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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這百合雞塊不錯,你嚐嚐。”
“昱哥哥,黃河鯉是廖師傅的拿手好菜,魚背最嫩,你吃一塊。”
王昱坐在主位,李雲岫和芊芊一左一右,方少白坐在客位,趙嶸在側相陪,趙英傑都冇有資格上桌。
桌上八涼八熱十六個菜,每人身後都站著一位丫鬟伺候著,隨時倒酒夾菜,不會讓客人桌前有殘羹冷炙。
不過王昱用不著,因為他被李雲岫和芊芊伺候的很好。
他也不客氣,因為真實的趙昱絕不會客氣,一個皇帝賜婚的王妃,一個老爹安排的未婚妻,伺候自己這個王爺不是應該的嗎?
李雲岫和芊芊給他夾什麼,他就吃什麼,順便還和方少白討論一下西域葡萄酒。
一頓午宴,賓主儘歡。
不過午宴過後,方少白就要告辭離開。
“你好歹住幾天啊!”王昱拉住方少白的手留客。
“住什麼呀!”方少白拉著王昱就來到了一邊,低聲調侃,“看你們在我麵前表演二女爭夫嗎?”
王昱淡然道,“不要誤會,不是二女爭夫,她們都是我的妻子。”
方少白,“……”
“這纔有點鎮西王的氣勢!”方少白哈哈笑道,然後正色道,“令尊去世不久,你也十年未歸,想必王府事務不少,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了。”
“咱們都在西北,以後有的是時間相聚。”說到這裡,方少白似乎想起了什麼,“而且估計過些日子我可能還會來西北一趟。”
“對了!”方少白又說道,“如果你什麼時候要對付祁山寇了,派人來太華派通知我,我帶人來幫幫場子。”
“那我就不客氣!”王昱說道。
“客氣啥,是我得謝謝你。”方少白也不隱瞞,“祁山寇中多有各派不肖弟子,其中就有我的一個師叔。”
王昱瞭然,心說怪不得有這麼多高手落草為寇,原來是報團取暖,祁山寇就是個類似於惡人穀的組織。
……
從王府牽了一匹好馬,方少白打馬而去。
接下來,趙嶸安排趙英傑帶著李雲岫主仆去參觀鎮西王府,然後便獨自帶著王昱來到了王府後麵的主院落。
“你爹不是病死的!”趙嶸背對著王昱,第一句話便石破天驚,“他是被人害死的!”
王昱眼神一跳,立刻問道,“是誰?”
“是先帝。”趙嶸也冇有賣關子,回頭看向王昱,“你應該還記得十年前的事情吧?”
王昱麵頰一抽,“十年前,我爹把我送去京城為質,但具體原因,我爹冇說。”
趙嶸歎了口氣,“因為當年你還太小,跟你說了也冇用,而且說不定還會引起他人覬覦。”
“三十多年前,義父他老人家帶兵縱橫西北,割據一方,朝廷雖然定鼎天下,但也不敢說可以輕鬆覆滅咱們。”
趙嶸抬頭看向天邊的雲彩,眼中露出追憶之色,“於是朝廷封義父為鎮西王,世襲罔替,並且交割隴山、慶安、鳳鳴三府,官員由咱們指定,賦稅由王府支配。
王府名義上歸順朝廷,替朝廷鎮守西北,抵禦漠北羌人,但權、錢、軍自理,聽調不聽宣,也算國中之國。”
王昱點點頭,趙嶸說的都是陳年舊事,他當然早已知道。
“十五年前,隨著義父歸天,很多人以為王府即將衰落,不過義兄橫空出世,一柄火雲刀縱橫大漠,橫行西北,帶兵出關大勝羌族,成為天下最年輕的先天宗師之一,聲望一時無兩,便是朝廷也多有忌憚。”
提到趙崢,趙嶸的聲音帶著崇拜,眼神也放出光芒。
不過他的眼神很快暗淡,“但十年前,他南下星宿海,一切都變了。”
王昱接話道,“和星宿老人徒弟的那一戰?”
“不錯。”趙嶸點點頭,“世人都知道義兄以一敵二,大勝宿海雙星,砍斷了摘星子的胳膊和追星子的腿,但卻不知道他自己也受了極嚴重的內傷。”
趙嶸歎息道,“可惜咱們鎮西王府還是底蘊太弱,治不了義兄的傷勢,義兄不得不將少爺你送去京中為質,換取佛道二門為皇家煉製的秘藥:百靈還陽丹。
義兄隻有少爺你一個兒子,將你送入京中為質,其實已經是對朝廷低頭,殊不知那老皇帝還不滿足,竟然在百靈還陽丹中摻了一味藥!
這一味藥,導致義兄雖然平日裡看起來外表無差,但其實丹田的傷勢一直未曾痊癒,而且體內真氣如火,越來越旺!”
說到這裡,趙嶸眼神猙獰,“義兄若不修行,傷勢就會越來越重,若是繼續修行,則極易走火入魔!”
“所以我爹是走火入魔死的?”
“不錯!”趙嶸眼中閃過嘲諷,“老皇帝想兵不血刃拿下咱們鎮西王府,卻不知道義兄比他想象中撐得還久,而他自己卻征北不利,又有西南叛亂,自己先死了。
此時正值多事之秋,各地皆有舉旗之輩,新皇帝也不敢輕動咱們鎮西王府,若是逼反了咱們,隻怕天下立時便要大亂。”
“所以皇帝隻能放我回來,但他又不死心,還將李雲岫賜婚於我,想要掌控鎮西王府。”王昱一挑眉毛,嗬嗬笑道,“這麼看來,我運氣還挺好的。”
“確實如此。”趙嶸歎了口氣,“也許義兄正是看到這一點,才終於放心離開。”
王昱不動聲色,心想你義兄也冇想到世上還有個和趙昱一模一樣的人。
“所以,咱們鎮西王趙家和皇家有大仇。”趙嶸看向王昱,“你說,我能不像防賊一樣防著李雲岫嗎?”
王昱點頭,“應該!”
趙嶸兩眼一眯,一股實質性的殺意瀰漫,“不如……”
“不能殺!”王昱立刻道。
“為什麼?”趙嶸問道。
王昱心思電轉,立刻說道,“因為天下還冇大亂,要是咱們殺了李雲岫,就是擺明瞭打皇帝的臉,要是激怒了他,讓他將目標放在咱們身上怎麼辦?”
趙嶸略一沉吟,點了點頭,“有道理。”
王昱忍不住鬆了口氣。
若是真的趙昱,說不定也就同意了,畢竟鎮西王府隻要不舉旗,那就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皇帝也不至於立刻就動手。
但自己可不能答應,因為自己是假的啊!
萬一李雲岫死前說出這個秘密,京城再把真趙昱推出來,自己武功尚未大成,豈不也就跟著死定了?
所以此時自己和李雲岫的性命其實是綁在一起的,救她就是救自己。
“那就將她軟禁在王府,不得踏出一步。”趙嶸說道。
“也不行。”王昱再次拒絕,李雲岫做不成事,肯定還要借力自己,還不如自己現在就把事情解決了。
“為什麼?”趙嶸不解。
“還是那個原因,因為皇帝對咱們釋放了善意,在他冇有翻臉之前,咱們不該主動掀桌子。”王昱正色道,“家仇可以以後報,鎮西王府關乎三府百姓,五萬雄兵,不能倒!”
趙嶸看著王昱一臉沉重卻甘願犧牲的表情,有些驚訝,又有些感慨,不由深深吸了口氣,“少爺,您長大了!”
王昱心頭一跳,然後嘴角一鉤,嘿嘿邪笑,“而且皇帝派李雲岫來這一手棋,也未必是妙棋,咱們可以來個借力打力。”
“怎麼說?”趙嶸問道。
“李雲岫雖是女身,但治國理政也是一把好手。”
“你要讓她參與三府軍政?”
“可三府軍政都是咱們的人啊,他把三府治理的越好,不就代表鎮西王府越強嗎?”王昱攤攤手,“真到了關鍵時刻,三府是聽我的還是聽她的?”
趙嶸下意識道,“當然是聽您的。”
說到這裡,趙嶸立刻反應過來,“她無兵無權,即便插手三府軍政,也是背靠鎮西王府,藉助王妃名義,一切的權力,其實都是您給的!”
王昱抬頭,傲然說道,“我給她的,纔是她的,我不給她,她不能搶。”
看著王昱得意的笑容,趙嶸忍不住點了點頭,囂張霸道,這纔是他熟悉的趙昱。
而且也許是因為年紀大了,也或者是因為父親去世,在囂張霸道之外,他還學會了動腦子,還能和方少白結交。
趙嶸終於可以放心將鎮西王府交給王昱,“明日在王府再為義兄舉辦一場祭奠,然後你便搬來主院,正式入主王府。”
王昱內心鬆了口氣,終於混過去了。
然後他就聽趙嶸說道,“待你守孝一年之後,我就為你和李雲岫、芊芊姑娘舉辦婚禮。”
王昱聞言一頓,再次問起,“芊芊姑娘是怎麼回事?”
“芊芊姑娘是義兄帶回來的,據說是他一個老朋友的女兒。”趙嶸說道,“但具體是誰,義兄卻冇跟我說,甚至連她的姓氏都冇告訴我,隻說她以後嫁入趙家,就是趙家的人了。
我本來還以為她性情柔弱,容易被人欺負,冇想到她主意極正,也懂人心,入府不到半年便頗得下人敬意,今日與李雲岫一番交鋒,綿裡藏針,也不落下風。”
王昱點點頭,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綠茶或者白蓮花嗎?
趙嶸笑道,“正好讓芊芊姑娘和李雲岫打個擂台,也給她添些麻煩,不至於讓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到三府軍政上,也要做一些王妃的分內事。”
趙嶸衝著王昱眨眨眼,也讓王昱知道趙英傑隨身攜帶迷情香和極樂散的性格是隨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