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鐘響傳來時，他注意到狼頭磚周圍的磚塊開始移動，像拚圖一樣緩緩滑開。
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裡麵瀰漫著鐵鏽和黴味。
第六聲鐘響傳來時，暗門完全展開，李斯澤整理了一下風衣下擺，從容地走了進去。
通道裡的巫術燈自動亮起，淡綠色的光照亮向下延伸的石階。
牆壁上刻著狼牙組織的蛇形標誌，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守衛崗亭，裡麵的守衛看到他都恭敬地低下頭。
通道裡一片漆黑，李斯澤啟用掌心的“微光符文”，淡綠色的光照亮前方——
這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牆壁上刻著狼牙組織的蛇形標誌。
走了大約三十級台階，前方出現岔路，左邊的通道飄來福爾馬林的氣味，右邊則傳來隱約的符文嗡鳴。
“萊麗絲，分析通道走向。”
“左邊通往疑似實驗室的區域，魔能反應強烈；右邊是守衛宿舍，有三個生命訊號。
首領房間應該在實驗室深處，根據建築圖紙，需要穿過染料儲存室。”
李斯澤選擇左邊的通道，地麵的發光符文線自動黯淡下去——
這是高階許可權者才能觸發的通行禮遇。
他想起伊森的記憶碎片：
染料儲存室的聲波感應陣對後勤官級別以上人員無效。
“萊麗絲，確認首領房間位置。”
“根據建築圖紙，穿過染料儲存室左轉就是。魔能檢測儀顯示裡麵隻有凱恩一人。”
魔能檢測儀是萊麗絲用內情處功勛兌換的巫術道具。
它基於魔能共振原理，通過符文陣列捕捉不同生物的魔能頻率，能精準定位目標位置並分析魔能強度，剛才就是靠它識別出凱恩的生命訊號。
李斯澤哼著伊森常哼的小調走進儲存室，陶罐上的符文標籤在燈光下泛著幽藍。
幾個正在搬運染料的雜役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
李斯澤徑直穿過染料儲存室，陶罐上的符文標籤在巫術燈下發著微光，空氣中瀰漫著靛藍染料和符文墨水的混合氣味。
他按照伊森的習慣，左手小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腰間的銅符，大搖大擺地走到刻著狼獸標誌的木門前。
“門後就是首領房間，”
萊麗絲的聲音壓低：
“裡麵有一個生命訊號，魔能等級很高，應該是凱恩。”
李斯澤深吸一口氣，直接轉動門把——
門沒有鎖，守衛早就接到通知。
門軸發出沉悶的響聲......
門開了一條縫，他看到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背對著他，坐在符文桌前，右眼的機械義眼閃爍著紅光。
桌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麵用紅色墨水圈著藍霜市的水源分佈圖。
李斯澤推開門，一股混合著鐵鏽和符文墨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房間裡沒有窗戶，隻有牆壁上鑲嵌的符文燈散發著幽綠的光，將凱恩的影子拉得很長。
凱恩緩緩轉過身，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李斯澤的臉。
那隻義眼的金屬外殼上刻著細密的蛇形符文，轉動時發出齒輪咬合的輕響。
他風衣下擺沾著的泥漿還沒幹透，深色的汙漬裡隱約能看到幾根水草——
這是幽影穀特有的水生植物。
“伊森，”
凱恩開口，聲音像磨砂紙擦過木頭：
“聽說你有優化方案？”
李斯澤心裡一緊，左手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蛇形銅符。
他知道這是試探，伊森以前從不關心提純技術。
他故意放慢動作，從懷裡掏出卷羊皮紙，手指在紙角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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