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那棵移栽的憂思果樹。
樹榦上刻著生長符文，淡綠色的光流在紋路裡緩慢迴圈，但枝頭的果實還是青綠色的，離成熟差得遠。
“憂思果呢？”
“還是老樣子。”
菲琳的聲音輕柔曼妙：
“生長法陣的能量輸出穩定，能夠模擬最佳生長環境，促進憂思果樹生長，但效果離預期還是差些。
預計還要一到二月才能成熟，強行催熟會導致果實活性成分流失。”
李斯澤摸了摸下巴。
致幻迷蝶粉腺體可以去幽靈沼澤現取，但憂思果是個大問題。
“菲琳，學院裡有沒有賣稀有材料的地方？”
畫麵裡的菲琳停下手裡的活，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
“黑市。學院黑市每週二、四晚上開，入口在東校區廢棄鐘樓的地下室，要帶三枚銀幣當入場費。\"
李斯澤皺眉：
\"黑市？\"
\"放心，我安排弗若菈跟著你。\"
菲琳的聲音頓了頓，背景裡傳來金屬敲擊聲：
\"她已經在鐘樓附近待命。對了，記得穿深色衣服，別帶學院徽章。\"
結束通話傳訊，李斯澤從衣櫃底層翻出一件黑色鬥篷——這是弗若菈之前給他的，布料裡織著\"暗影符文\"，能模糊身形輪廓。
他把巫盒斜挎在腰間，裡麵裝著下午剛買的空藥劑瓶和提純工具，又檢查了一遍口袋裡的銀幣，這才推開門。
東校區的鐘樓早就廢棄了，牆皮剝落的磚牆上爬滿墨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開著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李斯澤剛走到鐘樓門口，右側的陰影裡突然傳來極輕微的呼吸聲。
弗若菈從陰影裡走出來，黑色緊身衣勾勒出纖細的腰線，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主人。\"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風吹過枯葉：
\"入口在鐘樓第三層，樓梯轉角有個嵌著巫術水晶的磚塊，按三下就能開啟暗門。\"
李斯澤點頭，推開鐘樓沉重的木門。
裡麵瀰漫著灰塵和黴味，旋轉樓梯上結滿了蛛網。
他走到第三層轉角，果然看見一塊磚頭上嵌著暗淡的巫術水晶。
按第三下時，磚牆發出\"哢嗒\"一聲，緩緩向側麵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裡麵飄出混合著硫磺和草藥的氣味。
\"我在外麵等。\"
弗若菈說完，身影一晃就融入了陰影裡，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個地下大廳，穹頂掛著發光的巫術水晶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上百個攤位沿著牆壁排列，攤主們大多穿著鬥篷，臉上帶著各式各樣的麵具——
有青銅製成的狼頭麵具，有刻著符文的木質麵具，還有用黑曜石打磨的骷髏麵具。
李斯澤沿著攤位慢慢走。
左手邊的攤主正在賣\"暗影蛛絲\"，裝在黑色的玻璃罐裡，蛛絲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右手邊的攤位擺著一排排牙齒，標籤上寫著\"食人魔犬的犬齒，可製作力量藥劑\"。
空氣中飄著各種氣味，有草藥的苦澀，有金屬的腥味，還有一種類似腐爛水果的甜香。
\"要買點什麼，小哥？\"
一個戴著烏鴉麵具的攤主突然開口，他的攤位上擺著十幾個陶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不同的符文標籤。
\"剛到的冥河水，比學院商店的純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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