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沒有再繼續住到跡部家和忍足侑士的公寓裏,她選擇回到自己家裏。
按理來說,幫助了跡部景吾後,她其實可以離開冰帝去做自己的事情,可鳥取直美還有鈴木芽衣她們想衝擊全國的熱血讓她決定留下。
而且,她和閔鬆月等人開發的軟體和遊戲也即將釋出,所以,她要一直待在在東京了。
教室裡,月歌剛坐下,桌肚裏便被悄悄塞了一個精緻的保溫袋。
忍足侑士側身靠在她桌邊,製服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慵懶又撩人,唇角噙著慣有的溫和笑意:“早上路過和果子店,順便買的,你喜歡的櫻花味。”
他動作自然,語氣隨意,彷彿隻是順手為之,可隻有他自己知道,為了這一份限量版和果子,他特意提前半小時打車繞路去了總店。
月歌抬頭,撞進他溫柔似水的眼眸,心頭一暖,輕聲道:“謝謝你,侑士哥哥。”
“跟我客氣什麼。”
忍足侑士輕笑,抬手自然地替她拂去肩頭落下的一縷髮絲,動作親昵自然,引得周圍不少同學偷偷側目。
冰帝誰不知道,忍足侑士身邊從不缺追求者,他溫柔體貼,從不逼迫,永遠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這樣的人,很難不心動。
可讓他們震驚的是,月歌可是跡部景吾的女朋友啊,這忍足侑士這是要撬牆角啊!
世紀新聞!
跡部景吾居然深陷三角戀!
忍足侑士看著她低頭拆開包裝,小巧的鼻尖微微動著,模樣乖巧可愛,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也不在乎她身邊還有誰。
隻要能這樣安安靜靜陪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可這份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教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明顯壓抑的騷動,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月歌下意識抬頭望去。
隻見跡部景吾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如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灰紫色髮絲被微風拂動,俊美得驚心動魄。
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偏移,直直落在教室中央、正被忍足侑士溫柔以待的女孩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
月歌的心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病房裏那句決絕的“你走吧”,她以為,他們之間,至少需要一段漫長的冷靜期。
可她我知道,她留在冰帝,也是因為她有那麼一絲不甘。
跡部景吾沒有理會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邁步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忍足侑士臉上的溫和笑意,緩緩淡去。
他直起身,不動聲色地往月歌身前擋了半步,看似隨意,卻分明是護著的姿態。
兩個同樣耀眼優秀的少年,在少女的課桌前,無聲對峙。
空氣瞬間緊繃,周圍的議論聲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冰帝兩大頂尖貴公子,正麵相對。
這場麵,百年難遇。
跡部景吾停在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月歌,桃花眸裡沒有絲毫溫度,語氣冷淡疏離:“上課時間,私下打鬧,違反校規。”
月歌:“……”
她明明隻是在拆和果子,根本沒有打鬧。
忍足侑士率先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維護:“跡部,隻是同學間正常交流,沒必要上綱上線。”
“同學間正常交流?”
跡部景吾挑眉,目光銳利地掃過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忍足,你倒是越來越不華麗了,大庭廣眾之下,如此親昵,成何體統?”
忍足侑士眼底微沉,臉上卻依舊掛著笑:“我與月歌關係要好,親近一些,似乎不關跡部會長的事。”
“不關本大爺的事?”
跡部景吾冷笑一聲,抬手輕輕撫上眼角那顆淚痣,動作張揚又傲慢。
“這冰帝學園,上至校規校紀,下至學生言行,哪一樣,不關本大爺的事?”
“況且,這是我的女朋友。”
他是學生會會長,是冰帝公認的帝王。
論身份,論地位,他天生就壓過所有人一頭。
月歌心頭一動,她看向跡部景吾,他眼中的氣憤與勢在必得另她心驚,她有著跡部景吾會選擇她的喜悅,可看到他針對忍足侑士,她……她選擇隱身。
她看得出來跡部景吾是王座上的雄獅,企圖驅趕其他的雄獅,這是雄性之間的競爭,她不準備參與。
忍足侑士沉默一瞬,沒有再硬碰硬。
他清楚,跡部景吾一旦較真,用校規壓人,誰都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跡部景吾的目光,重新落回月歌身上。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手中還沒吃完的和果子上,眉峰微蹙,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這種甜膩廉價的東西,也配入嘴?”
月歌:“……”
跡部景吾今天多少有些戀愛腦上頭,有些無的放矢,無理取鬧了……
這是她很喜歡的和果子,一點也不廉價。
忍足侑士臉色微冷:“跡部,東西是我選的,月歌喜歡就好。”
“喜歡?”
跡部景吾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本大爺的人,就算要吃,也該吃最頂級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得到這些東西將就?”
一句話落下。
全場死寂。
忍足侑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震驚於跡部景吾的排斥,月歌則震驚於跡部景吾的發言和行為……這是……咋了?他怎麼像頭刺蝟一樣?沒好利索被奪舍了?
跡部景吾卻彷彿沒有看到兩人的震驚,依舊一副理所當然的傲慢模樣,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門外,立刻走進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手中捧著一個通體雪白、雕著精緻花紋的禮盒,恭敬地遞到月歌課桌前。
“從今天起,每天早上,專人送到教室。”
跡部景吾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法國空運的馬卡龍,京都頂級點心師手作和果子,每日不重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忍足侑士,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
“比起某些人隨手買的便宜東西,這才配得上她。”
忍足侑士指尖微微收緊,拳頭硬了,跡部景吾這個樣子真的很欠教訓!
可忍足侑士到底是沒說什麼,隻是用手指託了托眼鏡,他目光幽幽的和月歌一起看向跡部景吾。
這就是跡部景吾。
哪怕是爭一個人的偏愛,也要用最華麗、最強勢的姿態,宣告主權。
“沒想到跡部你,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孩子氣,嗬!”
月歌看著桌上精緻得不像話的禮盒,又看了看眼前針鋒相對的兩個少年,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明明已經做好了,和跡部景吾保持距離的準備。
可現在看來,某人根本沒打算,按照她預想的劇本走。
他自己單開了雄獅雄競劇本,而忍足侑士明顯是無聊準備陪大少爺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