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穿過教徒營房時，弗若菈突然拽著他往陰影裡縮，說那些巡邏教徒的眼睛會發光，跟莫格主教半晶體化的眼球一個德性。
\"主人，祭壇入口在十二點方向，有兩個傀儡哨兵。\"
萊麗絲的聲音從通訊水晶裡擠出來，帶著電流雜音：
\"老闆，我利用‘虛假訊號波’紊亂了他們的感知符文，但撐不過五分鐘。\"
李斯澤握著通訊水晶的手指微微一頓，想起以前讓她專攻巫術通訊與留影領域的決定——
自從成為巫師學徒以後，萊麗絲不僅吃透了《符文通訊理論》，竟已能將聲波知識與符文通訊結合，直接篡改傀儡的感知符文邏輯鏈。
這種跨領域的應用能力，連他都不得不暗贊。
菲琳操控著兩具傀儡從斷牆後滑出去，傀儡關節處的\"擬態\"符文讓它們看起來像搖搖晃晃的醉漢。
哨兵果然沒反應，隻是機械地來回踱步，手裡的骨杖頂端鑲嵌著跳動的綠色巫術水晶——
跟磨坊實驗室裡的病毒培養裝置一個型號。
見此，李斯澤等人連忙跟上穿過入口，腳下突然踩空。
李斯澤低頭，發現自己站在血陣的邊緣。
暗紅色的液體在地麵畫出巨大的倒五芒星，線條裡的血還沒幹透，踩上去黏糊糊的，像剛化開的瀝青。
血陣的五個角上各插著一根黑曜石柱，柱身上刻滿扭曲的符文，湊近了看，那些符文像是活的，在月光下緩緩蠕動。
\"這是深淵獻祭陣的變種。
源自深淵第三層的古老獻祭巫術，以倒五芒星為陣基，需用蘊含強烈恐懼情緒的活物血液繪製。
陣角的黑曜石柱刻有空間錨定符文，能撕裂凡世與深淵的維度壁壘。\"
菲琳蹲在血陣邊緣，指尖懸在血線上方，沒敢碰。
她的傀儡正圍成一圈警戒，黑曜石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普通版本僅需牲畜獻祭即可召喚低階深淵生物，而眼前血陣線條中漂浮的神經組織殘渣，證明採用了更惡毒的靈魂剝離獻祭——
獻祭者在意識清醒時被抽取靈魂，其恐懼能量會讓符文活性提升三倍。
石柱頂端跳動的幽綠火焰，正是深淵能量泄漏的徵兆，這種陣式一旦啟動，半徑十裡內的生物都會被強製轉化為祭品。
\"普通的獻祭陣用牲畜血就行，這個...用的是人血，而且是帶著強烈恐懼情緒的血。\"
她指著血線裡偶爾浮現的白色絮狀物。
\"這是神經組織殘渣，獻祭者在被放血時還活著。\"
萊麗絲突然捂住嘴，往旁邊乾嘔了兩聲。
她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這是暗夜血脈啟用的徵兆，似乎感應到了不得了的東西。
\"主人，陣眼...有東西在看我們。\"
她指向血陣中央的石碑，聲音發顫。
\"不是活人，也不是普通的深淵生物...比莫格主教強得多。\"
石碑有兩人高，表麵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碎片，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什麼東西上硬生生掰下來的。
碎片上刻著銀色的契約符文，跟李斯澤懷裡《巫術筆記本》上記錄的深淵符號有點像。
但更複雜，帶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又有一股詭異的誘惑力，似乎研究它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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