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澤忍不住笑了，抬頭時正好對上菲琳的目光。她慌忙低下頭，耳根又紅了。
李斯澤皺了皺眉，這丫頭身上的秘密，比迷霧森林的霧氣還濃。
窗外的天色開始變暗，符文燈自動亮起，在戰術分析室裡投下溫暖的光芒。
蘇菲已經抱著《古代空間符文大全》啃了起來，手指在書頁上快速劃過。
菲琳則把艾瑞多殘片夾在除錯架上，用放大鏡仔細觀察斷裂的符文。
李斯澤走到沙盤前，看著那個閃爍的紅色坐標，握緊了拳頭。
氪金異能的推演麵板彈出，【秘境探索成功率】的數字從72%慢慢跳到了75%。
翌日，深夜11點，藍霜市的暗巷飄著冷霧。
盧卡斯把最後一枚劣質風係符文塞進懷裡，符文邊緣的毛刺紮得胸口生疼。
他靠在發黴的磚牆根，巷口掛著的油燈忽明忽暗，燈芯爆出的火星子映在地麵的水窪裡，像碎掉的巫術水晶。
\"喲，這不是盧大少爺嗎？\"
老鬼叼著陶土煙鬥從陰影裡鑽出來，煙鍋裡的火星照亮他缺了半顆牙的嘴。
他身上那件油膩的皮夾克沾著不知名的汙漬，腰間掛著的巫術留影螢幕還在閃爍——
上麵是藍威學院的公告，李斯澤舉著冠軍獎盃的照片佔了整個版麵。
盧卡斯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半年前的格鬥賽決賽，如果沒有李斯澤，應該是他和艾琳娜成為情侶，一起享受格鬥社的榮耀。
\"聽說你們戰隊拿到迷霧森林的探索權了？\"
老鬼蹲下來，煙鬥往盧卡斯麵前湊了湊，煙味混著口臭撲麵而來：
\"李斯澤那小子現在可風光了，學院公告欄全是他的大頭照，連食堂打飯視窗都貼了他的海報。\"
盧卡斯猛地站起來，後背撞在牆上，震得頭頂的油燈晃了晃。
他右手下意識摸向左臉——
那裡有一道三厘米長的疤痕，是被學院保安拖拽時在台階上蹭的。
那天他被趕出校門時，女友艾米莉亞站在人群裡，看都沒看他一眼。
\"老鬼，\"
盧卡斯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
\"你知道血月教派的人在哪嗎？\"
老鬼的煙鬥\"啪嗒\"掉在地上，煙絲撒了一地。
他慌忙撿起來，眼神往巷口瞟了瞟，壓低聲音：
\"你瘋了？那可是邪教！被抓住要上火刑架的！\"
\"我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盧卡斯掀開外套，露出懷裡的羊皮紙卷——
那是他昨天趁蘇菲去圖書館時，從戰術分析室偷來的秘境路線圖。
圖上用紅墨水標著安全路線和資源點，卡倫導師的筆記摘要就夾在裡麵。
老鬼的喉結動了動，伸手在盧卡斯掌心劃了個地址。
他的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
\"暗巷盡頭的廢棄麵包店，敲三下門，說血月當空。
記住，進去後少說話，他們不喜歡多嘴的人。\"
盧卡斯把地址記在心裡，轉身往暗巷深處走。
霧越來越濃，空氣裡飄著腐爛麵包的酸臭味。
廢棄麵包店的招牌歪在牆上，\"新鮮出爐\"四個字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右手敲了三下門。
鐵門發出\"吱呀\"的聲響，像生鏽的關節在轉動。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硫磺味撲麵而來，盧卡斯忍不住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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