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張夫人怒氣升騰，意識到對方是在耍她。她陰沉著一張臉，怒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朱三跟你有何關係，你犯得著嗎？”
陳觀樓似笑非笑，“這話也是我想問的，你是找不到替罪羊，非得找朱三嗎？朱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以至於你要處心積慮陷害他。”
“胡說八道！我可沒有陷害他。刑部抓他，是因為他殺了人，他有罪！”
“都已經這個時候，你還在嘴硬，這就沒意思了。我來，代表的隻是我本人，而不是六扇門，更不是刑部。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出賣你。”
陳觀樓有點誠意，但是不多。
他想說服張夫人，不過看著對方情緒激動的樣子，他就放棄了。
張夫人這一類女人，相當固執，她們有一套自己的行事邏輯。非外力能改變。
與其說服，不如威脅。
“你這人善妒，不許丈夫納妾。至今，梅大老爺隻有一兒一女。曾經有過一個庶子，不滿周歲，發燒死了。自此，梅大老爺甚少去你的房裡，我沒說錯吧。”
“閉嘴！我讓你閉嘴！”張夫人大怒，表情猙獰，“我的家事，與你何乾。我下嫁梅家，給梅家帶去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資源和人脈，他憑什麼不滿意。”
陳觀樓輕笑一聲，“愛而不得，真可憐！”
“你閉嘴！你什麼都不懂，隻會胡說八道。”張夫人狂怒大叫，情緒失控，處於發瘋的邊緣。
陳觀樓不管不顧，繼續說下去，“你兒子讀書天賦一般，然而梅家是傳統的耕讀傳家，家中兒郎都以讀書科舉出仕為正途。因你兒子讀書不好，不受梅老爺子喜歡。反倒是梅家二房的兩個男孩讀書天賦很好，已經順利考取秀才功名，連書院的夫子都在誇讚。你肯定很嫉妒吧。就連你的丈夫，也更喜歡二房的兩個侄子。你嫉妒！”
“我嫉妒！？笑話！二房有什麼值得我嫉妒的。我的兒子就算不考科舉，也能出仕做官。”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如果沒有咬牙切齒，會更有說服力。
陳觀樓挑眉一笑，“就連二房的姑娘，都比你的親閨女要漂亮要懂事。你都快恨死了吧。不過，梅家二房也有不如意之處，那就是梅三姑娘美而自知，性格外向好強，有攀高枝的想法。因為被長輩管束，表麵安分守己，實則內心蠢蠢欲動。直到你發現梅三姑孃的想法，於是私下裡引誘她，蠱惑她……”
“一派胡言！”張夫人矢口否認，“我恨二房？二房除了有兩個會讀書的小子，有什麼值得我嫉恨的。陳觀樓，休要用你惡毒的心思揣測我。”
“果真是揣測嗎？你以為我們來見你，什麼準備都沒有，怎麼可能。來之前，早就調查過梅家。張夫人，事到如今，何不好好聊聊。你放心，不會供出你，畢竟殺人的人不是你。你也隻是順水推舟。”
張夫人沉默。
陳觀樓嗤笑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要是不說，我隻能將實情告訴梅家二房。屆時，梅大老爺會怎麼做？會不會選擇與你離婚？”
“閉嘴！放肆！你不能這麼做。實情就是朱三見色起意，殺了三丫頭，與我無關。”張夫人麵色猙獰地喊道。
陳觀樓攤手，懶得掰扯，“兩個選擇，現在我離開，晚上梅家就會得知真相，你好自為之。第二個選擇，你說出真相，我替你遮掩。確保梅家不知情。”
張夫人表情變幻莫測。
一旁的李頭看著這一幕大戲，心想還真是直接啊。
六扇門沒辦法這麼辦案，無法抄襲借鑒。
六扇門的番子，身份地位都不高，不敢威脅類似張夫人這樣的貴人。他們一句話，就能讓自己丟掉飯碗。
難怪陳觀樓要一起跟過來，完美解決了溝通難題。
李頭很慶幸！
這樁案子到目前為止，調查還算順利，其中一半功勞在陳觀樓。
“我……你……”張夫人麵色難堪，眼中怒火升騰，還有三分恐懼，“你能跟梅家說什麼，全都是你的臆測。”
陳觀樓看著對方垂死掙紮，“那你猜猜，梅家是信我還是信你？如果我是臆測，你的狡辯又值幾個錢？梅大老爺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你？張夫人，你的體麵還能維持幾時？”
“你不能這麼對我！大家都是勳貴圈子裡的人，理應同氣連枝。”
“可你嫁給了官宦世家，自主選擇脫離勳貴圈子。”陳觀樓不得不提醒對方，都已經嫁出去，就不要再以勳貴圈子人員的身份說話。
徒惹人笑話。
張夫人瞬間難堪，表情憤恨又恥辱。
她深吸一口氣，“你為什麼非得為難我？區區朱三，給你灌了什麼**湯。”
“我隻是不忍一個無辜的人被迫押赴刑場受死。你枉顧人命我管不著，但是舞到我麵前，我就得問問，你哪來的自信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何況，我與朱三還有幾分交情，畢竟吃了他好幾頓酒。”
陳觀樓說到這裡，突然笑出聲來。
“我欠了他幾頓酒，我可沒有欠你們梅家，更沒有欠伯爵府。孰輕孰重，在我這裡一目瞭然。”
“就因為幾頓酒？”張夫人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輸過給幾頓酒，就要遭受拷問，遭受逼供，遭受羞辱！
欺人太甚！
從來沒有人敢如此羞辱她。
陳觀樓是第一個！
她恨死了對方！
“幾頓酒很貴的！張夫人，你的選擇是什麼？”
“哈哈哈……就因為幾頓酒，你就要置我於死地！好，你想知道真相，我就告訴你真相。三丫頭有今天，是她咎由自取。去年，快過年的時候，就是這裡，報國寺，梅家婦孺相攜一起燒香拜佛。那天，伯爵府也來了。死丫頭，一心想攀高枝，竟然妄想嫁入伯爵府，還膽敢陷害我閨女。當初真該將她……”
張夫人說起當日的事，依舊怒氣難消，恨不得親手掐死梅三姑娘。
陳觀樓提醒對方，“少說些有的沒的，你直接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