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場上的歡呼聲還未消散,忍足侑士剛結束與跡部景吾的對打,額角沁著薄汗,白色運動服被汗水浸濕少許,勾勒出流暢的肩背線條。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鏡片後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場邊,恰好對上麻生葵快步走來的身影。
“忍足君,你辛苦了!”
麻生葵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聲音甜得像浸了蜜,手裏的保溫桶被她穩穩提著,步伐刻意放得有些踉蹌。
“我給你準備了冰鎮檸檬水,快喝點解解暑吧。”
她按照係統預設的劇本,在靠近忍足侑士的瞬間,腳下像是突然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猛地向前傾倒,保溫桶脫手而出,裏麵的檸檬水濺了忍足侑士一身。
“啊!對不起對不起!”
麻生葵驚呼一聲,順勢想要撲進忍足侑士懷裏,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絲算計。
忍足侑士心中早已瞭然,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刻意往前半步,伸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衣袖的瞬間,他隻覺得一陣生理性的不適,卻還是維持著紳士的笑容,語氣溫和:“沒關係,麻生同學小心點。”
【叮!忍足侑士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38點!保護欲觸發成功,任務完成度70%,剩餘30%需完成後續互動。】
係統的提示音讓麻生葵心頭一喜,她故作羞澀地站穩身體,伸手想去擦拭忍足侑士身上的水漬,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不用麻煩麻生同學,我自己來就好。”
忍足侑士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隨意擦拭著身上的水漬,眼底的厭惡被鏡片完美遮掩。
就在這時,向日嶽人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麻生葵:“忍足,這位就是轉來你們班的麻生同學吧?剛纔看你接球超帥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保溫桶上,又看向麻生葵,“你是來給忍足送水的呀?真貼心!”
麻生葵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機會,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看向忍足侑士的眼神裡滿是星星:“忍足君打網球的樣子真的太厲害了!我一直都很想學網球,可是從來沒有人教我。忍足君,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不遠處的月歌,見月歌正坐在長椅上,手裏拿著毛巾,似乎在等著跡部景吾,心裏頓時湧起一股惡意。憑什麼月歌就能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裏,享受所有人的關注和照顧?她偏要讓月歌看看,自己也能得到忍足侑士的青睞,甚至能讓他放下身段教自己打網球!
向日嶽人在一旁起鬨:“哎?麻生同學也想學網球嗎?忍足你就教教她嘛,多個人一起玩也熱鬧!”
忍足侑士皺了皺眉,心中對麻生葵的厭惡又多了幾分。他最討厭這種得寸進尺、刻意糾纏的女人,可一想到他們的計劃,想到要找出她身上的秘密,他又壓下了心中的不耐,嘴角勾起一抹敷衍的笑容:“既然麻生同學有興趣,那我就指點你幾句吧。”
“太好了!謝謝忍足君!”
麻生葵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從旁邊的器材架上拿起一把備用網球拍,握在手裏,裝作笨拙的樣子。
“我從來沒碰過網球拍,忍足君你可得耐心點教我呀。”
忍足侑士點點頭,簡單地教了她幾個握拍和擊球的基本動作。麻生葵表麵上認真學習,眼神卻一直瞟向月歌的方向,心裏的壞主意越來越清晰。她偷偷調整了站位,趁著忍足侑士轉身去撿球的瞬間,猛地將手裏的網球朝著月歌的方向打了過去。
網球帶著呼嘯聲,直直地飛向坐在長椅上的月歌。麻生葵心裏暗笑,她早就觀察過了,月歌身邊隻有一瓶礦泉水,連網球拍都沒有,看她這次怎麼躲!
等她被球砸到,出了醜,忍足侑士和跡部景吾肯定會覺得她很沒用,到時候自己再裝作無辜的樣子道歉,說不定還能讓他們心疼自己!
“啊!對不起!月歌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麻生葵立刻收起臉上的得意,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朝著月歌的方向喊道。
“我第一次打球,沒控製好力道和方向,你沒事吧?”
周圍的網球部成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向日嶽人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小心!”
跡部景吾剛結束休息,正朝著月歌的方向走去,看到網球飛來,臉色瞬間一沉,想要衝過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而月歌早在麻生葵抬手擊球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她眼底的惡意。她勾了勾唇角,隻覺得麻生葵這球又慢又沒有力道,簡直不值一提。
她緩緩握緊了手裏的礦泉水瓶,手腕微微用力,正準備抬手將瓶子扔出去,用瓶身把球頂飛。
可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旁邊傳來,伴隨著一個男生焦急的大喊:“小心!”
月歌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猛地撲倒在地。身體重重地摔在柔軟的草地上,卻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反而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護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周圍的喧囂聲都變得模糊起來。
穴戶亮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裏女孩的柔軟,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那是月歌身上的味道,清新又好聞,讓他瞬間有些失神。
他的手掌不小心按在了月歌的肩膀上,觸感細膩光滑,像上好的絲綢,讓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是網球部裡出了名的急性子,平時總是風風火火,可此刻,他卻不敢輕易動彈,生怕驚擾了懷裏的女孩。
他低頭看著月歌近在咫尺的臉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樣輕輕顫動著,眼神裏帶著一絲驚訝,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穴戶亮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熱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咚咚咚”的聲音清晰得彷彿能被懷裏的女孩聽到。
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控製不住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每次她結束完女子網球部訓練後,她會來等跡部景吾,她總會安安靜靜地坐在場邊的長椅上,有時會看著跡部景吾打球,有時會低頭看書,陽光灑在她身上,總能形成一道溫柔的光暈。他喜歡看她笑起來的樣子,眼睛彎彎的,像盛滿了星光,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偶爾她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會淡淡的衝著他笑,而他,隻會點點頭後轉身變成蒸籠!
不,是冒著氣的熱水壺!
他總是會想著那一次,他為她梳頭髮,她……似乎很喜歡自己的長發。
他記得中國好像有一句話,那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隻是他性格急躁,不像忍足侑士那樣善於言辭,也不像跡部景吾那樣耀眼奪目,隻能遠遠地看著她,把這份喜歡悄悄藏在心底。
剛纔看到網球朝著月歌飛過去,他幾乎是本能地沖了過去,腦子裏什麼都沒想,隻想著不能讓她受傷。
直到將她撲倒在懷裏,感受到她的體溫和氣息,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竟然和她靠得這麼近。
“你沒事吧?”
穴戶亮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小心翼翼地撐起身體,想要避開和她的親密接觸,卻又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