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佩戴過於張揚的珠寶,卻每一件都恰到好處。
耳際是一對水滴形的紫鑽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細碎光芒落在臉頰旁,溫柔又耀眼。脖頸間一條纖細的鉑金項鏈,吊墜是一枚小巧的月牙形鑽石,正是他送給她的定情之物。
手腕上戴著一條設計簡約的鑽石手鏈,與她無名指上那枚象徵著永恆的婚戒遙遙相映。
長發微卷,鬆鬆地披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頸側,添了幾分慵懶嫵媚。
那雙紫瞳,在燈光下像盛著一汪醉人的酒,眼尾微微上挑,自帶幾分漫不經心的撩人。
她手中握著一隻剔透的水晶紅酒杯,杯中暗紅色酒液輕輕晃動,香氣清冽而高階。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在同一瞬間,從跡部景吾身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驚艷,敬畏,又帶著幾分不敢直視的小心翼翼。
她是跡部景吾剛剛迎娶進門的太太,是如今真正站在他身邊、與他並肩的人。
陳月歌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那個獨坐中央、氣場強大的男人身上。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輕、極媚的笑。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忸怩。
她提著裙擺,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在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的目光裡,她微微彎腰,輕輕一坐,穩穩地落在了跡部景吾的腿上。
動作自然,親昵,又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與肆意。
跡部景吾身體幾不可查地一僵,隨即,手臂自然而穩地環上她的腰,輕輕一收,將她更安穩地擁在懷裏。
掌心貼著她腰間細膩的真絲麵料,觸感柔軟,體溫透過布料傳來,清晰得讓他心跳微微失控。
“怎麼過來了?”
他低頭,聲音壓得很低,磁性低沉,隻允許她一人聽見,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與溫柔,“不是說,想在露台吹吹風?”
陳月歌抬手,輕輕將紅酒杯遞到唇邊,淺抿一口,眼眸微微彎起。
“吹風哪有看你有意思。”
她聲音輕輕,卻足夠清晰,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更何況,我的丈夫,這麼好看,坐在這裏,像一幅最昂貴的畫。”
周圍一片寂靜。
誰也沒想到,這位新婚的跡部太太,竟如此大膽,如此坦然,又如此……撩人。
而跡部景吾,那個向來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帝王,此刻眼底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溢滿了縱容。
他微微仰頭,目光深深鎖住她的臉,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一側的碎發。
“嘴甜。”
他低聲道,“不過,本大爺允許你這麼說。”
陳月歌輕笑一聲,紫瞳裡流光婉轉,她微微偏頭,看向桌上的牌局。
“在玩二十一點?”
“嗯。”
跡部景吾下巴輕抵在她肩窩,氣息輕輕灑在她頸側,“陪他們隨便玩玩。”
語氣裡滿是不在意。
對他而言,這些籌碼、這些輸贏,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意兒,毫無意義。
可陳月歌忽然來了興緻。
她挑了挑眉。
那一個細微的動作,嫵媚、靈動,又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鋒芒。
“那我來玩。”
跡部景吾眼底笑意更深。
他沒有絲毫猶豫,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一秒,便穩穩扶著她的腰,起身。
動作優雅,從容,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
下一刻,他將主位的椅子輕輕往後一拉,示意她坐下。
陳月歌從容落座,穩穩坐在椅子正中央。
燈光落在她身上,紫色長裙流光溢彩,珠寶輕閃,她微微抬眸,目光平靜卻自帶威壓,像一位真正端坐於王座之上的女皇。
而剛才還坐在主位、氣場懾人的跡部景吾,卻自然而然地退到了她身後,一手輕輕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態放鬆,眼神專註,目光自始至終,隻落在她一人身上。
從高高在上的國王,心甘情願,變成了守護在她身旁的騎士。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裏,震撼得無以復加。
跡部景吾是什麼人?
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是驕傲到骨子裏的王者,是從來隻有別人俯首稱臣的份。
可現在,他心甘情願站在一個女人身後,為她撐腰,為她守著一方天地,眼底沒有半分不甘,隻有濃烈得化不開的寵溺與珍視。
荷官微微躬身,態度愈發恭敬。
“跡部太太,請。”
陳月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動作不急不緩。
她的大腦本就遠超常人,冷靜、縝密、擁有極強的計算與邏輯能力。幾輪下來,她不過是淡淡看了看牌麵,簡單示意要牌或停牌,便穩穩贏下一局又一局。
沒有張揚,沒有得意,隻是平靜得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周圍的奉承與恭維聲此起彼伏,句句極盡討好。
“跡部太太真是好身手!”
“太厲害了,簡直是神算!”
“有跡部先生在旁坐鎮,果然不一樣!”
那些聲音虛偽又嘈雜,陳月歌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隻是安靜地玩著牌,偶爾側頭,與身後的跡部景吾對視一眼。
他眼底的驕傲與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他的月亮,從來都不是依附於他的菟絲花。
她聰明、獨立、強大、耀眼,哪怕站在他身邊,也依舊擁有屬於自己的光芒。
幾局結束,陳月歌麵前的籌碼,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看著眼前的籌碼,忽然輕輕一笑。
下一秒,她抬手,將所有籌碼,輕輕一推。
“梭哈。”
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荷官,都微微頓了頓。
跡部景吾眼底笑意更濃,手臂微微收緊,貼在她肩頭,無聲地告訴她——無論你做什麼,本大爺都在。
陳月歌抬眸,紫瞳平靜掃過眾人,沒有看牌,也沒有絲毫緊張。
她隻是輕輕站起身。
“不必繼續了。”
她聲音清晰,傳遍全場,“這一局,無論輸贏,這些籌碼,我都會全部捐給殘疾人基金協會。”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瞬間壓下了所有虛偽的奉承。
眾人一愣,隨即看向她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真正的尊重。
美麗,聰明,強大,又心懷溫柔。
這纔是配得上跡部景吾的女人。
不,也不能這麼說,就算是離開跡部景吾,她也依然會是眾人中最耀眼的存在!
陳月歌沒有再看任何人,轉身,伸手,輕輕拉住跡部景吾的手。
“我們走。”
跡部景吾反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指尖與她緊緊相扣。
他低頭,看向她的目光,寵溺、驕傲、溫柔,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包裹。
“都聽你的,我的太太。”
兩人並肩,在眾人的目光裡,從容離開賭場區。
沒有回頭,沒有留戀。
那些繁華、那些恭維、那些籌碼,於他們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他們真正想要的,從來隻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