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是無辜的，朱三一定會釋放。我不管梅家是什麼態度，總而言之，我不想見到梅家跳出來找事。張夫人，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陳觀樓警告對方。
張夫人張嘴欲言，顯得很為難。
好一會，她終於哭訴道：“朱三無辜，誰是凶手？我如何跟梅家解釋？”
“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梅家一旦跳出來，我就將你算計梅三姑孃的真相告訴梅家人，你自己看著辦。”
“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當然可以！若非你姓張，你已經死了。你能活著，就是我的寬容，我給伯爵府一個麵子。”
陳觀樓如此說道，讓對方好自為之。
“還不如讓我去死！”
“我可以成全你。”陳觀樓抬起手，立馬就要打殺對方。
張夫人驚恐尖叫，“我不想死，你放過我。梅家我會解決，我保證他們絕不會跳出來壞事。我保證！不要殺我！”
她抱著頭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陳觀樓冷哼一聲，“十天之內解決，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他帶著李頭離開了廂房，打算直接下山。
中途，遇到報國寺的知客僧，說是覺能大師請他喝茶。
陳觀樓挑眉，“覺能鼻子挺靈的啊，竟然知道我上山來了。”
他叮囑李頭先下山，整理卷宗，他去會會覺能和尚。
李頭不太放心。
“要不要我叫人來？”
陳觀樓笑起來，“放心，區區報國寺攔不住我。儘管回去，不用操心我。”
打發了李頭，他跟著知客僧來到後山靜室，覺能已經等候多時。
“陳施主，喝茶！”覺能客客氣氣的。
陳觀樓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和尚，不如你先說說你的目的。否則，你的茶水我喝著不安心。太貴，我怕錢不夠。”
一通譏諷，沒有半分客氣。
覺能大師也不生氣，心平氣和地說道：“單純的喝茶，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你看我信嗎？和尚，你乃皇室供奉，名聞天下的大師，日理萬機，整日遊走在貴人身邊。怎麼有空請我這個小人物喝茶。你哄鬼啊！”
陳觀樓似笑非笑，乾脆放下茶杯。擺明瞭態度，不說實話，今兒沒得談。
覺能大師輕笑一聲，顯得很無奈，“脾氣一點都沒改。”
陳觀樓沒做聲，等著對方的下文。
“你又何必為難伯爵府。”
覺能大師終於說了一句真心話，透露出部分目的。
陳觀樓嗤笑一聲，“伯爵府不為難我，我自然不會為難他們。如此說來，我今兒上山的目的，你已知曉。”
覺能大師本想否認，想了想，還是直白坦誠，點頭承認。
“略知一二。奈何修為不到家，無法靠近。唯有事後請你喝一杯茶，還望息怒。”
足夠坦誠，但是不夠。
陳觀樓把玩著茶杯，低頭一笑，“和尚，你何時做了趙王的走狗？你犯得著嗎？”
“梅三姑孃的死，很可惜，事先誰都沒想到。王爺已經將凶手送來，要過目嗎？”
陳觀樓蹙眉，幾個意思？
“找替死鬼就直說。”他很是嫌惡。
覺能大師道了一聲佛號，“非也！你真的誤會了王爺。貧僧受人之托，有必要將事情說清楚。不能讓王爺背負殺人罪名。”
陳觀樓微微挑眉，沒有反駁。
他就想聽聽對方如何狡辯，如何替趙王開罪。
覺能和尚想到接下來要說的內容，涉嫌褻瀆佛祖，隻能先道一聲佛號。
“王爺雖說有些怪癖，但確實沒有弄出過人命，梅三姑孃的死是第一次。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打聽。以你的能耐，貧僧騙不了你。
以往那些姑娘，縱然一開始不願意，事後得了補償也得了姻緣，都會心滿意足保守秘密。這一次，非王爺行事不當，而是身邊人自作主張。
因梅三姑娘反抗激烈，王爺隻逗留了一炷香的時間。事後，讓身邊人善後。那個時候，梅姑娘還好好的，人沒死，能動能跑，身上隻有少量傷勢，完全可以遮掩。
王爺也是在當天晚上，才知曉人已經死了。那會，朱三已經作為替罪羊被投進天牢。這一切都是伯爵府跟王爺的身邊人擅作主張，王爺事先並不知情。”
陳觀樓雙手抱胸，擺明態度不相信。
儘是鬼扯。
“貧僧知道你不信。一開始貧僧也不相信！後來瞭解了一番，才知誤會了王爺。”
“他的身邊人是什麼身份？為何要害梅三姑娘？”陳觀樓追問道。
覺能大師斟酌了一番，這才說道：“王爺的身邊人，準確地說，是個通房丫鬟，但是身份不一般。是王爺的母妃賞賜給他，自小陪伴。說是丫鬟，實則算是半個主子。
趙王內宅的事情，很多時候這位丫鬟都能做主，大多數時候王爺都會縱容她。
直到這一次……因梅三姑娘是官宦家的小姐，失了貞潔，沒那麼好打發。最佳處理辦法，就是送進王府，做王爺的侍妾。按照梅家的家世，起步也是個王府側妃。”
“礙眼了？”
“的確礙眼！礙著了那位通房丫鬟的眼。這麼多年，王爺不肯給她名分，雖然留在身邊伺候，身份卻不尷不尬。往日那些女子，都是小門小戶，沒有威脅。這次是梅三姑娘，那位生出了危機感。於是……後麵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陳觀樓蹙眉，“我要是沒記錯，趙王早就娶妻生子。區區一個通房丫鬟，就沒人管？”
“趙王妃身體不好，光是管理王府，已經用去了大部分的精力。王爺身邊的事，趙王妃多數時候都插不上手。此事事關王府後宅陰私勾當，貧僧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陳觀樓半個字都不信，但他還是順著問下去，“趙王既然知道真相，沒有打殺通房丫鬟？”
覺能和尚一板一眼地說道：“原本是要打殺。後來聽說你在私下裡調查此事，於是就留了那個丫鬟一命。說是時機合適的時候，交給你處置。”
陳觀樓聞言，頓時麵露譏諷之色。
“倒果為因，臉皮真厚。我若是不調查此案，這位通房丫鬟會繼續在王府作威作福，沒錯吧。趙王知我脾性，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無論如何也會查明真相。
所以他急了，他並不想跟我起衝突，因為我可能不會給他麵子。事情一旦鬨起來，我無所謂，吃虧的隻能是他。他這才願意將自己的心腹丫鬟交出來，想買我罷手，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