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外麵的守衛顯然愣了一下,但這是張副將傳達的大帥嚴令,無人敢質疑。
立刻傳來一陣甲葉輕響和腳步聲,院內的守衛迅速而有序地撤到了外廊。
壓力稍減,熊大林眼神銳利,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骨哨,湊到唇邊,一種類似夜梟的奇特音節,傳出去很遠。
不過十幾次呼吸的時間,四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不同方向的屋簷下滑入室內,齊齊單膝跪在熊大林麵前,低頭待命。
“清理此地,不留痕跡。”
熊大林聲音低沉而迅速:“將這兩具屍體處理好,偽裝成重傷不治,同時暴斃。
然後,立刻持我令牌,分頭行動:一隊去控製住東門閘樓和絞盤處,將我的人全部換上,寅時末之前必須完成,不得有誤!
另一隊,去請劉將軍、王參將他們幾位過來商議軍情——若遇抵抗,或有不從,當場斬殺,不必回報!”
“是!”
四名親衛低聲領命,立刻行動起來。兩人處理屍體,佈置現場,另外兩人接過令牌,身影一閃即逝。
熊大林則整理了一下衣甲,麵色恢復沉靜,推門走出。外廊的守衛看到他,紛紛行禮。
“大帥剛服了葯,與張副將交代完軍務,已然睡下。”
熊大林語氣沉重,目光掃過眾守衛:“爾等嚴守此地,不得驚擾。本將去巡查城防,若有任何異動,立刻報我!”
“遵命!”守衛們齊聲應道。
熊大林點了點頭,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容不迫地離開了城主府核心區域。
……
寅時末,鐵門關東門。
城門閘樓和絞盤處,守衛已然全部換成了熊大林的親信,他們沉默地站在崗位上。
突然,城外遠方的黑暗中,亮起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在空中劃了三道短促的弧線。
城樓上,一名軍官看到訊號,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揮手,低喝道:“動手!”
沉重的內側門被數名壯碩軍士合力抬起,,巨大的絞盤開始轉動,鎖鏈嘩啦作響,那道橫跨護城河的沉重弔橋被緩緩放下,最終咚的一聲巨響,穩穩搭在對岸。
幾乎就在弔橋落定的瞬間,城外黑暗中驟然響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顫之聲!
嗖嗖嗖嗖——!
無數黑線如同狂暴的飛蝗,撕裂夜幕,越過洞開的城門,精準無比地覆蓋了城內靠近東門的一片區域——
那裏,正有數百名聽到動靜匆忙趕來的、並非熊大林嫡係的守軍!
箭雨傾盆而下!
“舉盾!快舉…”
一名帶隊校尉的嘶吼戛然而止,他連同周圍的士兵瞬間被射成了刺蝟!厚重的盾牌在這般密集強勁的攢射下,連人帶盾被狠狠釘倒在地!
慘叫聲、驚呼聲、肉體被穿透的悶響瞬間爆開,隻是一輪齊射,那片區域便再無一個站立的身影,隻剩下滿地狼藉的屍骸和嗡嗡顫動的箭羽。
恐怖的精準度!恐怖的壓製力!
這就是太淵皇朝龍淵衛的箭陣!
緊接著,大地開始輕微震動。玄黑色的洪流如同無聲的死亡潮水,踏過弔橋,湧入城門。
龍淵衛!
他們身著統一製式的玄色龍紋輕甲,行動間除了甲葉碰撞的輕響,竟無一人喧嘩。
風雲侯箭穿雲一馬當先,玄甲冷冽,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頭,看到了迎上來的熊大林,微微頷首。
“控製所有要害位置,遇抵抗者,殺無赦!”
“遵令!”
龍淵衛低吼應命,迅速分成數股,沿著既定路線向城內擴散。
然而,鐵門關並非所有人都甘心臣服。
“熊大林!你這叛國逆賊!竟敢私開城門!”
一聲暴吼從右側長街盡頭傳來。
隻見一名絡腮鬍將領與其他兩位將領手,竟強行聚攏了數百名親兵和部分不明所以的守軍,結成戰陣。
“劉將軍!大勢已去,休要冥頑不靈!”熊大林厲聲喝道。
“唯有死戰,報效國恩!殺!”
劉將軍咆哮著。
推進中的龍淵衛陣列瞬間變換,前排半蹲,後排立姿,弓弦再響!
又是一片黑壓壓的箭幕騰空而起,精準地落入衝鋒的人群之中。
噗噗噗噗!
瞬間人仰馬翻,血花四濺。劉將軍揮舞長刀格擋,擊飛十數支箭矢,卻被一支角度刁鑽的弩箭瞬間洞穿大腿,踉蹌跪地,隨即被更多箭矢淹沒!
就在這時,城外傳來另一種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悸的馬蹄聲。
咚…咚…咚…
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血煞之氣,率先湧入城門,讓所有感受到這股氣息的人,都瞬間汗毛倒豎!
熊大林也感到一陣心悸,猛地扭頭看向城外。
隻見一支詭異的騎兵,正緩緩通過弔橋,踏入鐵門關。
人數不多,僅有八百八十八騎。但每一騎都籠罩在暗紅色的重甲之中,連戰馬都披著血色的馬鎧,隻露出一雙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
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那衝天的血煞之氣幾乎要凝結成血滴!
血浮屠!
傳聞中太淵皇朝最恐怖的重騎,滿員狀態下,結陣衝鋒,甚至能斬殺涅盤境一轉的強者!
熊大林的目光瞬間被為首那騎吸引。那人的鎧甲比其他血浮屠更加深邃暗紅,頭盔下的目光掃過來,帶著一種漠視一切的殘忍和狂暴。
其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凶戾滔天,分明已離涅盤境一轉隻有一層薄紙的距離!
血浮屠指揮使,九方戾!
熊大林隻覺得喉嚨發乾,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原本以為龍淵衛已是太淵精銳的極致,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殺神,是這支沉默的血色重騎!
九方戾的目光在熊大林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讓熊大林幾乎窒息。
血浮屠入城後並未參與清剿,隻是沉默地矗立在城門內的一片空地上。
此時,澹臺明夷在障千機和鑿命的伴隨下,也緩緩入城。
“熊將軍,辛苦了。”
澹臺明夷溫和開口。
熊大林這才從血浮屠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連忙躬身抱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末將…幸不辱命!”
箭穿雲走了過來,對澹臺明夷道:“先生,東門已控製,城內抵抗正在肅清。”
澹臺明夷點點頭:“儘快穩定局勢,安撫百姓。鐵門關,已是我太淵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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