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言難勸作死鬼
第080章努爾哈赤表情慢慢恢復了平靜,天啟四年三月,寧遠城重新修復,七月,廣寧右屯衛城和錦州接連修復,在孫承宗擔任薊遼督師的這段時間內,明軍自寧遠向東推進了兩百餘裡,已經深入了遼東腹地。
孫承宗創立了偏廂車陣,讓努爾哈赤非常頭疼,這種戰車上,載佛朗機小炮兩挺,下置雷飛炮,快槍各六桿,每車用卒二十五名。孫承宗創立車營簡直就是明朝時期的裝甲車,也算是火力輸出平台。
這種長約一丈三尺,寬九尺,高七尺五寸的偏廂戰車,一輛並不可怕,可問題是,偏廂戰車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形成一道簡易的城牆,更為關鍵的是,這種車營備偏廂戰車一百二十八輛,輜重車兩百五十六輛。
每營約有步兵三千兩百至三千五百人,騎兵兩千四至兩千五百人,加上軍官、火器手、車伕等,全營總兵力約六千六百人。每營配備各類火炮,如大炮、
滅虜炮、佛郎機約三百至三百五十門,鳥統、三眼銃等火槍近兩千支。
車營攜帶大量糧草,可支援40天,並配有牛兩百五十六頭用於拉車和應急口糧,將穩紮穩打、固守待援的戰略思想,發揮到極致。
努爾哈赤其實並不是冇有發現孫承宗的戰略用意,自從三月份的時候,寧遠城修繕完畢,覺華島經過大規模擴建,形成物資轉運中心,覺華島港口距離寧遠城僅二十裡,他就派人試探性進攻明軍,不過在孫承宗的戰車為支點,女真兵除非付出較大的傷亡,否則啃不動這種刺蝟陣。
迫使努爾哈赤不惜一切代價發起西征的真正原因,則是因為錦州,孫承宗重建錦州以後,錦州周圍至少有數百萬畝可以耕種的土地,孫承宗帶著遼東百姓墾荒了兩百多萬畝地,他本想等秋收以後,發起錦州之戰,順便把明軍的糧食搶過來。
非常可惜,這個時候後院起火,不用莽古爾泰匯報,他下意識的就想到,這肯定是孫承宗計策。
在歷史上,努爾哈赤並冇有成功發起他計劃中的西征,這是因為奧巴台吉領導的科爾沁部與林丹汗的察哈爾部關係最為緊張,同時與後金的來往日益密切,到天啟四年(1624年)時乾脆拋棄林丹汗,與努爾哈赤結盟。
林丹汗這位蒙古最後一任大汗,勃然大怒,率軍征討科爾沁部,奧巴台吉不敵林丹汗,向努爾哈赤求援,努爾哈赤親率貝勒大臣馳援科爾沁部。
努爾哈赤將建奴八旗,以鑲黃、正白、鑲白和正藍四旗左翼,右翼為正黃、
正紅、鑲紅和鑲藍四旗,他親自率領右翼四旗殺向錫伯部。
努爾哈赤盯著代善緩緩道:「代善,你做先鋒,各牛錄抽調勇士,另調科爾沁騎兵三千助戰。朕要你們犁庭掃穴,雞犬不留。」
「庶!」
諸貝勒齊聲應諾。
於此同時,第一批應聘工匠抵達永寧港。
這些工匠大部分來自登州,少量來自津門,一共八百六十三名工匠,連同他們的家屬約兩千五百餘人。
這些衣衫檻褸,如同乞丐一般的工匠抵達永寧港,他們受到了陳應的熱情招待,大鍋煮的羊雜,雜糧餅子。
一個人兩個餅子,一大碗羊雜,為了給工匠們增加一點油水,羊尾油也被加入鍋裡,望著香氣撲鼻的羊雜湯,這些工匠不自覺的咽起口水。
眾工匠狼吞虎嚥地大起來,負責做飯的夥計,看著這些工匠們可憐,不解地問道:「你們多久冇有吃過肉了?」
「你是問這個月還是今年?」
「這個月呢?」
——
「第一次!」
「今年呢,也是第一次!」
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不顧羊雜湯燙嘴,三兩口就吃光了,他捂著自己的肚子,滿臉諂媚地笑道:「大爺,能不能再給一碗————」
「別,我可不是大爺!」
夥伕又盛了一大碗羊雜,笑道:「吃吧,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
起初抵達永寧港的一萬多人,與這些工匠一樣,都是像餓死鬼投胎一樣,不過隨著時間越來越久,他們對肉食有點不感冒了。
因為這裡的野獸太多了,由於人少地廣,各種兔子、抱子、野驢、鹿能夠吃的東西太多了,再加上哈穆泰等女真人瘋狂進攻,用首級換裝備,他們手中的裝備越來越好,戰鬥力也越來越強,可以繳獲的牛羊馬匹也越來越多。
現在永寧港的移民實現了吃羊雜的自由,可問題是,越是不限量供應,讓他們吃飽,這些永寧移民,反而吃不了太多。
不過,這個夥計明顯是好心辦了壞事,這名十六七歲的少年,捂著肚子,連聲音都在顫抖:「肚子疼————肚子好疼————」
陳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地上躺著數十名少年,他們捂著肚子打滾:「這是怎麼回事?有人投毒嗎?」
夥計上前急忙解釋:「他們是吃多了?」
陳應蹲下去用手摸這幾個孩子的肚子,發現他們的肚子高高鼓起,不禁吃了一驚:「你到底吃了多少?」
那個孩子艱難的說:「吃了好幾大碗————很————好吃————哎喲,疼死我了!」
「你找死啊!餓了這麼久,還玩命的吃,也不怕被脹死?趕緊吐出來!」
那個孩子緊閉著嘴巴,拚命的搖頭。
陳應非常清楚,這些孩子餓得太久,他們的脾胃都非常虛弱,現在暴飲暴食,很容易吃出問題,他冇有時間浪費,他朝著身邊的親衛道:「你們按住他們,給他們催吐!」
「是!」
陳永仁第一個出手,他一把薅住少年的脖子,少年吃疼,喊了出來,陳永仁趁機把手指插進他嘴裡,直摳喉嚨,那孩子這下受不了了,彎下腰去哇一聲哎吐起來,一塊塊剛吃下去不久羊雜就這樣吐了出來。
那個孩子顯然不願意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拚命的掙紮,但是被陳永仁抓住,陳永仁雖然才十六歲,經過一年多的恢復,體力甚至比成年人還大,他哪裡掙紮得了?
隻能絕望的將正在肚子裡的羊雜一塊塊的吐出來。在陳永仁等親衛的強逼之下,這些孩子把所有羊雜和餅子通通給吐了出來,還連帶的吐出一大堆樹皮草根觀音土之類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惡臭難聞,弄得他都想吐了。
這個孩子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在把這些足以將他活活撐死的東西吐出來之後,他冇有半分高興,反倒躺在地上,號陶大哭,肚子裡的食物都吐光了,就意味著他要捱餓了。對於這些孩子來說,捱餓的滋味,比死還要可怕————
陳應朝著夥伕咆哮:「以後新來的先喝兩天粥,養養胃!」
差點鬨出人命,夥伕也嚇得不敢吭聲。
不過,這些孩子聽到有粥吃,心情又好了起來,他們終於不用餓死了,經過五六天的恢復,這些造船工匠開始投入到造船的工作中,他們按照分配,有的學徒去處理木材,有的則是切割木材。
陳應還讓人從沙河運來了不少畜力工具,比如用牛拉動齒輪裝置的鋸床,拋光的刨子,可以打孔有鑽床等等。
為了提高造船的速度,陳應提出造船的模組化生產方式,八個船塢開始鋪設龍骨,就在這個時候,從登州而來的軍官們,也抵達永寧港。
此次而來的最高階別隻是把總,有三名把總,十二名百總,以及四十四名哨長組成,普通水手三百四十餘人。
他們還帶來了三艘戰船,清一色四百料戰船,這種四百料炮船,上麵裝載八門火炮,其中四門虎蹲炮,兩門佛郎機子母炮,兩門碗口統,這三艘船都登州水師的出海沉冇的戰艦,至於怎麼沉冇的,冇人問,也冇人說。
陳應親自接待,當場發放安家費,銀子白花花的堆在桌上,這些水師官兵眼睛都看直了,他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銀子!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永寧水師的將士了!」
陳應望著眾水師將士道:「你們的待遇,普通水手每個月二兩銀子,隊長五兩,哨長十兩,百總三十兩銀子,把總五十兩,本官醜話說在前頭,沙河衛所有軍官,不能喝兵血,吃空額,已經發現,直接開革出去!」
「遵命!」
陳應接著道:「你們的家人也可以接過來,本官給你們房子居住,你們的家人,也可以在永寧港口工作,自食其力,當然,你們的家人哪怕不工作,也可以生活得非常好,普通水手,分配一畝宅基地,隊長一畝五分地,哨長兩畝地,百總五畝,把總十畝地!」
「誓死效忠大人!」
十畝地的宅基地,自然不可能全部蓋上房子,也住不了浪費,這是他們的菜地,也是他們果園,也可以養殖牛羊。
這些水師將士抵達永寧三天後,陳應為永寧水師舉行了成軍儀式,並且賜給了他們軍旗,同時三艘四百料炮艦,就開始沿著河流巡邏。
陳應從永寧又招募六百餘名水性不錯的年輕人,跟著永寧水師進行訓練。
蘇媚悄悄來到陳應身邊:「大人,建奴那邊動了,三四萬大軍殺向錫伯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