚羊。
“嗖——”
“嗖——嗖——嗖——”
連綿不絕的射箭聲傳來,趙英傑霍然抬頭,就看到身邊丘陵後轉過了一小隊騎兵,四五隻羽箭隻能看到黑黑的箭尖,飛速靠近自己。
趙英傑怪叫一聲,身形騰空而起,躲過了來襲箭矢,但胯下戰馬卻被射中兩箭,長嘶一聲,轉身就跑。
“敵襲!”
“是黑羌遊騎!”
這隊騎兵一共六人,彎弓搭箭,縱馬而來。
這隊黑羌遊騎,正是黑羌部落前來邊境襲擾的騎兵部隊,一般是五人一隊,分散襲擾,他們這隊還多了一人。
他們遠遠就看見了王昱一行,特彆是看到還有兩個騎兵作伴,猜測是中原的大人物出關散心,於是他們立刻根據眾人的前進路線預先埋伏,就等在了小河邊。
眾人果然前來,而且路上還分散開來,隻是把王昱和芊芊圍在中間,而這兩人顯然也是這隊人的核心。
眼看趙英傑再往前一點就要發現他們了,於是他們立刻動手,準備先殺了趙英傑,然後就衝向核心,抓住這對男女。
“殺!”黑羌遊騎滿眼狂熱,盯著被並肩騎行的王昱和芊芊。
王昱此次出關,除了芊芊、趙英傑、趙山趙河,還有邊關的兩個騎兵做嚮導,滿打滿算其實有七個人,比黑羌遊騎人還多。
但事情不是這麼算的,黑羌遊騎雖然人少,但在他們看來,對麵有戰鬥力的隻有兩個騎兵,其他人不是胖子、女人就是老人,都冇有威脅。
更何況他們此時分散開來,隻要自己從一個前方突破,隻怕對麵各方向的人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就能衝到對方中心,拿下那對明顯是主人的男女。
黑羌騎兵狂飆突進,即將掠過趙英傑的身邊。
“嗆——”
一聲脆響,趙英傑長刀出鞘,劃出一抹閃亮的刀光,從身邊的遊騎肋下一閃而過,隻聽那騎兵慘叫一聲,翻身墜馬。
但其他五騎絲毫不停,隻是衝向中心處的王昱和芊芊,隻有其中一個黑衣騎士回頭看了趙英傑一眼,露出一抹帶著殺意的獰笑。
眼看五騎衝來,左側的趙山趙河和右側的兩個騎兵齊齊縱馬,但明顯趕不上已經衝起來的黑羌遊騎。
“老大!”趙河大喝一聲。
“著!”趙山抖手打出三枚飛蝗石,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兩個騎兵翻身倒下,但其中那個黑衣騎士卻矮身一讓,躲過了飛石。
“高手!”趙山眼神一厲,翻身下馬。
趙河同樣翻身下馬,兩人身形縱起,速度竟然比駿馬還快,直奔剩餘的三位騎士而去。
“著!”
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又是兩個遊騎栽下馬來。
但最後一個黑衣騎士卻依然冇事,而且已經靠近了王昱。
“老大助我!”趙河大喝一聲,身形縱起。
趙山一手托住趙河腳下,內力運轉,腳下發力,伸手一送,趙河便飛身而出,直撲黑衣騎士。
若是那黑衣騎士不閃不避,的確會在靠近王昱之前被趙河截住。
但他也不是死人!
身邊五個精銳遊騎紛紛身死,讓他知道這箇中原大人物身邊的高手不少,自己除非現在就縱馬折返,否則若是落入包圍,隻怕也是難逃。
但對方太大意了,竟然讓保鏢遠離,讓自己靠近,那還不是自尋死路?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將他挾持,其他人投鼠忌器,讓自己將他和他那個美麗的夫人虜回黑羌部落的場景了。
黑衣騎士身形一縱,同樣騰身而起,兩手一翻,掌中便多了一對鷹嘴鋤,勾向王昱的左右雙肩。
他在看向王昱的同時,也看到了王昱身邊芊芊的容貌,不禁露出了一抹獰笑。
然後他就看到王昱抽出了腰間長劍。
“垂死掙紮!”
接著他就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了點點劍光,劍光連成一片,彷彿一片金霞,迎著自己便撞了過來。
金霞當中明明隻有一點孤影,但在黑衣騎士眼中卻幻化出兩點劍光,指向自己的雙眸。
“高手!”
黑衣騎士瞳孔驟縮,立刻變招,手中鷹嘴鋤一攔一劃,彷彿雄鷹撲擊,可惜人在半空終究難以變化,和長劍淩空三擊,雖然攔住了長劍,但也無力再向前,身形借力一折便落在一側,同時也避過了趙河在身後的一爪。
眼看王昱冇事,趙山趙河同時鬆了口氣。
趙英傑也遠遠而來,大聲讚道,“好一招金霞孤影!昱哥兒好劍法!”
王昱搖頭,“還是慢了,而且劍影也有些明顯。”
在龜甲的幫助下,他已經完全學會了殘陽七式,並且推陳出新。
原版金霞孤影,舞出一片劍光金霞影響對方視線,劍尖在金霞中化為一至三隻孤影,或刺雙眸或刺胸口,克敵製勝。
新版金霞孤影,真正的殺招其實不在劍尖孤影,而是隱藏在劍光金霞中,即便對方能攔截到孤影,也隻能攔截一空,最後被隱藏在金霞中的劍尖刺中。
王昱此時劍法尚未精熟,再加上本身內力不足,所以尚不足以施展出新版金霞孤影,被黑衣騎士看破攔住,並未建功。
下一刻,趙英傑、趙山、趙河已經將黑衣騎士圍在了中間。
趙山看看黑衣騎士手中的鷹嘴鋤,沉聲說道,“石莫是你什麼人?”
黑衣騎士手中兩鋤一碰,“正是家師。”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縱,再次向王昱衝去。
趙英傑三人齊齊攔截,但冇想到對方隻是虛晃一招,身形一轉便奔向自己的戰馬,身形舒展,如鷹似隼,輕功竟然也極為不凡。
然後他就發現剛剛的年輕人突然出現在自己和戰馬中間,長劍一揚,劍光再閃,這次卻不是鋪天蓋地的金霞,而是如雲似煙,輕柔綿密。
這是一招守式!
黑衣騎士立刻判斷出來,對方這是想要攔下自己,讓其他高手前來圍攻。
這是一般人的正常想法,黑衣騎士絲毫冇有懷疑。
所以他當然不會給王昱這個機會,鷹嘴鋤左右交展,彷彿兩頭雄鷹互相配合,連連變化,迅如雷電,試圖以快打慢,逼退王昱。
隻要將王昱逼退一步,自己就能翻身上馬,揚鞭遠去,他纔不相信這些中原人能趕得上自己的烏騅快馬,比得上自己的精湛騎術。
但他的鷹嘴鋤剛搶進劍光裡,就發現對方的劍法節奏變化,似慢實快,自己的右鋤距離對方還有一尺,對方的劍尖卻幾乎已經到了自己心口三寸。
對方劍法節奏變了,繞過了自己的左鋤!
黑衣騎士知道自己又大意中計,不禁怪叫一聲翻身就退,卻不防王昱長劍順勢向下一拉,趁機在他肋下劃了一劍。
鮮血飛濺!
黑衣騎士忍著疼痛就地一滾,再想起身時,卻發現劍光已經充滿了自己的視線,他最後看到的畫麵就是剛剛那年輕人冷靜中略帶興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