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的頭顱以超過生理極限的角度向左旋轉，脖頸處的麵板撕裂，露出森白的頸椎。
它沉默了足足三秒，胸腔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嗬嗬聲，才斷續回答：
“不……知……道……隻……有……首……領……知……道……”
“瘟疫暴君是誰？”
這個問題似乎刺激到了某種禁忌，屍體的七竅突然滲出黑綠色的粘液，四肢開始不規律地抽搐。
它張開嘴，發出非人的尖嘯，聲音裡混雜著無數細碎的嘶吼：
“是……惡……魔……大……君……能……給……我……們……力……量……”
藍光在此時劇烈閃爍，屍體的麵板像融化的蠟一樣剝落，露出下麵蠕動的黑色血管。
“你們最近的駐地在哪裡？”
李斯澤的聲音因緊繃而沙啞。
屍體的胸腔突然炸開一個血洞，粘稠的膿液噴濺在捲軸上，使藍光瞬間暗淡。但它仍用最後一絲力氣嘶吼：
“黑……沼……鎮……”
話音落下時，屍體的眼球“噗”地爆裂，化作一灘黑水，整個軀體如泄了氣的皮囊般迅速乾癟......
最終在藍光熄滅時化為一捧帶著惡臭的灰燼。
問完五個問題，藍光消散，屍體徹底靜止，不再有任何反應。
李斯澤本還有許多問題，諸如疫病的製作和醫治方法等，但問屍術隻能詢問五個問題，而其他四個巫師的屍體都已經不復存在。
自爆屍體或許就是為了規避神奇的問屍術，看來這個邪教組織有著和赤魂官方長期鬥爭的經驗。
李斯澤皺著眉，表情凝重地說：
“看來血月教派邪教就是源頭。我們得繼續調查，找到他們的首領。”
菲琳點點頭，眼神堅定：“嗯，我們把樣本帶回分部，讓他們分析。”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蹭過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聲音有點啞：
“妹妹，樣本你先帶回去，我得去趟青霧鎮。”
菲琳皺眉：
“現在？天快黑了，青霧鎮的霧林晚上會起霧，哥哥你可得小心一點。”
李斯澤已經跨上巫術機車，引擎發出低低的嗡鳴。
他拍了拍車把上鑲嵌的巫術水晶，水晶泛起淡藍色的光：
“正好，霧大纔好辦事。”
機車駛離時帶起一陣風，捲走了菲琳沒說完的話。
她看著李斯澤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手裡的巫盒突然震動了一下，盒蓋縫隙裡透出的光暗了暗。
青霧鎮的入口立著塊老石碑，上麵刻著防霧符文。
李斯澤把機車停在碑旁，符文接觸到機車的魔能，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他剛走進鎮口，就看見兩個穿製服的人靠在牆邊打盹，腰間掛著的符文警棍垂在地上。
“喂。”李斯澤踢了踢其中一個人的靴子，“鎮長在哪？”
那人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摸警棍：
“誰啊？！”
看清李斯澤的風衣和腰間的騎士劍，又趕緊鬆手。
“是...是內情處的大人？”
李斯澤沒說話，隻是把內情處的徽章亮了亮。
徽章上的赤魂鳥符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了閃，那人的臉色立刻白了。
鎮長辦公室在鎮中心的鐘樓底下，門口掛著盞符文燈，燈光是詭異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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