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靈符,柳蓮二在幻境中利用時間差已經畫的十分熟練了。
柳蓮二畫了鎮靈符,把鎮靈符交給了月歌,月歌準備啟程去解決跡部景吾那邊的惡佛像了。
在外界看來,隻是過了一夜,可就是這一夜,柳蓮二和月歌的身份關係也變了。
“我走了……”
月歌的唇瓣輕觸柳蓮二臉頰的瞬間,帶著微涼的軟意,像初春融雪滴落在溫玉上,轉瞬即逝。
柳蓮二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鏡片後的眸子凝著她轉身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有擔憂,更有全然的信任——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從不會讓自己失望,哪怕前路是凶煞的妖物,她也能踏碎荊棘,攜光而歸。
她不需要自己,而自己可以在她身後等待,守護。
月歌抬步走向停在院外的黑色轎車,車身線條利落,一如她此刻的心境,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荻原研二靠在車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見她走來,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間斂了幾分,待看到她唇角那抹淺淡的、似有若無的笑意時,忍不住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指節分明,帶著實打實的佩服:“月歌小姐,祝你旗開得勝。”
“承你吉言。”
月歌淡淡應聲,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指尖搭在車門把手上,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院門口的柳蓮二,兩人目光交匯,無需多言,已是千言萬語。
車門關上,隔絕了院中的靜謐,引擎轟鳴,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朝著東京的方向疾馳而去,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像極了這幾日被妖物攪亂的時光,而她,要做那個撥亂反正的人。
車內一片安靜,司機穩穩地握著方向盤,月歌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中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計劃。
柳蓮二的鎮靈符入手溫熱,被她妥帖地收在貼身的錦袋裏,符紙之上,柳蓮二用硃砂混著特製的墨汁畫下的紋路清晰,帶著濃鬱的靈力,這是她此次除妖最關鍵的依仗。
而除了鎮靈符,她還需要一個同樣強大的盟友,小泉紅子——那個出身魔法世家,傲嬌又強大的魔女,放眼整個東京,能與她並肩對抗那尊惡佛像妖物的,唯有此人。
轎車駛入東京市區時,已是午後,陽光透過高樓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柏油馬路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月歌讓司機直接驅車前往小泉紅子的住所,在管家的帶領下,她進入了小泉紅子家的莊園,薔薇的香氣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魔法氣息。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小泉紅子正坐在那裏,指尖撚著一枚水晶球,水晶球中翻湧著淡淡的黑霧,正是冰帝方向的妖氣。聽到腳步聲,她抬眼看來,酒紅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傲嬌,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辦完了?”
“嗯。”
月歌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將錦袋中的鎮靈符取出,放在石桌上,硃砂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紅光。
“冰帝的惡佛像,我們一起。”
小泉紅子的目光落在鎮靈符上,慵懶的神色瞬間斂去幾分,指尖輕點水晶球,水晶球中的黑霧瞬間變得濃鬱,甚至隱隱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嘯。
“兩次了,你欠我的人情。那妖物借佛像寄身,以人心的貪念和執念為食,冰帝那片地方,年輕氣盛的孩子多,執念重,倒是成了它的溫床。”
她頓了頓,酒紅色的眸子看向月歌。
“你這符紙,倒是畫得不錯,靈力醇厚,不是普通的符咒,柳蓮二都成長的如此厲害了?這次怎麼沒讓他來?”
“你有事情我會出手兩次,至於柳蓮二……我沒讓他來,你我足以。”
月歌淡淡道,指尖敲了敲石桌。
“那妖物依附在麻生葵身上,藉著她的執念影響冰帝的人,跡部景吾意誌堅定,成了它最難啃的骨頭,卻也被它纏得最緊,如今已是岌岌可危,我們要快些了。”
指尖繞著耳邊的髮絲,傲嬌的性子盡顯:“那本大小姐我便勉勉強強陪你走一趟。”
她嘴上說得勉強,手上的動作卻十分乾脆,抬手將水晶球收起來,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開啟後,裏麵是幾枚刻著魔法紋路的銀針,泛著冷冽的銀光:“這是我特製的封魔針,能暫時封住妖物的靈力,配合你的鎮靈符,事半功倍。”
月歌看了一眼那幾枚銀針,眼中閃過一絲認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小泉紅子合上盒子,酒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銳利。
“說吧,你的計劃。”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石桌旁的兩人低聲商議著除妖的每一個細節,從如何引開麻生葵,到如何困住妖物的本體,再到如何配合鎮壓,每一步都計劃得滴水不漏。
月歌的心思縝密,考慮到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意外,小泉紅子的魔法刁鑽,補充了諸多符咒無法覆蓋的細節,兩個同樣聰明強大的女子,一拍即合,計劃在兩人的商議中,逐漸變得完美無缺。
商議完畢時,夕陽已西下,將庭院中的薔薇映得愈發紅艷。月歌起身告辭,小泉紅子靠在石椅上,揮了揮手。
“明日我會讓手下把冰帝圍起來,佈下魔法結界,不讓任何閑雜人等進入,也不讓那妖物有機會逃出去。”
“好。”
月歌應聲,推門走出庭院,紅色的薔薇擦過她的肩頭,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步履堅定。
離開小泉紅子的住所後,月歌讓司機驅車前往冰帝學園。
此時正是放學的時間,冰帝的校門口人來人往,穿著白色製服的學生們說說笑笑,看似一切如常,可月歌的目光掃過那些學生的臉龐,卻能看到他們眼底深處那抹淡淡的迷茫,那是被麻生葵身上的妖氣影響的跡象,隻是程度較輕,尚未被完全操控。
她沒有直接進入校園,而是在校門口的樹蔭下站定,拿出手機,給忍足侑士發了一條資訊:“在校門口的咖啡館等你。”
資訊發出後,不過五分鐘,一道頎長的身影便出現在咖啡館門口。
忍足侑士穿著冰帝的白色製服,解開了領口的釦子,帶著幾分慵懶的隨性,隻是他的臉色卻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推開門走進咖啡館,目光掃過店內,最終落在了靠窗的那個身影上。
月歌背對著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隻是一個背影,便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隨即,一陣陌生的煩躁感湧上心頭,腦海中似乎有一團霧氣在翻湧,讓他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耳邊甚至隱隱傳來麻生葵的聲音。
忍足侑士皺著眉,走到桌旁坐下,抬眼看向月歌,眼神中帶著幾分陌生,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煩躁:“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