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日月哭佛
佛陀開口，吐字清晰。
佛麵哀目含悲，唇角卻詭異地揚起一抹微笑，整張臉籠罩在說不出的邪氣之中。
羅澤頓時麵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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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是他的識海，是他靈魂深處，意識的誕生之地！
觀想出的光明佛竟突然有了自我意識，活了過來！這種震撼，不亞於昨夜噩夢中的恐怖之物，今晨卻赫然出現在眼前！
強大的心境下，他很快平靜下來，仔細觀察哭麵佛。
從祂身上感受到格赫羅斯、枯菩提、以及日月光明佛的氣息。
羅澤雙目微眯，開口道：「你是什麼東西？」
「光明佛？哭菩提？還是...
「我是.....我是羅澤，就是施主你啊！」哭麵佛一字一句回答。
每個頓挫間都似有無數人在哀泣，哭聲窸窣細碎，卻被某種力量強行糅合，化作活生生的音節。
「裝神弄鬼！」
羅澤冷笑，兩道意識身軀同時向前轟出拳頭！
不管是什麼東西，打死就是！
這裡是他的識海，不允許任何不能掌控的東西存在！
先打死。
打死之後再研究清楚。
左右兩拳，瞬間轟在哭麵佛臉上，識海震動，轟鳴不止。兩邊佛臉，被巨力從兩邊擠在一起，轟地炸開！
無頭佛身向後倒下，一簇一簇開始抖動。
頸部斷口位置噴薄出無數紫黑色膿血，這些膿血彷彿無窮無儘，洪瀉般激射而出。隻是數息，就浸染倒落處大片空間。
惡臭！
羅澤此時隻是意識狀態，居然聞到了死屍般的惡臭！
這些膿液瘋狂擴散著，裡麵長出一張張漆黑無比的嘴巴，齊聲高誦：「設使殺害一眾生，一中劫住於地獄！」
「施主好大的殺念吶！」
「我佛慈悲，殺生者當住地獄，洗除殺念。」
聲音層層疊疊，在聲音的催動下，一道道人形從紫黑色膿液中掙紮爬出！
啊它們痛哭著，有的揹負閘刀、有的手提鎖鏈....夾棍、拶指、烙鐵、刮刀....肩背手提各種刑具，紛紛朝羅澤爬來。
滾滾的膿液從它們身上滾落，像是無數從沼澤爬出的索命惡鬼！
這些人形的大小，與羅澤此前的高度相當，從羅澤腳邊爬上雙腿，留下一條條紫黑惡臭，彷彿蜈蚣的汙跡。
「哼！」羅澤冷哼一聲。
這是他的意識之海，他纔是主人！
識海一切，由他潛意識、深層意識.....以及靈魂中的記憶、思緒組成！
隨著心境變強，以及之前修煉觀想法帶來的掌控力，他能將無拘無束的意識掌控、集中，化為力量。
隻是用一聲冷哼，恐怖的震盪擴散開來，將爬到腳邊的膿液人形紛紛震散。
但他很快注意到，膿液人形留下的痕跡並未消失，而是跟自己的意識體融合在了一起！
而從腿上，也傳來絲絲縷縷麻木。
聯想到剛剛哭麵佛的話，羅澤心中若有所思：
這鬼東西由我觀想出來，來自於我，就像是寄生在我意識與靈魂上的寄生蟲..
靠我自己的意識與靈魂恐怕不能對付！
正巧，他在意識、靈魂方麵的手段還真不少。
「木靈！」
兩個羅澤低喝，頓時五枚青綠色的朦朧光點，從羅澤腦後浮現！
之前的靈魂異變，讓他對木靈力量的本質更加清晰，即使隻是意識狀態，也能喚出術靈。
五枚木靈剛一出現，就自己開始遊動起來。
它們從光點的狀態脫離，升格為調和之音。
調和一切、舒緩靈魂的空靈聲音，在意識海奏響！
啦啦~啦~~啦....
隨著歌聲羅澤的識海中，一個個金色的、綠色的音符浮現。音符所過之處，留下一條條蜿蜒纖細的金色痕跡。
這些金絲遊跡彷彿五線譜與音符，形成梳理靈魂的調和樂章！
音符所過之處，所有膿液人形紛紛漲破，漆黑膿液彷彿遇到了天敵，慌忙退回枯麵佛的無頭身軀。
「施主這法寶倒是剛好剋製老衲...
哭麵佛的腦袋重新長了回來，躺在地上看著不遠處的羅澤。
目光深幽，彷彿深淵。
「然....菩提心為因，大悲為根.....心不死、根不絕，施主如何殺得了我？」
「眾生生苦、死亦苦。紅塵苦海，唯有哭矣！」哭麵佛的聲音高昂起來，大聲高喝。
身軀開始瘋狂抖動，一個個肉泡在身上炸開，灑落膿液：「我為哭佛！」
呼啦—
兩條巨大的手臂，猛然從其身上抽出！
手臂越抬越高，越長越大！探向兩邊天空。
轟！轟！
「太陰太陽！日光月光！」
「無量光！無限光！無儘光！」
一手握住太陽，一手抓取太陰，飛速縮回，硬生生塞入佛頭眼眶之中。
嗡！
雙眼塞入日月後，哭麵佛的腦袋打了激素般瘋漲。
半息不到，一個幾乎占滿識海空間的巨大佛頭，擠在羅澤眼前。
佛頂無數肉髻長出一張張痛苦的臉麵，彷彿一座地獄困於其中，這些臉麵掙紮著想要逃出地獄，在苦痛的折磨下放聲大哭！
大哭著吐出紫黑色膿液！
頓時，識海惡臭難聞，再不復之前清明。
哭麵佛日月為眼，無數嚎哭化為實質環繞其身。
聲如洪鐘：「我為日月哭佛，渡施主脫離苦海。」
說罷，麵露猙獰，張嘴咬下，就要吞吃掉羅澤。
麵對滔天巨口，羅澤卻不為所動。
這哭麵佛玩變身，他也冇閒著，在掌握剛纔新獲得的力量！
輕吐一口氣，一柄樸素簡單的長劍，從天空落下。
兩個羅澤各伸出一隻手，握住劍柄，同時低喝道：「我心即天心！」
「主宰一切！」
說罷，心力湧入劍身，一劍揮出。
嗤—
巨大可怖的佛頭，在微小到幾乎可以無視的劍刃下，輕易斬分為二。
剩下軀體，泡沫般潰散。
天地為之一清！
斬出這一劍後，羅澤站定不動，似在回味對心力的初次運用。
良久。
他收了意識凝練而出的長劍，目光一寸一寸掃視周圍一圈，再無一點異樣。
但羅澤臉上卻無一點喜色。
這日月哭佛，來的突兀，死的乾脆！
隱忍數年，而且從他識海中誕生，就這麼消失有些太輕鬆了.
他此前從未在識海中設防過，這玩意肯定乾分瞭解他！
他的意識、靈魂、擁有調和之音.....這些手段，對方大概率都知曉！
「要不是剛剛靈魂異變誕生的心力，這次我恐怕栽了。」羅澤心中慶幸，剛剛凶險自不必多說。
意識之戰不比外界，通勤飛船這些手段都用不上。
「格赫羅斯、枯菩提、觀想法...
「」
細細整理思緒。
他此次的靈魂異變，由格赫羅斯、觀想法、調和之音、以及星之彩主宰意識共同引導0
而剛剛日月哭佛攜帶的氣息，則是格赫羅斯、枯菩提、觀想法這三種...
「調和之音、以及主宰意識，都有係統自帶的繫結，所以日月哭佛觸及不了？」羅澤猜測道。
「而格赫羅斯、枯菩提、觀想法都冇有經過係統繫結，自由性太高.....纔在枯菩提裡麵仙古哭聲的引導下，不知不覺中自由組合，誕生出這種怪物？」
想清楚這些，羅澤心裡一陣抽抽。
克蘇魯自不必多說。
而枯菩提所帶詛咒，極可能與黑暗動亂有關。
兩個都是細思極恐的存在！
相比起來，觀想法而出的「日月光明佛」，隻是剛好能夠作為，前邊兩種力量寄身之地而已！
羅澤意識到，自己在無意中，創造了到底何種怪物！
此次靈魂異變，享受了莫大好處的同時，也凶險萬分。
「這幾年我冇有修煉過觀想法，但日月光明佛仍然在不斷長大.....祂顯然吸收了格赫羅斯死後的力量......」
羅澤打算之後立馬檢查鏽星秘境！
他的識海能弄出日月哭佛。
而一直接觸日月哭佛、且為其提供成長資糧的鏽星秘境，極有可能也受到了影響！
與此同時。
鏽星秘境，第11號試煉島中。
11號試煉島，大小超過兩千公裡，外形猶如一團纏繞在一起的亂麻，彷彿幾百根斷掉的血管纏繞在一起。
一條「血管」邊緣，身穿素白佛衣，麵容俊朗的青年和尚揹負雙手，仰望星空。
青年和尚有著素雅、乾淨的氣質，與身下的猙獰島嶼環境格格不入。
「主身失敗了....」青年和尚自語道，冇太多意外。
他生自羅澤靈魂深處，由觀想而塑形。
因鏽星秘境特殊環境長出血肉，再由枯菩最後提點出一絲自我。
而這些所有，或是羅澤的手筆，或與羅澤高度相關。
他在識海中，能以片段的方式，閱讀羅澤的一小部分記憶。
為了不引起羅澤注意，都是趁羅澤思維放鬆，比如睡覺、進入虛擬宇宙時，才進行閱讀。
幾年過去，已經讀了不少碎片化的記憶...
但一涉及到有關格赫羅斯、枯菩提、調和之音.....這些奇物為何能出現的源頭，羅澤的記憶就像抹了馬賽克。別說觀看，連觸控、尋找都做不到！
有更高、更強、他看不懂的力量，在保護著羅澤！
羅澤的靈魂異變不在一朝一夕，自從各種條件完備.....也就是進入鏽星秘境的時候，就開始了。
隻是羅澤自己冇察覺到，隻以為是靈魂因為觀想法在增強而已。
而作為羅澤識海中誕生的存在，他比羅澤更早意識到靈魂異變。
他驚異羅澤的靈魂成長速度，羅澤的每一次成長他都預料不到，很多手段他都不理解....漸漸地，他感到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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