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了結，顧逸陽做東請客。
陳觀樓嚴詞拒絕！
「你離我遠一點。你現在黴運纏身，倒黴透頂，莫要牽連我。等你什麼時候轉運，再來找我。」
顧逸陽委屈！
「陳兄，你還信這個？」
「難道你不信。你不覺著今年你很黴嗎？上半年關大牢，下半年惹官非。這離著過年還有一段時間，我估摸年底之前，你還得出事。你自己也當心點。我要是你，新年之前，除了當差，非必要絕不出門。」
顧逸陽張口結舌，一臉震驚外加心慌慌。
「我我……我真有這麼黴？」
「你黴不黴，你自個不知道？難不成，你覺著坐牢是度假，官司是展現你實力？你腦子清醒吧。」
顧逸陽抓抓頭，「我自個倒是沒覺著什麼。不管是坐牢，還是官非，最後都化險為夷，否極泰來！」
「那是因為有我！」陳觀樓怒斥，「沒有我，你今年要在天牢過年，信不信？」
啊？
顧逸陽的腦子果然時不時就要抽一下，沒那麼好使。
他仔細想了想，如果是在天牢過年，那真的很淒涼，的確很慘很倒黴。
「我今年果真走黴運！」
「你現在才意識到，說你遲鈍，還是該說你愚鈍。」
「有什麼區彆嗎？」
「一個是半傻子，一個是純傻子。」
全是罵人的。
顧逸陽不服，他覺著自個挺聰明的。對付幾個兄長不在話下。
陳觀樓要是知道了，定會說一句：隻能說明，顧家人的智商都很低劣！基因在半路上出了點問題，沒遺傳到老祖宗的聰明才智！顧家遲早得玩完！難怪淑妃有家世有背景有容貌，也鬥不贏隻有容貌的肖貴妃。
「滾滾滾！總而言之，倒黴的時候彆挨我，免得被你牽連！」
顧逸陽傷心的走了。
他準備明兒一早就去廟裡拜拜，找個大師算算，能避則避。實在是避不了，就按照陳觀樓說的，非必要不外出！
……
半夜三更，許久不見的王海王公公突然出現在陳家。
陳觀樓從床上起來，特嫌棄的看著對方，「能不能另選一個時間？」
「沒辦法，隻有這個時候纔有空。我聽說你惹了官非。」
「已經解決了。」
「確定嗎？南國公府可沒膽子出頭，定是有人許諾了好處。」
「有何指教？」
陳觀樓盯著對方。王海不可能無緣無故跑來，定是有內幕訊息。
王海朝茶壺瞅了一眼：來了一會，連杯茶水都沒有。往日有事求他的時候，無論多晚，有酒有菜，好不快活。
眼下沒事求他，連一杯水都討不到。
用人朝前，不用朝後，過河拆橋嗎？
陳觀樓頓時笑嘻嘻的，「渴了吧，來，喝杯茶水。雖然涼了，但是茶葉好，還是能喝出幾分味道。」
「就不能重新燒一壺水。」
「天冷，不樂意動彈。你先說說，今兒找我的目的。」
言下之意，說得好，就有熱水喝。說得不好，殘茶伺候！
至於天冷之類的話，沒人信。九品武者，寒暑不侵。怎麼就感到冷？
王海氣笑了，「你可真是勢利眼。」
「非也！你大半夜打擾我的清夢，我沒找你要損失費，已經是看在我們往日的交情上麵。你可彆不知足。聽你說話真費勁，到底有什麼事，能不能一口氣說完。我可沒時間陪你猜謎語。」
陳觀樓表現得很不耐煩，彷彿下一秒就要趕客！
王海怕了，輕咳一聲，鄭重其事地說道：「我聽說錦衣衛在幫你調查南國公府，你讓錦衣衛彆查了。」
「為什麼？給個理由。」
王海遲疑片刻，最後終於下定決心，說道：「南國公府背後的人，來自皇宮。你懂了吧。」
陳觀樓微微挑眉，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有往這個方向猜測過，隻是想不通，為什麼這麼做。是衝著我來的，還是衝著顧家去的？」
「就不能一箭雙雕。」王海點了一句。
哦！
陳觀樓恍然大悟，「這麼說，我身邊有城門軍的人，我一直被人監視，對嗎？」
王海麵色一白，後悔來提醒。他果斷閉嘴不言。
陳觀樓也不在意，「那天侯府大管家提醒我，有可能這樁官非是衝著我來的，我還不信。我認為沒人能盯我的梢。卻忘了，人家根本不用特意盯我，直接安排人在我身邊生活當差，我自然不會懷疑。是天牢的人嗎？」
「你彆問了。」王海一頭冷汗，「你就當我今晚沒來過。我是冒著風險來提醒你，你可彆牽連我。」
「你是怎麼知道這事？你跟我說說，我幫你分析分析，順便幫你查漏補缺。不要懷疑我，我們是戰略同盟，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我豈能害你。」
就算成觀樓是個大忽悠，王海依舊不願意多說，「我偶然間發現的。宮裡頭的事情，你彆打聽，對你沒好處。」
「你還沒說，他們為什麼要對付我跟顧逸陽。」
「我不清楚！」王海很乾脆。
陳觀樓信他。
王海在宮裡頭有權勢，卻因為宮中規矩森嚴，各個衙門之間存在很深的壁壘，很多事情不好打聽。尤其是這種隱秘的事情。能得知一點眉目，跑來提醒，善意滿滿！
陳觀樓記住對方這份人情。
「會不會是肖貴妃安排的？」
「我不清楚！」王海依舊是那句話。
陳觀樓挑眉，「行吧，我不問你了。有沒有空，我請你喝酒。這會青樓那邊正熱鬨，走，我帶你去挑選兩個最漂亮的妞。」
不容王公公拒絕，他帶著人，趁夜去了青樓瀟灑。
事情都說完了，王海也沒能喝上陳觀樓的一杯熱茶。到了青樓，可算是喝上了。
放浪形骸一整晚。
天矇矇亮，兩人齊齊離開，朝著不同的方向飛速離去。
王海一直想不通，陳觀樓到底什麼愛好，為啥總喜歡請太監逛青樓。奚落他，並沒有！看他笑話，也沒有！
貌似對方完全忽略了他的身份，沒有意識到他是一個不完整的男人。每次一說到請客，就去青樓，完全沒想過投其所好。
想不明白！
他準備下次見麵，一定要問一問。不能讓這個問題困擾自己，演變成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