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總是張揚耀眼、自帶王者氣場的男人,此刻卸下了所有鋒芒,安安靜靜地沉睡在晨光裡。
長睫垂落,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鼻樑高挺,唇線清晰,下頜線條流暢而利落,每一寸輪廓都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偏心的傑作。
他睡得很輕,卻異常安穩。
一隻手臂依舊穩穩地攬在她的腰上,力道不緊不鬆,恰好將她整個人都護在懷裏,像是抱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虔誠而珍視。
陳月歌微微抬眸,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哪怕是在睡夢中,他的手指也依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骨節分明,修長勻稱,指腹帶著一點常年握球拍留下的薄繭,那是屬於強者的印記,可此刻落在她腰間的觸感,卻輕得像一片羽毛,溫暖而安心。
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泛著健康的淡粉色,指節線條利落漂亮,明明是一雙可以輕易掌控賽場、執掌商業帝國、揮斥方遒的手,卻偏偏隻對她極盡溫柔。
可以強勢,可以霸道,可以淩厲。
也可以輕柔,可以細緻,可以小心翼翼。
這雙手,曾在賽場上為她擋下風雨,曾在深夜裏為她梳理髮絲,曾在纏綿時溫柔地捧住她的臉頰,曾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穩穩地將她護在身後。
也曾在她的身ti.中馳騁,讓她忘記世間的一切……
尤其是昨晚……
月歌得承認,她有些手控……昨夜的記憶讓她身體再度灼熱起來,看著看著,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
她向來是獨立慣了的人。
從小便習慣了凡事靠自己,賽場上要拚,生活裡要穩,哪怕麵對再心動的人,也始終保持著一份清醒自持,從不輕易示弱,更不會這般毫無防備地依賴一個人。
可在跡部景吾身邊,她所有的堅硬與強勢,都像是冰雪遇見暖陽,悄無聲息地融化成一汪春水。
她微微動了動,想要更靠近一些。
隻是一個極輕微的動作,身邊的男人便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裏總是銳利而張揚的紫灰色眼眸,剛睡醒時帶著一點淺淺的惺忪,朦朧而慵懶,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溫柔,目光一落下,便精準地鎖在她的臉上,再也移不開。
“醒了?”
跡部景吾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磁性,像浸過溫水的絲絨,輕輕落在她的耳尖,燙得她心尖微微一顫。
陳月歌沒有說話,隻是抬眸望著他,紫瞳裡映著晨光,亮得驚人,眼底的癡迷與歡喜毫不掩飾。
跡部景吾低低笑了一聲,胸腔輕輕震動。
他微微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看了這麼久,看夠了嗎?”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裹著化不開的寵溺。
陳月歌臉頰一紅,卻沒有躲開,反而微微抬下巴,像一隻驕傲又狡黠的小貓,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撩人而不自知。
“看不夠。”
“跡部景吾,你什麼時候都好看。”
跡部景吾眼底的笑意瞬間濃得化不開。
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印下一個淺吻,不深入,不掠奪,隻是溫柔地一碰,像晨光落在花瓣上。
“嘴這麼甜。”
“看來昨夜,本大爺把你照顧得很好。”
一句話,讓陳月歌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她想起昨夜浴缸裡的纏綿,想起他溫柔又霸道的攻勢,想起自己被他牢牢圈在懷裏、徹底沉淪的模樣,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下意識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不肯再看他。
跡部景吾低笑出聲,不再逗她。
他抬手,手指輕輕拂開她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他的手指真的很好看。
微涼的溫度,清晰的骨節,不輕不重的力道,每一下觸碰,都讓她心尖發軟。
“不早了。”
他低聲開口,語氣溫柔。
“今天還要出門,嗯?”
陳月歌在他懷裏悶悶地點頭。
今天算是他們在墨爾本的蜜月旅行。
沒有繁雜的行程,沒有應酬,沒有比賽,沒有工作。
隻有他和她,隻有屬於兩個人的,慢下來的溫柔時光。
“起來吧。”
跡部景吾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耐心。
“本大爺帶你去看墨爾本的日出,去逛你喜歡的街巷,去吃你想吃的一切。”
陳月歌這才慢慢抬起頭,紫瞳裡水光瀲灧,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真的?”
“嗯。”
跡部景吾點頭,眼底滿是篤定。
“本大爺說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
他先起身,動作優雅而從容,哪怕隻是簡單地坐起身,也帶著獨屬於跡部景吾的矜貴與張揚。
陽光落在他線條清晰的肩背上,勾勒出流暢而有力的輪廓,肩寬腰窄,肌理分明,每一寸都充滿了力量感,卻又不失精緻。
陳月歌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又一次看得失神。
這個男人,真的太耀眼了。
從年少時那個站在陽光下不可一世的冰帝帝王,到如今成熟穩重、眼底隻容得下她一個人的跡部景吾,她藏了這麼久的心思,終於在一夜之間,盡數得償所願。
跡部景吾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回頭看她,唇角勾起一抹張揚又寵溺的笑。
“還不起?是想讓本大爺親自抱你起來?”
陳月歌臉頰一紅,立刻翻身坐起。
紅色的真絲睡裙滑落肩頭,露出精緻細膩的鎖骨,在晨光裡美得驚心動魄。
跡部景吾的目光微微一暗,呼吸幾不可查地重了幾分。
他移開目光,喉結輕輕滾動,聲音壓低了幾分:“慢點,別摔了。”
嘴上說著,身體卻已經上前,伸手穩穩地扶住她。
手指輕輕扶在她的手臂上,微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絲料傳來,清晰而真實。
他的手指,有力,卻從不粗暴。
可以輕易將她抱起,也可以溫柔地將她護在掌心。
陳月歌被他扶著下床,雙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整個人還有一點沒睡醒的慵懶迷糊,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跡部景吾低頭看著懷裏依賴他的小女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鬆而從容,彷彿她沒有半點重量。
“既然不想動,那本大爺就抱你去洗漱。”
月歌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心跳再一次不受控製地加速。
她沒有掙紮,隻是乖乖地靠在他懷裏,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向浴室。
浴室裡還殘留著昨夜的淡淡水汽,恆溫係統讓整個空間都溫暖而舒適。
巨大的鏡子上矇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暖光落下,朦朧而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