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攤位圍著石雕擺放，攤主們穿著統一的灰布長袍，動作僵硬地整理著貨物——
像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招呼客人。
一個穿著破爛圍裙的婦人正在用布滿裂紋的手稱鹽巴，秤砣是塊刻著符文的石頭。
她的孩子趴在攤位底下，額頭上同樣有血色圖騰，正用手指摳著地麵的裂縫，指甲縫裡滲出黑色的粘液。
弗若菈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路過的鎮民，那人隻是麻木地轉過頭，眼神渙散，額頭上有個指甲蓋大小的血色圖騰，像朵枯萎的花。
\"小心點。\"李斯澤拉住她，低聲道，\"別碰他們的麵板。\"
\"這邊。\"
萊麗絲突然拽了拽李斯澤的袖子，指向街角一家掛著\"草藥\"木牌的店鋪。
店鋪門虛掩著，裡麵飄出一股混合著薄荷和腐臭的味道。
李斯澤推開門，門上的銅鈴發出沙啞的響聲。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正坐在櫃檯後搗葯，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這是他們進鎮以來見到的第一個眼神有焦點的人。
\"要點什麼？\"
老頭放下搗葯杵，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萊麗絲走上前，從包裡掏出一小袋巫術水晶：
\"我們收草藥，特別是幽影苔。\"
老頭的手抖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門外：
\"你們不是鎮上的人。\"
\"路過的商人。\"李斯澤不動聲色地按住腰間的劍柄，
\"聽說這裡幽影苔多。\"
老頭突然壓低聲音：
\"跟我來後屋。\"
穿過堆滿藥草的過道，後屋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地圖，上麵用紅墨水圈著三個地方：
廢棄磨坊、血月祭壇、暗河入口。
\"那些血色圖騰...\"
弗若菈忍不住問。
\"是邪教乾的？\"
老頭從罐子裡倒出四杯綠色的茶：
\"月祭的時候，他們讓所有人喝聖水。
喝了之後人就變傻了，隻有孩子額頭會長那個鬼東西。\"
\"聖水是什麼？\"
李斯澤盯著老頭的眼睛。
\"是病毒。\"
老頭的聲音發顫。
\"我偷偷留了樣本，發現是用幽影苔和深淵能量培育的。
晚上的時候，廢棄磨坊那邊總有魔能波動，他們肯定在那裡搞鬼。\"
萊麗絲迅速掏出羊皮紙，用炭筆勾勒出鎮子的輪廓：
\"磨坊具體位置？\"
\"鎮西河邊，有個歪脖子柳樹的地方。\"老頭指著地圖左下角。
\"不過晚上有教徒巡邏，他們會放疫病獵犬。\"
菲琳突然碰了碰李斯澤的胳膊，指向窗外——
三個穿著黑袍的教徒正沿著街道巡邏，手裡的符文杖在地麵劃出黑色的痕跡。
\"他們每天這個時候檢查店鋪。\"老頭慌忙吹滅油燈，\"快躲進地窖！\"
李斯澤掀開地窖門的瞬間，聽到教徒們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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