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powerofloveispeace,itdisregardsreason,customandhonor,itturnsallfear,shockandpainintosweetnesswhenexperienced.
愛的力量是和平,從不顧理性、成規和榮辱,它能使一切恐懼、震驚和痛苦在身受時化作甜蜜
——《羅密歐與朱麗葉》
冰帝學園的清晨,總是被清脆的鳥鳴和淡淡的桂花香喚醒。
金色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落在整潔的課桌上,映出細碎的光斑。
高一(A)班的教室門被輕輕推開,陳月歌走了進來。
她依舊是一身整齊的藏青製服,長發束成低馬尾,臉上沒有絲毫妝容,卻難掩清麗的五官。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動作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舉動,很快便沉浸在書本中,與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
自入學那天起,陳月歌便成了高一(A)班,甚至整個冰帝高一的焦點。
不僅僅是因為她出眾的容貌,更因為她那份渾然天成的清冷與強勢,以及,她是唯一一個,敢對跡部景吾說“不熟”的人。
關於她和跡部景吾的傳聞,在冰帝學園裏傳得沸沸揚揚,有人說她是跡部大人的初戀,有人說她是得罪了跡部大人,還有人說,她隻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轉學生。
隻是,無論外界的傳聞如何,陳月歌始終不為所動,依舊獨來獨往,清冷依舊。
上課鈴響,老師走進教室,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陳月歌坐得筆直,目光專註地看著黑板,指尖偶爾在筆記本上劃過,留下娟秀卻有力的字跡。
她的學習能力極強,無論是國文還是英文,亦或是數理化,都能輕鬆應對,老師提問時,她的回答總是簡潔準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讓所有老師都對她讚不絕口。
跡部景吾坐在高一(S)班的教室裡,心思卻早已飄到了隔壁的(A)班。
他撐著下巴,眼眸看著窗外,腦海裡全是陳月歌那張清冷的臉,還有她說“不熟”時的模樣。
忍足侑士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推了推眼鏡。
“跡部,你這才一天,就已經魂不守舍了?這可不像你。”
跡部景吾回過神,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本大爺隻是在思考,該如何讓那個女人,記起本大爺。”
“記起?”
忍足侑士挑眉。
“依我看,那位陳小姐不是記不起,而是不想認。你想想,她要是真的不認識你,怎麼會在你說出溫布林登和冰帝網球場時,睫毛動了一下?那明顯是心虛了。”
忍足侑士現在沉迷心理學,他總是習慣性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跡部景吾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忍足的話,點醒了他。
是啊,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那不是陌生,而是閃躲。
她為什麼要閃躲?
是因為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不會輕易放棄。
“樺地,查的怎麼樣了?”
跡部景吾問道,語氣帶著一絲急切。
“是。”
樺地崇弘拿出一份資料,放在他的桌上。
跡部景吾拿起資料,指尖撫過上麵的文字,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疼,有酸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他從未想過,那個年少時照亮他的女孩,這些年,竟然獨自扛了這麼多。
父親離世,母親重病,獨自承擔巨額的醫藥費,一邊上學,一邊打比賽,一邊做兼職。
她才十八歲,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要承受這麼多的壓力。
難怪她對他如此冷淡,難怪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原來,她的身上,背負了這麼多的東西。
跡部景吾的心底,湧起一股濃烈的保護欲。
他想為她撐起一片天,想讓她不再這麼辛苦,想讓她回到那個年少時,雖清冷卻依舊有笑容的模樣。
“她的課表,還有兼職時間表,都查到了嗎?”
跡部景吾放下資料,語氣低沉。
“查到了,我剛剛看過了。”
忍足侑士點了點頭,把從樺地手裏拿過的東西遞給了跡部景吾。
“她的課表很滿,午休時間從來不在學校停留,應該是去做兼職了,下午放學之後,會去網球部練兩個小時的球,然後繼續去做兼職,直到深夜。她的兼職地點有好幾個,咖啡店,便利店,還有網球俱樂部的陪練。”
跡部景吾的指尖攥緊,眼眸中閃過一絲心疼,連軸轉的生活,她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本大爺知道了。”
跡部景吾斂了斂心神,那眼眸中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篤定。
“樺地,從今天起,本大爺的課表,和她的課表同步。”
“同步?”
忍足侑士瞪大了眼睛,“跡部,你瘋了?(A)班的課,和我們(S)班的課,難度差很多的,你去聽,豈不是浪費時間?”
“本大爺的時間,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而且……怎麼可能是本少爺去A班?是讓她來S班。”
跡部景吾淡淡道,很顯然,他此刻,心情很是煩躁。
“還有,樺地,去把她午休和晚上的兼職地點,都給本大爺安排好,不許讓她受一點委屈。”
忍足侑士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隻能點了點頭。
“不過跡部,你可別太急功近利,那位陳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女生,硬來,隻會讓她更加反感。”
跡部景吾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再次看向窗外,落在(A)班的方向,眼眸中,是化不開的執念與溫柔。
他不會硬來,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走進她的心底,一點一點,為她卸下所有的負擔。
午休鈴響,陳月歌幾乎是立刻起身,拿起書包,快步走出教室,沒有絲毫停留。
她的動作很快,彷彿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她一樣。
她剛走出教學樓,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鎏金身影。
跡部景吾靠在一輛銀色的跑車上,車身光潔,一看便價值不菲。
他穿著冰帝的藏青製服,鎏金的發梢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眉眼矜貴,唇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緊鎖著她,像一隻等待獵物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