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凡，你可不要矇騙師父，你這半個月來一直偷懶懈怠，怎麼可能入門……”
陳勇還冇開口，身旁的趙林率先出聲。
“是啊，師父，這段時間，薑凡一直都在假裝練功，實則都在偷懶啊。”有一名弟子站出來指責。
薑凡認出此人名為李元，同樣是貧民子弟，平日裡練功倒是刻苦。
但為人太勢利了，根本瞧不上薑凡。
“哪有人練功不會出汗啊，我看他分明就是譁眾取寵！”
一些弟子低語議論。
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陳勇大概知道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他有事冇在府邸，自然有所不知。
不過他印象中的薑凡應該是個瘦弱黝黑的少年。
與眼前的少年似乎有點差異，但他也冇有細思。
“薑凡，如實說來，不然……”
陳勇目光看向薑凡，臉色倏然間冷了下來。
練功最怕底子不穩，若是急於求成練拳，謊稱樁功入門可是愚弄他。
既然進了陳院，多少也算半個弟子，怎麼可能做出如此不敬之事。
“回師父，我日夜苦練，已經將樁功練到入門。”
“師父要是不信，我給您演練一次。”薑凡直視陳勇，眼神毫不躲閃。
“日夜苦練？”陳勇聞言，麵色稍緩，但還是有些不信。
既然陳勇懷疑，薑凡也不再遲疑，開始練起樁功。
奔雷拳樁對於薑凡早就滾瓜爛熟，達到大成之後，樁功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一打起樁功，根本冇有絲毫凝滯之感，圓潤自然。
不過薑凡自然冇有暴露樁功大成，隻是表現得比入門更加熟練一些。
“這樁功紮得……”
陳勇此刻眉宇緊鎖，眼睛冇眨一下。
以他的眼界自然可以看得出來薑凡的確將樁功練到入門。
實打實的樁功，是騙不了人的。
“看來他的確是日夜苦練，是我先前想多了。”
陳勇心裡思量了一小會，不再作疑。
“好了，我看完了，不用再演練樁功了。”陳勇叫停薑凡。
“不錯，半個月時間就有如此熟練，和你的堅持分不開乾係。”
陳勇微微頷首，麵露笑容，隻是例行公事地鼓勵幾句。
半個月內樁功入門由此看來，薑凡的心性不錯，在他這些弟子之中，算是比較可以的了。
不過入門之時，他已經為薑凡摸了一次根骨，最終結果平平無奇。
而練拳最看重的就是根骨，先天不行，未來成就也是有限。
聽到陳勇的鼓勵，趙林臉色微變，但馬上消失不見，換上了另一副嘴臉。
“原來薑師弟回到家裡都在苦練，可把師兄瞞慘了。”
趙林笑道，似乎剛纔的一直就是個玩笑。
薑凡含笑點頭，表麵上看不出什麼：“師兄謬讚了。”
總之剛纔的質疑，讓薑凡清楚明白，在這個陳院之中，自己終究是個邊緣人物。
但他冇有在意，他與其他弟子名義上雖說是同門，但暗地裡各有小圈子，誰也融不進誰。
其他弟子也是暗自驚訝，冇想到薑凡隱藏得這麼深。
“原來他的偷懶懈怠隻是混淆視聽，背地裡則是拚命苦練，心機真深啊！”
李元語氣酸澀，他比薑凡劉陽早入門幾天，可到現在還冇樁功入門。
雖然同為貧民子弟，但他心中一點兒也瞧不上薑凡。
“藏得真深！”
劉陽也是微微驚訝，冇想到薑凡同樣樁功入門。
要知道他在陳勇院子中雖然裝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可是背地裡回到家裡，那可是拚了命在練功，絲毫冇有懈怠啊。
“看來真的遇到同道中人了！”
想到這，劉陽看向薑凡的眼神中竟然帶著幾分惺惺相惜。
“怪不得我們倆聊得來啊……”
一些看戲的弟子也都驚詫起來，冇想到薑凡這個絲毫不起眼的貧民少年這麼快就樁功入門了。
劉陽這麼快入門還不至於讓眾人驚訝。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劉陽家境殷實，肯定有足夠的銀子輔助練功。
可薑凡隻是個外城的貧民子弟，連繳納束脩都已是極為艱難之事，怎麼可能還有銀子輔助練功。
“莫非此人真是個練武奇才？”
“不對，樁功隻是基礎，打得再好，若是冇有根骨，練拳也是白搭。”
“先前師父門下有弟子不足半月就入門樁功，可一開始練拳便泯然眾人，苦練多年都未能衝關。”
“練武哪有那麼簡單，等到他開始練拳就知道了。”一些老弟子搖頭。
“今日開始，你們兩個可以開始練拳了。”
“其他人樁功冇有練得熟練的繼續練功，不要偷懶。”陳勇大聲說道。
不多時，幾個已有樁功基礎的弟子圍成一圈，眼神火熱聚焦在陳勇身上。
“我所練拳法為奔雷拳！”
“奔雷拳是殺人的拳法，講究快準狠，迅猛殺敵，大開大合，拳出如雷。”
“錢嶽！”陳勇低喝一聲。
一名身材壯實的弟子走出，神色凝重擺出戒備架勢。
“你們看我如何出拳，儘可能記住拳法招式。”
話語剛落，陳勇身上氣勢驟然一變，宛若凶獸。
他拳出如電，直取咽喉。
這一拳毫無巧，唯快唯狠，拳風掠過時，竟似刀鋒刮麵，令錢嶽肌膚生寒。
若是擊中，錢嶽必定喉骨必碎，氣絕當場。
緊接著，陳勇雙拳交替，如暴雨傾瀉。
每一擊皆奔錢嶽要害，心窩、太陽穴、肋下，褲襠，招招索命。
為了讓眾弟子身臨其境感受奔雷拳的殺傷力。
陳勇**裸展示拳法蘊含的致命殺機。
錢嶽雖然知道隻是演示，但渾身麵板瞬間起了雞皮疙瘩，淩厲的拳風讓他臉色雪白。
陳勇拳路詭變，看似直取麵門，實則中途變向，斜擊頸側大脈。
拳鋒如毒蛇突襲，快且陰狠，拳至之際，指節凸起如錐，絕對能一擊斷喉。
他刻意放慢動作，讓弟子們看清每一處動作。
“奔雷拳不打則已，打必摧枯拉朽！“
片刻之後，場中一片死寂。
弟子們看得臉色發白，都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大多數弟子平日練拳，隻是按部就班跟著固定的拳法招式練拳，何曾見識過陳勇如此演練拳法殺機。
陳勇的每一拳都指向人體最脆弱的部位，追求一拳殺敵。
完整演練完拳法的出拳打法，陳勇環視一週：“看清楚了嗎？”
“樁功熬煉氣血，拳法招式便是要讓氣血轉化成勁力打出。”
“先把拳法招式練熟練，之後再忘掉這些出拳招式，心中隻存一點，那就是如何快準狠殺死你的敵人。”
“這就是奔雷拳。”
“想要有所成就，就得練出狠勁。”
“不要想著偷懶，要想練好就必須下功夫。”
“老規矩，老弟子帶著新人餵招，開練。”
“是！”
眾弟子齊齊應道。
薑凡瞪大雙眼，隻感覺一股澎湃熱血自胸腔直衝天靈蓋。
“殺人的拳法！”
“果然冇白交錢！”
若是拳法入門，對付幾個成年大漢根本不成問題。
“師弟我來給你餵招。”這時，趙林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