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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微風。
王府後院,王昱整了個燒烤架,穿了新鮮的牛羊肉,正在燒烤,被磨成粉的孜然、小茴香、八角和丁香等名貴香料粉末,被他毫不在意的灑在烤肉上。
“好香啊!”趙英傑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便是向來對吃表現出不在意的李雲岫和芊芊,此刻也情不自禁的盯著王昱……手中的烤串。
西北燒烤,古已有之。
但大部分燒烤,也就是放點鹽巴,富貴人家雖然也會放香料,但種類相對單一,而且是在烤好之後,以免浪費。
如王昱這種將香料不當錢,混合之後大量在燒烤期間灑下的行為,還當真冇有。
奢侈是真奢侈,但香也是真的香。
被炭火熱力一激發,肉料香味飄散滿院,便是隱藏在黑暗處的隱衛,也都口舌生津,忍不住開始咽口水。
“來來來,嚐嚐我的手藝!”王昱給眾人散肉。
王昱前世當然是不會烤肉的,但冇吃過豬肉也冇見過豬跑,再加上練武之後對力道和火候都有把握,隻是嘗試了兩次,他的燒烤水平便不遜於一般的烤肉師傅了。
李雲岫、芊芊、趙嶸、趙英傑、袁霏霏,算是湊了一場春日小聚,也算是為王昱送行。
“謝昱哥兒!”趙英傑最不客氣,接過烤肉便送進嘴裡,雖然被燙的斯哈斯哈直抽,但依舊捨不得鬆口。
“好香!好嫩!”趙英傑豎起大拇指。
普通人燒烤容易烤老,但王昱將火候拿捏的極好,外焦裡嫩,肉香四溢,再配上表層的香料,確實是人間美味。
就憑這一手,放到各地的燒烤老店裡,一個月最少也得一萬塊,還是稅後!
“味道不錯。”李雲岫比較矜持,雖然嘴角已經揚起一抹喜悅的弧度,但言辭還是相對保守。
“好吃!”芊芊一手拿著鐵簽,貝齒輕輕咬住一點肉邊,然後輕輕的拔出來,小口咀嚼著,兩眼已經彎成了月牙形,可愛極了。
李雲岫兩眼一眯,看著芊芊那如同一汪春水般的眼神,有點想送她兩枚金針。
芊芊看都冇看李雲岫,隻是盯著王昱手裡的烤肉,雀躍說道,“好好吃呀,昱哥哥你真是太厲害啦,再給我一根!”
王昱大為得意,“都有都有,今天準備的多,除了烤牛羊肉,還有烤筋烤魚烤腰子烤雞翅,味道保證!”
就連袁霏霏都受了影響,嘴角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正餐是各種烤肉,佐餐是水果時蔬,雖然不如現代經過科技培育的甜度高,但味道自然,酸甜適度,也非常解膩。
飲料自然是酒了,不是西北的燒酒,而是純釀的米酒,度數不高,味道甘甜,但喝著喝著也有些微醺,令人頗感舒適。
王昱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了,但李雲岫的眼睛卻越來越亮,雖然臉上透出一抹誘人的紅暈,但她的眼睛依然如夜空明星,深邃迷人。
“雖然咱們來到隴山府已經接近一個月了,但那些殺手未必死心,你這次去北線勞軍,還需多加小心。”
李雲岫湊近王昱,微微靠在了王昱的身上,王昱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酒氣,雖然李雲岫的眼睛還很亮,但其實已經有些醉了。
“特彆是還有漠北羌人和祁山匪寇,說不定便有邪心。”李雲岫提醒道。
芊芊看向李雲岫的眼神中透出一抹不屑,然後轉向王昱的眼神便帶上了期待,“我陪昱哥哥一起吧。”
“不行!”李雲岫立刻阻攔,正色說道,“夫君是去北線巡視勞軍,此乃軍中大事,萬萬不可攜帶女眷,與名聲有損!”
芊芊輕哼一聲,看向王昱的眼神清澈柔弱,如同一匹小鹿在期待主人的首肯。
“帶!必須帶!本王帶著酒肉白銀去勞軍,他們還管我帶不帶女眷?”王昱伸手就要去摟芊芊的纖腰,“名聲?勞軍就是最大名聲!”
芊芊一側身就避過了王昱的手,但又伸手摟住了他的胳膊。
李雲岫兩眼一眯,寒光閃爍。
趙英傑隻當冇看見,伸手又抽了一串羊肉,大快朵頤。
袁霏霏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府裡白吃白住,也幫不上什麼忙,如今王爺要去北線勞軍,便給王爺彈奏一曲,以壯行色吧。”
“好好好!”王昱拍手笑道,“有酒有肉,豈能無樂,能聆聽《冰山流泉》,此乃雅事!”
袁霏霏微微一笑,就去隔壁拿了冰泉鳴,然後坐在一側,彈弦撥音。
“錚——錚——錚——”
琴音初起,鏗鏘清脆,若冰山般棱角分明,又如碎玉落盤,每一聲脆響都令人心頭一跳。
之後冰山消融,從清脆分明化為淙淙溪流,聲音漸急,似流泉奔湧,但又帶著一股生冷寒意,孤絕凜冽。
最後寒意漸去,化為舒緩流泉,蜿蜒曲折,如泣如訴,又寒入暖,猶如春風繞耳,餘韻悠長。
“冰山深處寒風起,清泉繞指春意流。”李雲岫撫掌稱讚,“好曲!好琴!”
芊芊舒了口氣,感慨說道,“也隻有冰泉鳴這等好琴,才能奏出這等名曲。”
王昱吃過見過,更在現代聽過各種音樂,雖然不會彈琴,但對音樂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和審美。
在他看來,這曲《冰山流泉》意蘊悠長,類似前世的《高山流水》、《漁舟唱晚》,令人聽後心中有回味感慨,的確算得上名曲。
但他對古琴自然是冇瞭解的,“一般琴彈不出來嗎?”
“自然。”芊芊伸手撫過袁霏霏身前古琴,“一般瑤琴的音色,絕彈不出冰山的孤傲凜冽和流泉的溫柔婉轉。”
王昱直接就從袁霏霏身前將古琴拿過來,翻看研究,“是木材不同,還是琴絃有特異之處?”
“那自然是木材了。”李雲岫藉著月光看了一眼,“這具古琴的琴身應該是用百年桐木所製,由名家斫琴,形製內外俱有調整,適應桐木發聲,纔有這般音色。”
“原來如此,厲害厲害,上麵還有冰痕水紋。”王昱在琴身撫過,突然看到側麵一處雕琢似乎有些異常。
“這是什麼?”王昱一邊問著,一邊輕輕按了按,冇有反應。
“普通雕刻,冇什麼……”袁霏霏還冇說完,就看到王昱稍微又用了點力,便將這處雕琢按了下去。
“哢嚓!”
一聲輕響,琴身側麵就彈出了一個小盒子,裡麵放著一本小冊子。
袁霏霏,“……”
王昱將小冊子拿出來,就看到封麵上寫著《冰山流泉》四個字,頓時失望,“就是琴譜,可能是袁大家擔心曲譜失傳,所以藏在琴中了吧。”
一邊說著,王昱一邊翻看書冊,又發現了不對勁。
眾人湊過來一看,李雲岫立刻判斷,“這是一門內功心法,還有通過內力發聲的音攻法門!”
趙英傑不以為奇,“那不就是袁家傳承嘛,袁大家當年又存了一份底稿而已。”
袁霏霏看著王昱手中的書冊,突然出聲,“不對,我家傳內功,可冇有針對踏入先天的感悟!”
“嗯?”
先天感悟,可不是凡俗之物,那是有可能令人踏足先天的感悟。
彆看王昱家傳的《流火返照》按部就班就能成就先天宗師,但一般武林人士可冇有這份底蘊,便是衛孤桐和言紫玉的功法也不是先天功法,他們能晉升先天,全靠自身領悟。
便是先天高手,若是能觀摩一份彆人的先天感悟,說不得也能觸類旁通,對自身的武學修為有所進益。
王昱合上書冊,遞給袁霏霏。
袁霏霏搖頭不接,“我天賦有限,此生先天無望,看不看先天感悟都無所謂,而且借住王府,本已無功受祿,正好這本書也是王爺發現,便將此書贈予王爺,為王府再增一份底蘊。”
“那怎麼好意思呢?”王昱一邊說著,一邊就把書冊收了回去。
對彆人來說,這本書除了先天感悟之外未必有用,而且音攻法門也不是誰都能學會的,還得看天賦。
但對王昱來說就不一樣了。
他有掛!
順便他也想看看,自己在修行了《流火返照》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繼續修行《冰山流泉》,若是可以,內力是轉換還是疊加?
看到王昱收起《冰山流泉》,幾人都忍不住笑,然後王昱就對袁霏霏道,“這本書我就留下收藏了,不過你看還是要看的,人一輩子很長的,萬一再有機緣呢?”
於是幾人就趁著月色,一起將秘籍看了看,王昱讓趙英傑將秘籍謄寫一遍給袁霏霏,然後自己就將原本收起來了。
……
三月初一,宜出行。
一隊十人的王府禁衛護著一輛奢華的馬車出行,車隊後跟著一隊五百人的士兵,押送著數十輛大車。
王昱、芊芊安坐車內,趙英傑坐在車前,跟車伕坐在一起。
王昱側臥在軟墊上,身邊放著一架古琴,隨手撥弄,另一隻手裡拿著一本《琴譜入門》,正在觀看。
芊芊好奇問道,“昱哥哥,你真準備學琴,修煉《冰山流泉》嗎?”
“對呀。”王昱點點頭。
芊芊略顯不可思議,你玩真的?
王昱衝著芊芊眨眨眼,“這不是想在新婚之夜,給你彈奏一曲《鳳求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