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想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個“異常資料”,筆尖劃過紙麵,卻又猛地頓住。
柳蓮二看著紙上劃出的淩亂線條,想起了中午那個念頭——有些資料,或許本就不需要分析。他默默地合上筆記本,放進了口袋,目光重新投向月歌,心裏的悸動像是夏日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月歌吃著蛋糕,看著他們訓練,注意力全都在這群少年身上,柳生比呂士則和仁王雅治搭檔,兩人是多年的老搭檔,默契十足,每一個回合都打得乾淨利落。
隻是柳生在跑動間,偶爾會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月歌的方向,看到她揮拍時靈動的身影,心臟就會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連帶著擊球的力度都偶爾會失準。
仁王察覺到了搭檔的異常,狐狸眼轉了轉,湊到柳生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噗哩,柳生,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啊,該不會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吧?”
柳生的臉頰瞬間紅了幾分,連忙穩住心神,沉聲說道:“別胡說,專心打球。”
“是嗎?”
仁王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這是——情敵的直覺!狐狸的本能!
“可是我怎麼覺得,你總是在偷偷看月歌呢?”
柳生的動作一頓,網球擦著網邊飛了出去,出界了。他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認真點,不要鬆懈。”
仁王見他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隻是狐狸眼裏的狐疑更重了。
他可是最瞭解柳生的人,這位一向冷靜自持的紳士,今天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因為他一直不說話,還不斷的邊緣化自己!
這裏麵肯定有貓膩!
訓練在真田的一聲令下結束時,也已經是月明星稀了!
月歌收拾好自己的網球包,站在網球場邊等著仁王雅治。
他要去更衣室簡單洗漱一下,換身衣服再出發去火山島。
“月歌,路上小心。”
幸村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袋子。
“裏麵裝了些防曬和驅蚊的東西,火山島那邊太陽大,蚊蟲也多,記得用上。”
“謝謝你幸村,想得真周到。”月歌接過袋子,心裏暖暖的。
真田也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嚴肅的表情,語氣卻柔和了幾分:“注意安全,有事情隨時聯絡。”
“知道了真田,放心吧。”月歌笑著點頭。
丸井跑過來,塞給月歌一大袋各種口味的泡泡糖:“這個給你!路上可以吃,我聽媽媽說你投資新專案了,還是和幸村和仁王家的合作,你真厲害!火山島那邊肯定沒有這麼好吃的泡泡糖!”
“謝謝文太,我會好好吃的。”月歌接過泡泡糖,放進了包裡。
切原依依不捨地拉著月歌的袖子:“月歌姐姐,你早點回來啊,下次我們再一起打雙打!”
“好,等我回來,一定好好和你配合一場。”
月歌揉了揉他的頭髮——這次他的頭髮已經幹了,軟軟的,手感很好。
柳蓮二走上前,看著月歌,嘴唇動了動,最終隻說了一句:“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一定會完成的,一路順風。”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隻是眼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捨,有糾結,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謝謝柳君。”
月歌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月色下的光,溫柔地落在柳蓮二的心上,讓他原本混亂的心緒瞬間平靜了不少。
柳生比呂士站在人群後麵,沒有走上前,隻是遠遠地看著月歌和大家告別,眼神複雜。
他想說些什麼,比如再次為下午更衣室的事情道歉,又或者提醒她注意安全,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最終,他隻是對著月歌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
月歌也看到了他的示意,同樣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彼此心裏清楚就好。
和眾人一一告別後,月歌走到網球場旁邊的樹蔭下,拿出手機看了看。
閔鬆月發來訊息,說遊戲的上線準備已經全部完成,就等她回去最終確認了。月歌回復了一句“辛苦了,等我回來處理”,然後收起了手機。
這時,更衣室的方向傳來了腳步聲,仁王雅治換了一身休閑裝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搭配一條淺色的短褲,頭髮隨意地抓了抓,少了幾分球場上的狡黠,多了幾分少年氣。
“金主姐姐,久等啦!”
仁王快步走到月歌身邊,習慣性地想勾住她的肩膀,卻被月歌笑著躲開了。
“別鬧,趕緊走吧,不然天黑之前趕不到了。”
月歌拎起網球包,率先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等等我啊金主姐姐!”
仁王連忙追了上去,嘴裏還嚷嚷著。
“火山島的溫泉超舒服的,我已經讓家裏留好房間了,保證讓你滿意!”
“誒,搭檔,你回來做什麼?”
此刻仁王雅治看著柳生比呂士,噗哩!他眼神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有點事情。”
柳生比呂士都走了,但是表妹讓他幫著去取東西,他沒有解釋原因,月歌則看著手機處理著訊息。
“寶貝,我突然想到我有點東西忘在換衣室了,你等我一下。”
仁王雅治一拍腦袋,跟著柳生比呂士後麵走了。
月歌和仁王分開後,走到校門口旁邊的一個安靜角落,撥通了閔鬆月的電話。
“鬆月,遊戲的最終測試報告出來了嗎?有沒有什麼問題?”月歌靠在牆上,輕聲問道。
“都出來了,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幾個小bug已經修復好了,伺服器也已經部署完畢,隨時可以上線。”
閔鬆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又充滿了期待。
“就等你回來拍板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大家玩我們做的遊戲了。”
“辛苦你了,等我從火山島回來,我們就召開釋出會,正式上線。”
月歌笑著說道,“這段時間你也累壞了,等忙完這件事,我肯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真的嗎?那太好了!”閔鬆月的聲音瞬間變得興奮起來,“那我等你回來!祝你玩得開心!”
“嗯,謝謝。”
月歌結束通話電話,收起手機,正準備轉身去找仁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略顯遲疑的聲音。
“月……月歌……”
月歌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個聲音……是柳生比呂士?
她怎麼沒察覺到他的腳步聲?柳生的步伐一向輕盈,但也不至於一點聲音都沒有啊。
月歌緩緩轉過身,果然看到柳生比呂士站在不遠處,手裏捏著什麼東西,臉上帶著一絲侷促,耳根依舊泛著淡淡的紅暈。
“柳生君?你怎麼在這裏?”
月歌有些驚訝地問道,心裏卻咯噔一下——他該不會是來……
柳生比呂士走上前,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來,聲音有些沙啞:“那個……雖然很抱歉,但是我在換衣室的櫃子旁邊找到了這個,你的裙子是不是被勾破了……”
月歌低頭看去,隻見柳生手裏捏著的,是一小截白色的布料絲線,和她今天穿的運動裙材質一模一樣。
看到那截絲線的瞬間,月歌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她居然沒注意到裙子被勾破了,還被柳生撿到了……
“啊,我沒太注意,謝謝你。”月歌的聲音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閃躲。
“可能是剛才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勾到了吧。”
柳生比呂士害羞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捏著那截絲線,沉默了幾秒,才忍不住開口:“今天下午我們在換衣室……”
“別說了!”
月歌連忙擺了擺手,臉頰紅得更厲害了。
“我們的小秘密,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實在不行,柳生君就當忘了這件事吧……”
她真的怕柳生再提起更衣室的事情,萬一被別人聽到就麻煩了。
尤其是仁王那個大作精,要是讓他知道了,指不定會鬧出什麼笑話來。
柳生比呂士聽到她的話,捏著絲線的手猛地緊了緊,指節都有些泛白。
月歌忍不住看著他的手指……
他抬起頭,看著月歌,眼底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怨氣?
月歌愣住了。
怨氣?她怎麼會在柳生比呂士身上感受到怨氣?
柳生一向是個紳士,待人溫和有禮,就算是有情緒也會剋製住,怎麼會對她有怨氣?難道是因為她剛才讓他忘了這件事,傷到他的自尊心了?
“柳生君,我不是那個意思……”月歌連忙解釋道。
“我隻是覺得,這件事還是忘了比較好,免得你尷尬……”
“那如果我說,我忘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