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一收,將她穩穩擁入懷中。
陳月歌順勢靠進他懷裏,臉頰貼著他胸口,聽著他安心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的氣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身下玫瑰花瓣柔軟細膩,窗外海浪輕拍,世界安靜得隻剩下彼此。
“你知道嗎?”
她輕聲開口,聲音軟軟的,“我以前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安心地靠在一個人懷裏。”
她習慣了獨立,習慣了強大,習慣了一個人扛下所有。
直到遇見他。
那個驕傲張揚,卻願意為她收斂鋒芒、把所有溫柔都給她的跡部景吾。
跡部景吾手臂收緊,將她抱得更緊,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以後不用再想。”
他聲音低沉而鄭重。
“你隻要記住,無論何時,本大爺都在。”
風雨來時,他擋。
委屈來時,他哄。
他微微側過身,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裏,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腰,一下一下,溫柔地順著她的長發。
動作自然又熟練,像已經做過千萬遍。
“累不累?”他輕聲問。
從白天婚禮到晚宴,她一直保持著最完美的狀態,隻有他知道,她其實早已疲憊。
陳月歌點點頭,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睡意。
“有一點。”
“那就睡。”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我陪著你。”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像找到港灣的小鳥,安心地閉上眼。
“跡部……”
“嗯?”
“新婚快樂。”
跡部景吾心口一軟,低頭在她發頂又吻了一下。
“新婚快樂,我的太太。”
暖黃燈光漸漸調暗,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灑在兩人身上。
玫瑰香依舊纏綿,海風輕輕吟唱,海浪聲溫柔得像催眠曲。
他始終緊緊抱著她,沒有鬆開,彷彿一鬆手,這一切就會消失。
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感受著她真實地在自己懷裏。
這不是夢。
是他期盼了無數日夜、終於握在掌心的幸福。
兩個人在遊輪廝混了幾天,天還未完全破曉,深海一般的墨藍正一點點被晨曦揉碎。
頂層套房的窗簾隻拉開一道細縫,淡金的晨光便迫不及待地鑽了進來,輕輕落在陳月歌的眼睫上。
她是被懷裏人安穩的心跳哄醒的。
一睜眼,鼻尖就是熟悉的雪鬆氣息,臉頰貼著溫熱的胸膛,手臂被他牢牢圈在腰側,動彈不得,卻安心到骨子裏。
跡部景吾還沒醒。
平日裏總是銳利張揚的紫灰色眼眸閉著,長睫垂落,少了幾分帝王般的壓迫感,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眉頭舒展,唇線微鬆,連呼吸都比平時輕緩。
陳月歌微微仰頭,靜靜看著他。
高挺的鼻樑,線條利落的下頜,連睡顏都矜貴得像藝術品。
她忍不住,極輕地抬起指尖,順著他的眉骨輕輕劃過。
剛一碰觸,男人眼睫就顫了顫,下一秒,那雙總是帶著傲氣與溫柔的眼眸緩緩睜開,視線一落,就精準鎖在她臉上。
“醒了?”
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磁性,慵懶又撩人。
陳月歌沒躲,就那樣乖乖躺在他懷裏,指尖還停在他眉骨:“嗯,被陽光照醒了。”
跡部景吾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裏,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帶著睡意的輕吻。
“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了。”
她眨了眨眼,紫瞳裡盛著細碎的晨光。
“想看日出。”
跡部景吾低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好。”
一個字,縱容得毫無底線。
他先起身,動作極輕,生怕驚擾到她。黑色真絲睡袍隨意係在腰間,寬肩窄腰,線條流暢,晨光落在他肩頭,鍍上一層淺金。
他走到窗邊,抬手將厚重的窗簾緩緩拉開。
一瞬間——萬頃碧海,漫天朝霞,毫無保留地撞進眼底。
遠處海平麵上,一輪紅日正緩緩掙脫海水,金紅交織的光芒鋪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一整片流動的碎鑽。
海風清冽,帶著清晨獨有的濕潤與乾淨,吹起窗簾,也吹動滿室未散的玫瑰香。
“過來。”
跡部景吾轉過身,朝她伸出手。
骨節分明,掌心溫暖,一如昨晚婚禮上,那個鄭重無比的邀約。
陳月歌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他,將手輕輕放進他掌心。
他立刻收緊,牢牢握住,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裏,一起麵向無邊碧海。
“看。”
他下巴輕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得融進晨光裡。
陳月歌靠在他胸口,仰頭望著那輪緩緩升起的朝陽。
海天相接,霞光漫天,風是暖的,懷抱是穩的,身邊的人,是滿心滿眼都是她的。
她忽然輕聲開口:“跡部。”
“我在。”
“我以前總覺得,人生要贏,要站在最高處。”
“可現在才知道……”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按住他的手背,與他十指相扣。
“最好的風景,不是冠軍獎盃,不是萬眾矚目。”
“是和你一起,看這樣的日出。”
小意思,她現在越來越喜歡說情話調戲跡部了~
跡部景吾心口一燙。
他微微俯身,吻落在她的發旋,聲音低沉而鄭重:
“以後每一個清晨,本大爺都陪你看。”
“從這片海,到世界各地,直到白髮蒼蒼。”
陳月歌轉頭,仰起臉,主動吻上他的唇。
很輕,很軟,帶著晨光的溫柔,和新婚的甜。
一觸即分。
她眼底含笑,像盛滿了整片朝霞:“一言為定。”
沒過多久,門鈴輕響。
管家推著一整車早餐進來,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長桌早已佈置好。
雪白的蕾絲桌布,精緻的骨瓷餐具,水晶花瓶裡插著帶著露水的白玫瑰,暖光與晨光交織,浪漫得恰到好處。
法式吐司烤得外酥裡嫩,鬆餅淋上新鮮蜂蜜,現煎的鵝肝香氣濃鬱,還有剛切好的藍莓、草莓、車厘子,色彩鮮亮。
一旁是溫熱的鮮榨果汁,和他最愛的手沖咖啡。
全程沒有多餘的人,隻有他們兩個。
跡部景吾替她拉開椅子,等她坐下,才優雅落座。
他沒有先動刀叉,隻是拿起手邊的溫熱牛奶,遞到她麵前:“先喝這個,暖胃。”
陳月歌接過,小口抿著,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男人微微垂眸,認真地替她切著盤中的鵝肝,動作細緻,神情專註。平日裏執掌商業帝國、握拍決勝的手,此刻安安靜靜為她做著最溫柔的小事。
切好一整塊,他將盤子推到她麵前,又順手替她澆上一點果醬汁。
“吃。”
陳月歌叉起一小塊,放進嘴裏,鮮香在舌尖化開。
“好吃。”
她看著他,忽然彎眼笑道:“跡部景吾,你以後會不會變成家庭煮夫?”
男人抬眸,紫灰色眼眸裡掠過一絲笑意,語氣帶著慣有的傲氣,卻半點不讓人生氣:
“放肆。”
“本大爺隻給你一個人煮。”
陳月歌笑得眉眼彎彎,也拿起叉子,叉起一顆最紅的草莓,遞到他唇邊:“那你嘗嘗我的。”
跡部景吾沒有猶豫,低頭含住。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輕輕一勾。
甜。
比草莓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