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話,抱歉。”
他主動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開口道歉。
這對跡部景吾而言,比讓他在球場上認輸還要艱難。
“我說了很多過分的話,讓你難過,讓你為難,是本大爺的錯。”
他看著她,目光無比坦誠,沒有絲毫隱瞞。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我承認,我嫉妒,我不甘心,我接受不了你身邊有其他人,接受不了自己不是你的唯一。我跡部景吾,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感情也是一樣。”
“可我不想再用驕傲逼你,也不想再用冷漠推開你。”
“我想和你坦誠。”
“我知道你身邊有很多人,他們對你好,陪著你,可我跡部景吾,不會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差。我能給你的,是獨一無二的偏愛,是毫無保留的真心,是無論發生什麽,都會站在你身邊的底氣。”
“我比他們更優秀,也比他們更適合你。”
“我不需要你立刻給我答案,我隻希望你能看著我,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讓你心甘情願地,走到我身邊。”
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砸在月歌的心尖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他依舊耀眼,依舊驕傲,可眼底卻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幾分不加掩飾的深情。
他放下了冰帝帝王的身段,放下了所有的強勢與倨傲,隻為了向她坦露一顆最真摯的心。
心動。
無法控製的心動。
從幻境裏的朝夕相伴,到現實中的一次次心動,她早就確定,自己是愛他的。
愛他的驕傲,愛他的耀眼,愛他的霸道,愛他藏在冷漠之下的溫柔,愛他不顧一切的偏愛。
月歌抬起頭,目光深深望著他。
陽光下,少年的眉眼精緻得不像話,長睫輕輕顫動,緊張地等待著她的迴答。
她再也控製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微微踮起腳尖,伸手拉住他的衣領,主動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輕輕覆上他的。
跡部景吾渾身一僵,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
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強勢,所有的篤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能感受到她壓抑在心底的情緒。
臉頰忽然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是她的淚。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他的麵板上,燙得他心口一縮。
月歌輕輕鬆開他,後退半步,抬起手,用指尖擦去眼角的淚水。
她看著他,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卻美得格外苦澀。
風拂過薰衣草田,捲起紫色的花浪,也吹亂了她的長發。
她望著眼前這個她深愛過的少年,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無比清晰的決絕。
“跡部,我愛你。”
“但是抱歉。”
“我不能為了你,放棄其他人。”
“我有我的路,這條路上,能與你並行過,已是我的幸運。”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周遭的風聲彷彿都被掐斷了。
跡部景吾還僵在原地,唇上殘留著她柔軟的溫度,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方纔那突如其來的一吻,幾乎讓他整個世界都轟然坍塌,隻剩下滿心狂喜與悸動。
可下一秒,女孩那句帶著哭腔的“但是抱歉”,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紮進他的心髒。
月歌看著他驟然失色的眼眸,看著那一貫張揚自信的桃花眸裏瞬間湧上的錯愕與難以置信,心口疼得快要窒息。她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心軟,會不顧一切撲進他懷裏,拋下所有顧慮,隻陪著他一個人。
她不能。
身後是連綿不絕的紫色花海,眼前是她深愛至極的少年,可她的路,從來都不是隻為一人而行。
淚水模糊了視線,月歌猛地轉過身,不再去看跡部景吾的表情,幾乎是逃一般地朝著景區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鋪滿花瓣的小路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那道灼熱又痛苦的目光,死死黏在她的背上,燙得她脊背發疼。
她沒有迴頭,一次都沒有。
隻是不斷收緊垂在身側的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那點尖銳的痛感,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強迫自己一步步走遠。
山風再次捲起,紫色的花瓣落在她的肩頭、發間,又被風吹走,像極了她與跡部景吾之間這段絢爛卻短暫的情愫。
直到坐進車裏,司機輕聲詢問目的地,月歌才啞著嗓子報出家裏的地址,隨後將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麵所有的風景,也隔絕了那個讓她痛徹心扉的少年。
車子緩緩駛離雲頂山,那片無邊無際的薰衣草田漸漸消失在視線裏,月歌終於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掌心,無聲地痛哭起來。
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喊,隻有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淚水順著指縫不斷湧出,打濕了掌心,也打濕了膝頭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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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他,愛到甘願在雲端相擁,愛到甘願主動踮腳親吻,可她也清楚,這份愛,終究隻能到此為止。
迴到家中,空曠的房間裏一片寂靜,沒有往日的熱鬧,隻剩下滿心的荒蕪與酸澀。
月歌徑直走進浴室,擰開熱水龍頭,溫熱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打濕了她的頭發與衣衫。
她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任由水流衝刷著臉頰,混著淚水一起滑落。
腦海裏一遍遍迴放著剛纔在花海中的畫麵——他低頭溫柔叫她名字的模樣,他認真道歉的模樣,他眼底小心翼翼期待的模樣,還有他被拒絕後錯愕失神的模樣。
“別想了,月歌。”
她閉著眼,對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遍遍地低聲說服。
“你努力過了,也認真愛過了,足夠了。”
“跡部景吾是朵太過耀眼的玫瑰,本就不屬於任何人,你能親眼看著他綻放,陪著他走過一段路,已經是萬幸。”
“留不住也沒關係,至少這段迴憶,足夠美好。”
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她細微的呢喃,也試圖衝刷掉心底的不捨與疼痛。
她反反複複地勸說自己,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接受這個結局。
感情本就不是強求就能圓滿,她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困住他,也困住自己。
許久之後,月歌才關掉水龍頭,擦幹身體,換上寬鬆的家居服,走出浴室。
她不想再沉溺在悲傷裏,打算用工作麻痹自己,讓忙碌填滿所有空隙,這樣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那些讓人心碎的過往。
可當她走到書桌前,伸手想要開啟膝上型電腦時,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電腦旁靜靜躺著的一本書。
深藍色的封麵,燙金的字型——《堂吉訶德》。
視線定格在那本書上,月歌的動作猛地一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迴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捲了她的整個腦海。
那是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與跡部景吾並肩坐在別墅的飄窗上,他拿著書,低聲念著書中的段落,她靠在他肩頭,時不時與他爭論書中的情節。
他會嫌棄堂吉訶德的荒唐不自量力,卻又忍不住讚歎他的執著與勇敢;她會笑著調侃他口是心非,像極了那個驕傲又固執的騎士。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靜謐,那時的歲月靜好,如今想來,卻隻剩下滿心的酸澀。
明明不過是不久前的事情,卻彷彿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世紀,遙遠得如同一場虛幻的夢。
“唔……”
月歌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指尖深深插進發絲間,心底的慌亂與不捨再次翻湧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自我安慰,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她再也撐不住,猛地轉身,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床上,將臉埋進枕頭裏。
算了。
就放縱自己這一次吧。
就軟弱這一會兒,不用故作堅強,不用強迫自己放下,不用逼自己理智。
她也是個會為了感情難過、會為了離別心痛的普通人。
就讓她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夜晚,好好地,為這段無疾而終的愛戀,軟弱一次。
與此同時,雲頂山的薰衣草花海中。
跡部景吾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想要伸手去挽留的姿勢,僵了許久許久。
直到月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盡頭,再也看不見,他才緩緩垂下僵在半空的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尖銳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從心髒處蔓延開來,席捲四肢百骸,痛得他呼吸一滯。
這就是心痛的感覺嗎。
痛徹心扉,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鈍痛,連周身引以為傲的氣場,都在這一刻黯淡下去。
他跡部景吾,從小到大,想要的一切從未落空,球場之上,學業之中,家族之內,他永遠是最耀眼的那一個,永遠所向披靡。
唯獨在感情上,在她月歌身上,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放下了所有驕傲,放下了所有強勢,坦誠心意,努力爭取,換來的,卻是一句決絕的抱歉。
跡部景吾緩緩閉上眼,長睫微微顫抖,灰紫色的眼眸裏,翻湧著不甘、失落,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痛楚。
可刻在骨子裏的教養,從小接受的精英教育,都在告訴他。
他努力過了,爭取過了,不留遺憾便足夠。
他是冰帝的帝王,是跡部財團的繼承人,不能為情所困,更不能一蹶不振。
他可以心痛,可以難過,卻不能失態,不能沉淪。
許久之後,跡部景吾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痛楚被強行壓下,重新恢複了幾分平日裏的冷靜,隻是那抹張揚,卻再也迴不去了。
他轉身,一步步離開這片為她精心準備的紫色花海,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落寞。
迴到跡部別墅,夜色已深。
跡部景吾洗漱完畢,換上舒適的睡衣,習慣性地走到書架前,想要拿一本書打發夜晚的時光,以此平複心底的紛亂。
指尖隨意抽出一本,書頁輕輕翻開,一枚精緻的書簽,從書頁間滑落,輕輕掉落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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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簽是手工製作的,邊緣被細心打磨得光滑,上麵用淡紫色的筆,畫著一朵小小的玫瑰,還有一行娟秀小巧的字跡。
那是月歌親手為他做的。
是某次兩人一起看書時,她笑著遞給他,說要給他的書本添一份風景。
跡部景吾的目光落在那枚書簽上,整個人瞬間怔愣,握著書本的手指微微收緊,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腦海裏再次浮現出女孩笑著的模樣,狡黠靈動,眼底盛滿星光,那是獨屬於他的溫柔。
隻是如今,這份溫柔,再也不屬於他了。
不知發呆了多久,跡部景吾才緩緩迴過神,低頭看著那枚書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苦澀的笑意。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隻是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枚書簽,輕輕擦拭掉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鄭重地收進了書桌最隱秘的抽屜裏,好好珍藏。
有些東西,留不住,便藏在心底。
有些人,得不到,便記在迴憶裏。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房間,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寂靜無聲,隻剩滿心悵然。
(快到4000字了,兩章的內容,跡部景吾是我本命,就用520的數字結束這場青春的熱戀吧,不過……跡部景吾沒有選擇刪除記憶,他需要冷靜沉澱這段感情,當丟擲去青春意氣,丟擲去高傲驕矜後,剩餘的熾熱的心動恐怕會來的更加猛烈……跡部怎麽不算驕傲的貴妃呢~放心,他肯定妥妥的,無人能撼動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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