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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十五年血蔘(未入階)
【屬性】:木
【特性】:養血(優秀)
【效果】:顯著提升氣血恢複速度,持續溫養臟腑。
竟是十五年份的老藥!
黃毅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對陳猛的慷慨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份好意,不能辜負,得用實力來還。
就從……練成小成的五禽拳開始吧。
在【養血】特性的滋養下,他蒼白的臉色迅速紅潤,那股突破後的虛浮感也漸漸被紮實的氣血取代。
他趁熱打鐵,就在院角重新擺開架勢,一拳一腳,認真揣摩起剛剛入門的拳法真意。
這番“拚命三郎”的做派,自然又引來了側目。
“有五師兄的血蔘撐著,也不能這麼往死裡練啊,身體吃得消?”
“嘖,誰知道呢,不過我剛纔路過,聽到那血蔘是他跟五師兄買的,隻收了成本價。”
“原來如此……我就說五師兄怎麼會平白無故又送藥。”
議論聲中,張鐵柱湊到陳猛身邊,低聲道:“五師兄,真不勸勸黃師弟?這般練法,我怕他……”
陳猛望著黃毅那沉浸其中的身影,搖了搖頭:“道,是自己的,你覺得是絕路,或許……正是他的通途。”
張鐵柱若有所思,恭敬道:“受教了。”
此後,他練功也明顯更賣力了幾分,隻是冇有藥補,不敢像黃毅那般拚命。
散館時,張鐵柱終究冇忍住,湊到黃毅身邊小聲問:“黃師弟,你那血蔘……真是跟五師兄買的成本價?我若也想買,不知……”
黃毅可不敢替陳猛做主,隻道:“張師兄不妨親自去問問五師兄。”
隨即反問:“五師兄家……是做什麼營生的?”
“你不知道?”張鐵柱有些意外,“陳家是城裡有名的藥材商,聽說自家就有參園,這血蔘,就是他家的招牌貨。”
原來是家族生意,底子厚實。
……
回到家,黃毅將拳法入門的好訊息告訴了大哥黃堅。
黃堅傷勢好轉,聞言精神大振,胃口都好了不少,破例多吃了一碗飯。
如今家裡夥食翻天覆地,一天兩頓乾飯,必有一頓見葷。
黃堅仍捨不得吃肉,總把肉撥到黃毅碗裡,自己隻澆些油亮的肉汁拌飯,卻也吃得眉開眼笑。
“要是秀華妹子在,吃上這香噴噴的豬油拌飯,指定高興。”黃堅眼裡帶著笑,語氣卻有些悵然。
黃毅默默記下。
當晚,他便用油紙仔細包好食盒,裡麵是滿滿的白米飯和紅燒肉,再次潛往北約大街尾巴。
曾虎的院子依舊亮著燈。
但氣氛已截然不同。
院子四周明晃晃地守著四名山神幫弟子,尤其是後院牆根下,竟還有兩人專門把守,位置正好是黃毅那晚潛入的方位!
黃毅眼神一凝。
看來,王衝事後發現了什麼,這是在保護現場,等那個“清道人”來勘察了!
他自認處理得乾淨,但想到“無常簿”那些詭秘手段,心中仍是一緊。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
若我有壓倒性的力量,何須這般躲藏?
他壓下心頭躁動,繞開院子,如一道影子滑入水鬼河畔的黑暗。
冇有【巨石】的【堅韌】加持,水下暗流顯得格外洶湧。
黃毅體力消耗極快,隻能遊遊停停,比平日多花了一倍時間,才艱難出城。
上岸換好乾衣,拎起食盒,他沿著熟悉的小徑疾行。
今夜月色晦暗,山林輪廓模糊,所幸他走過幾次,勉強能辨清方向。
山穀中,聽到甬道聲響的李秀華瞬間繃緊,握住短刀,屏息貼在石壁後。
“秀華姐,是我。”
熟悉的聲音先一步傳來,李秀華長鬆一口氣,收刀迎上,語氣卻帶著嗔怪:“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大哥擔心你,讓我帶點好吃的。”
黃毅笑著鑽進山洞,點亮油燈,開啟食盒。
紅燒肉濃鬱的香氣和米飯的熱氣頓時瀰漫開來。
“快,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秀華鼻尖微酸,卻搖頭:“你吃,姐剛吃過餅,不餓,你練武辛苦,正需要補身子。”
看著她明明渴望卻強忍的樣子,黃毅心中發酸。
記憶裡,這個姐姐從來把好的留給他,自己啃著最粗劣的食物。
現在不一樣了。
他溫聲將“師父贈銀”的說辭又講了一遍,李秀華這才放下心,小心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輕輕咬下。
嗯……
她眼睛瞬間亮了,腮幫子微微鼓起,吃得又快又急,卻不忘抬眼衝黃毅滿足地笑笑。
看著她香甜的吃相,黃毅心裡那點因危機帶來的陰霾,也被驅散了不少。
……
從山穀返回,剛上官道不久。
耳邊頓時傳來極其細微、卻如跗骨之蛆般的“咯吱”聲。
像是枯枝被踩斷,又像是某種硬物摩擦。
黃毅心頭一跳,瞬間放輕腳步,加快速度。
但那聲音如影隨形,反而越來越大聲。
不是錯覺!
一股寒意自尾椎竄起,頭皮陣陣發麻。
他右手無聲地按上腰間刀柄。
視線受阻,心跳如擂鼓。
那“咯吱”聲,越來越多,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瘮人。
“都快些,若是誤了時辰,耽擱了鐵器運輸,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黃毅腳步一頓。
走私!
腦海中頓時閃過這個詞。
鬆了口氣的同時,立即放慢腳步,甚至停下,直到咯吱聲遠去,他才長舒口氣。
剛纔還以為被什麼臟東西盯上了呢。
果不其然,在他故意放慢腳步的情況,剛回來護城河不遠,便聽到水流聲,以及搬運東西的沉悶聲。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急回去了。
畢竟著急也冇用,通道就一個。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前方纔恢複平靜,直到那些牛車遠去,黃毅才脫了衣服,下了河,朝城牆潛遊而去。
進了城,遊到岸邊,剛想上岸。
一道刻意壓低,卻異常熟悉的聲音傳來,“……交代的事情,都記住了吧?”
“爹,記住了,孩兒一定將東西和黃金安全送到。”
“嗯,小心些,如今不太平,這或許是我王家日後發家的根基,務必謹慎再謹慎。”
這聲音……是王衝?!
黃毅渾身一僵,沉在水下的身體如墜冰窟,紋絲不動。
他怎麼在這裡?!
是了……水鬼河,走私通道,鐵器……這一切的源頭,不就是他嗎!
冰冷的河水刺著麵板,卻遠不及心頭湧起的寒意。
僅僅隔著一道石岸,距離不過數丈,那個害得他家破人傷、此刻恨不能手刃的仇人,就在上麵!
他甚至能聽到對方踱步時,靴底碾過砂石的細微聲響。
殺意,如同毒藤,瞬間纏緊了心臟。
他手握住了刀柄。
距離這麼近,毫無防備……若是突然發難……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冒了出來。
但下一秒,就被他死死摁滅。
不行!
且不說王衝自身實力未知,岸邊定然還有其心腹。
一旦失手,不止自己陷入絕境,大哥和秀華姐也必被牽連。
黃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突然——
“噗通!”
一聲遠比人體入水更沉重、更悶實的落水聲,在不遠處炸響!
緊接著,一股洶湧的暗流裹挾著大片氣泡猛推過來,,將他整個人都衝得偏移了數尺。
“那人下水了?也是走水路?”
“不對!這動靜……他帶了重物下水!極重的重物!”
黃毅心中劇震。
是那些黃金?這麼多?!王衝這是在……轉移資產,準備後路?
而且,能讓王衝如此重視,讓他兒子親自護送,且需走隱秘水路的“黃金”,其數額定然龐大到見不得光!說不得,就是他從走私鐵器的滔天利潤中,私自昧下的黑金!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野火般竄起:
若是……我能取了這筆不義之財……
豈不是短期內,再也不用為銀錢發愁?
練武的資糧、大哥的傷藥、秀華姐的生活,乃至未來……都將擁有堅實的底氣!
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如鼓,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