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宗總部,另一處院落。
柳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麵,久久不語。玉季揚坐在她對麵,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柳竹忽然開口:“玉長老,你說宗主這次去談,能談成什麼樣?”
玉季揚放下茶盞,緩緩道:“談成什麼樣,不取決於宗主,取決於太淵。”
柳竹轉過頭,望著他:“你什麼意思?”
玉季揚淡淡道:“柳長老,你還沒看出來嗎?七寶宗,已經不是七寶宗了。從錢不多去上京求援那天起,七寶宗就是太淵的了。”
柳竹臉色一變:“你——”
玉季揚抬手,止住了她的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柳長老,本座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柳竹望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玉季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天目皇朝,要回來了。”
柳竹一怔。
玉季揚轉過身,望著她:“明玄奕的百萬大軍,不日將從極樂海域撤回。天目皇朝的老祖,也會出關。他們的目標——”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是七寶宗,是太淵。”
柳竹的瞳孔猛然收縮。她望著玉季揚,嘴唇微微發顫:“你……你投靠了天目皇朝?”
玉季揚沒有否認。他隻是望著她,目光平靜如水:“柳長老,你呢?你投靠了誰?”
柳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玉季揚淡淡道:“柳長老,你不必瞞我。你這些日子,經常夜出。你以為沒人知道,可本座知道。”
他頓了頓:“你去見的,是炎煌帝朝的人。”
柳竹渾身僵硬,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玉季揚望著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柳長老,你我不必互相猜忌。本座投靠天目,你投靠炎煌。天目和炎煌,都想吃掉七寶宗,都想吃掉太淵。你我的目標,是一致的。”
柳竹抬起頭,望著他:“你想怎樣?”
玉季揚走回座位,重新坐下:“很簡單。趁這次談判,奪了錢不多的權,掌控七寶宗大軍。”
柳竹望著他,沉默片刻:“怎麼奪?”
玉季揚道:“錢不多吞了七彩琉璃心髓,隻剩十年壽命。他現在的實力,不過是強撐。若是在談判時,有人突然發難,他未必扛得住。”
柳竹眉頭一皺:“你要在談判時動手?”
玉季揚搖了搖頭:“不是本座,是天目皇朝。明玄奕的百萬大軍,會突然出現在談判會場。屆時,錢不多必然驚慌失措。你我再以‘保護宗主’為名,奪了他的兵權。”
柳竹沉默片刻,緩緩開口:“炎煌帝朝那邊,也會出兵。”
玉季揚望著她,目光一亮:“哦?”
柳竹道:“炎煌帝朝六大軍團,百萬大軍,已經通過大型傳送陣,直撲七寶島。屆時,太淵的注意力必然被吸引。咱們到時候動手,太淵鞭長莫及。”
玉季揚沉默了很久。他望著柳竹,目光複雜:“柳長老,你藏得真深。”
柳竹淡淡道:“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窗外,海風呼嘯,吹得燭火明明滅滅。
玉季揚忽然開口:“事成之後,七寶宗怎麼辦?”
柳竹望著他,沉默片刻:“各憑本事。”
玉季揚笑了:“好。各憑本事。”
他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柳長老,你說——錢不多知道咱們的事嗎?”
柳竹望著他,沒有說話。
玉季揚笑了笑,推門而出。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柳竹沉默片刻後,從後窗翻躍而出。
不多時,便來到七寶島東側,一處廢棄的碼頭。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聲響。碼頭上長滿了荒草,棧橋的木樁被海水腐蝕得千瘡百孔。這裏已經廢棄多年,連漁民都不願來。
柳竹落在棧橋盡頭,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本座來了。”
黑暗中,一道灰影緩緩浮現。灰袍,鬥笠,看不清麵容。蝕日。他身後,十二道灰影無聲無息地立在礁石。他
們身著灰袍,麵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可每一尊都散發著雷劫境巔峰的氣息。
柳竹的瞳孔微微收縮:“他們是……”
蝕日淡淡道:“聽風者最精銳的力量——聆聽人。”
“十二位,皆是雷劫境巔峰。”
柳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低聲道:“大人,本座有重要情報。”
蝕日微微頷首:“說。”
柳竹道:“七寶宗要與靈台宗談判了。三日後,琉璃海域,琉璃島。錢不多親自去,李明傑也去。”
蝕日的眉頭微微一動:“李明傑也去?”
柳竹點頭:“是。太淵出兵五十萬,淩風戰艦五百艘。七寶宗出兵二十萬。”
她頓了頓:“還有——天目皇朝明玄奕,也會去。”
蝕日的目光微微一亮:“明玄奕?”
柳竹道:“玉季揚投靠了天目皇朝。明玄奕的百萬大軍,不日將從極樂海域撤回。天目皇朝的老祖也會出關。他們會在談判時突然發難,打太淵一個措手不及。”
蝕日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天目、靈台、七寶、太淵……四方勢力齊聚琉璃海域。到時候,那地方就是一團亂麻。”
柳竹點頭:“正是。所以本座以為,這是炎煌帝朝漁翁得利的最佳時機。”
蝕日望著她,沒有說話。柳竹繼續道:“大人,炎煌帝朝六大軍團百萬大軍,若是此時直撲七寶島,太淵必然顧此失彼。琉璃海域那邊打得天昏地暗,七寶島這邊空虛無比。等太淵反應過來,七寶島已經姓炎了。”
蝕日沉默了很久。海風呼嘯,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終於,他緩緩開口:“柳長老,你的情報,很有用。”
柳竹大喜:“大人,那炎煌帝朝——”
蝕日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炎煌帝朝,會出兵。”
柳竹的眼睛亮了。
蝕日淡淡道:“六大軍團,百萬大軍,通過大型傳送陣,直撲七寶島。屆時,琉璃海域那邊打得天昏地暗,七寶島這邊空虛無比。等太淵反應過來,七寶島已經姓炎了。”
柳竹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大人英明。”
蝕日望著她,目光平靜如水:“柳長老,本座問你——事成之後,七寶宗怎麼辦?”
柳竹一怔,隨即道:“七寶宗,自然是炎煌帝朝的臣屬。”
蝕日微微一笑:“柳長老明白就好。”
他頓了頓:“你放心,炎煌帝朝不會虧待你。事成之後,七寶宗的宗主,由你來做。”
柳竹的瞳孔猛然收縮,隨即狂喜:“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她深深躬身,聲音都在發顫。
蝕日抬手,虛扶了一下:“不必多禮。柳長老,回去準備吧。我們琉璃海域見。”
柳竹直起身,重重點頭:“本座明白。”
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碼頭上,隻剩下蝕日和十二位聆聽人。
一個聆聽人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大人,柳竹可信嗎?”
蝕日望著柳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緩緩道:“可信不可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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