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車平穩駛入跡部宅的雕花鐵門,車燈劃破庭院的靜謐,在草坪上投下兩道修長的光影。
月歌推開車門,晚風帶著夜露的微涼拂過臉頰,將她耳邊的碎發吹得微揚。
剛踏上鋪滿鵝卵石的小徑,就看到玄關處的暖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倚著門框靜立。
跡部景吾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真絲睡袍,領口鬆垮地敞開幾分,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灰紫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平日裏銳利的鳳眸此刻覆著一層暗沉,目光沉沉地落在月歌身上,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捨得回來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目光掃過她略顯淩亂的裙擺和沾染著淡淡KTV煙酒氣息的發梢,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
月歌抬手攏了攏頭髮,指尖還殘留著KTV裡曖昧的暖光餘溫,她走到玄關換鞋,語氣平淡:“嗯,玩得晚了些。”
她刻意避開了他探究的目光,彎腰換鞋時,身後傳來腳步聲。跡部景吾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帶著冷杉氣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俯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那股熟悉的、屬於他的強勢氣息讓月歌的動作頓了頓。
“身上沾了別人的味道。”
跡部景吾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語氣裡的酸意幾乎要溢位來。
“是誰?”
月歌心頭一動,沒想到這傢夥居然是個狗鼻子。
她直起身,轉過身時與他距離極近,幾乎能感受到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玩味:“跡部君這是在打聽我的行程嗎?未免太霸道了些吧。”
跡部景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鳳眸裡的暗沉愈發濃重。
“身上劣質煙酒的氣味不適合你,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嗯?”
他的尾音上挑,帶著幾分霸道,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剛剛在麻生葵公寓樓下的隱忍,晚上被忍足侑士刻意拖延的煩躁,再加上此刻看到月歌身上帶著別的男人氣息歸來的酸澀,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此刻毫不掩飾的醋意。
月歌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向來驕傲自信的跡部少爺,也會有如此不淡定的時候。她故意湊近了些,仰起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佻:“不過是和千石君一起唱了歌,聊了聊天,跡部君這是……吃醋了?”
她的氣息拂過他的麵板,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檸檬味——那是千石清純身上的味道。
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跡部景吾的心裏。
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她無法掙脫。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到她溫熱的麵板時,激起一陣戰慄。
“吃醋?”
他冷笑一聲,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本大爺隻是不喜歡我的人,身上沾著別人的味道。”
“你的人?”
月歌挑眉,試圖抽回手腕,卻被他握得更緊。
“跡部君,我們好像還沒到這個地步吧?”
“快了。”
跡部景吾的目光落在她被握住的手腕上,那裏的麵板白皙細膩,血管清晰可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月歌,你最好搞清楚,誰纔是能給你想要的一切的人。”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與他霸道的話語形成鮮明對比。
“千石清純?忍足侑士?”他念出這兩個名字時,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
“他們給不了你安全感,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隻有本大爺可以。”
月歌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佔有欲,有不安,還有濃濃的醋意。
這樣的跡部景吾,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冰帝帝王,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讓人心生觸動。
她突然輕笑出聲,笑聲清脆,像是打破了兩人之間緊繃的氛圍。
“跡部君。”
她的目光溫柔了幾分,抬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指尖劃過他緊蹙的眉峰。
“吃醋就吃醋,何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她的觸碰讓跡部景吾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他沒有躲開,隻是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臉上遊走,眼底的暗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與縱容。
“本大爺才沒有……”
他還想辯解,卻被月歌打斷。
“好了。”
月歌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很晚了,我有點累了。”
跡部景吾握著她手腕的手緩緩鬆開,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心頭的醋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側身讓開道路,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沉穩,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剛走兩步,手腕再次被握住。她回頭,看到跡部景吾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認真:“月歌,別再讓本大爺等了。”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懇求,還有濃濃的期待。月歌的心輕輕一顫,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跡部景吾看著她上樓的背影,指尖還殘留著她麵板的溫熱觸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心頭的醋意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期待。
樓上,月歌走進房間,推開窗戶,晚風帶著庭院裏的花香撲麵而來。
她看著樓下庭院裏那個依舊佇立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跡部景吾的醋意,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月歌忍不住拿起手機,看了看著照片,又看了看小泉紅子給自己的回復。
冰帝學院的舊址以前是歡喜佛廟?
日本奈良、平安時代歡喜佛進入日本,密宗梵語“歡喜天”,多為雙身相擁造型,代表“煩惱與智慧的合一”“慈悲與空性的交融”,隨之進入日本佛教體係。可邪教勢力也漸漸滲透,且多為“秘佛”——僅在特定法會、節日向信眾開放瞻仰,而沾染妖邪氣的佛像,在這個信眾不多的時代,他們隻能通過詭異的交易方式進行偷竊,偷的,便是人的運勢功德。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感受不到妖力,神像成妖,冰帝學院還是它的地盤,在人家大本營裡能感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