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大帳外,副將侯雲逸站在高處,望著這片沸騰的校場。
他身旁站著一個傳令兵,正低聲稟報著什麼。
侯雲逸聽完,眉頭微微一動。
“上京來的?”
傳令兵點頭:“是,加急密旨,指定將軍親臨。”
侯雲逸沉默片刻,揮了揮手。
“知道了。”
傳令兵退下。
侯雲逸轉身,望向遠處點將台上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他邁步走去。
點將台上。
夏侯焱正盯著校場上的一處對抗,忽然若有所感,轉過頭來。
侯雲逸已經走到他身邊。
“將軍。”
夏侯焱眉頭一挑:“怎麼了?”
侯雲逸壓低聲音:“上京來密使了。指定您親臨。”
夏侯焱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校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將士,轉身向中軍大帳走去。
此刻,侯雲逸目送夏侯焱走向大帳,轉身望向校場。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抬手。
一道靈光衝天而起,在半空中炸開——那是全軍集結的訊號!
校場上,二十萬天誅軍團將士齊齊抬頭。
“集結——!”
“全軍集結——!”
號角長鳴,戰鼓震天!
原本正在演練的千人隊如潮水般退下,各營各衛迅速歸位。黑壓壓的方陣在幾個呼吸間便重新列好,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侯雲逸站在高處,目光掃過這片沉默的軍陣。
二十萬人,列陣如山。
……
中軍大帳內。
夏侯焱掀簾而入,目光落在大帳正中那道身影上。
那人一身灰袍,麵容普通,周身氣息內斂到近乎虛無。可他站在那裏,便讓夏侯焱這個雷劫境巔峰的強者,隱隱感到一絲壓迫。
上京來的密使。
夏侯焱抬手,揮了揮。
帳內四名親兵躬身退出,帳簾落下。
密使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卷金色帛書。
“天誅軍團主將夏侯焱接旨。”
夏侯焱單膝跪地,抱拳道:“臣在。”
密使雙手一合,將那捲金色帛書夾在掌心。
“哢嚓——”
帛書碎裂,化作無數道細碎的金光!
那些金光懸浮在半空中,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下一瞬,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彷彿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感,直接響在夏侯焱靈魂深處:
“天誅軍團主將夏侯焱聽令——”
夏侯焱渾身一震,低下頭去。
“即刻起,天誅軍團加緊備戰。全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隨時待命。”
“待時機成熟,朕要你率天誅軍團,踏平東陽皇朝邊境!讓那幫倭寇知道——”
那聲音頓了頓,一字一頓:
“天誅所至,寸草不生!”
金光消散。
夏侯焱跪在原地,久久沒有起身。
密使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盒,輕輕放在他麵前。
“這是陛下賜你的。”
夏侯焱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枚玉盒上。
玉盒通體瑩白,隱隱有光澤流轉。盒麵上鐫刻著繁複的紋路,正中是一個古篆——涅。
他的手,微微一頓。
“這是……”
密使點了點頭。
“涅盤丹。可助雷劫境巔峰突破涅盤境。”
夏侯焱的瞳孔猛然收縮!
密使望著他,目光平靜。
“陛下說了,你突破之日,便是天誅出擊之時。”
夏侯焱沉默片刻,雙手接過玉盒,鄭重收入懷中。
他站起身,望向密使。
“請轉告陛下——”
他一字一頓:
“天誅軍團,隨時待命!”
密使微微頷首,轉身向帳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對了,陛下還有一句話讓咱家轉告將軍。”
夏侯焱眉頭一挑。
密使道:“口號不錯。”
他掀簾而出,消失在帳外。
夏侯焱愣了愣,忽然笑了。
……
帳外,校場上。
二十萬天誅軍團列陣如山。
侯雲逸站在點將台上,望著遠處那頂中軍大帳。
帳簾掀開,夏侯焱大步走出。
他走到點將台前,翻身躍上。
目光掃過這二十萬沉默的軍陣,他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
“天誅軍!”
二十萬人齊聲怒吼:
“所至!”
“寸草!”
“不生!”
聲浪如雷,震得雲層都在顫抖!
夏侯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隨即,夏侯焱將侯雲逸叫到中軍大帳,帳內攤著一張巨大的邊境地圖。圖上,明月府與東陽皇朝的交界處,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藍兩色的旗子。
侯雲逸手中捏著一份軍報,眉頭微皺。
夏侯焱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幾處紅點上,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雲逸,你說赤焰軍那幫人,最近怎麼這麼安分?”
侯雲逸抬起頭,沉吟道:“將軍也覺得不對勁?”
夏侯焱點了點頭。
“半個月前,他們還三天兩頭過來騷擾,燒哨塔、摸糧道、陣前叫罵。可最近這七八天,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他頓了頓,指向地圖上的赤焰城。
“今川秀四那個老東西,仗著赤焰城易守難攻,沒少給咱們添堵。可現在突然不鬧了,你說他想幹什麼?”
侯雲逸沉默片刻,緩緩道:
“要麼是在憋大招,要麼……”
夏侯焱抬眼看他。
“要麼什麼?”
侯雲逸道:“要麼是他們內部出了問題。”
夏侯焱眉頭一挑。
侯雲逸繼續道:“末將最近一直在琢磨,東陽皇朝把赤陽軍調過來,真的隻是為了威懾咱們嗎?九條和七那個人,用兵詭詐,最擅長偷襲斷糧。可他來了這麼久,一兵一卒都沒動過,這不像他的風格。”
他頓了頓,目光閃爍。
“除非……他們也在等。”
夏侯焱望著他,沒有說話。
侯雲逸道:“等什麼?等東南海域的戰事分出結果。欲佛宗那邊打成了一鍋粥,明玄奕一百八十萬聯軍壓境,東陽皇朝身為盟友,卻遲遲不出兵。”
夏侯焱點了點頭。
“繼續說。”
侯雲逸道:“他怕欲佛宗撐不住,怕明玄奕打完欲佛宗後轉頭對付東陽。所以他調赤陽軍來邊境,做出一副要進攻的架勢,讓咱們不敢輕舉妄動。這樣,他才能騰出手來,去幹別的事。”
夏侯焱忽然笑了。
“雲逸,你最近長進不小。”
侯雲逸訕笑:“將軍過獎。”
夏侯焱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落在那條蜿蜒的邊境線上。
“你說得對。九條太二那個老狐狸,是在等。等明玄奕和欲佛宗分出勝負,等咱們太淵在東南海域的兵力被拖住。”
他轉過身,望向侯雲逸。
“可他不知道,咱們也在等。”
侯雲逸一怔。
夏侯焱道:“陛下讓咱們加緊備戰,不是讓咱們現在就打。是讓咱們做好準備,等他們亂起來的時候——”
他一字一頓:
“一擊必殺。”
侯雲逸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末將明白了。”
夏侯焱走回主座。
他伸手入懷,取出那枚玉盒。
玉盒通體瑩白,盒麵上的“涅”字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侯雲逸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盒上,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將軍,您這是……”
夏侯焱望著手中的玉盒,沉默片刻,緩緩道:
“雲逸,你聽著。”
“本將閉關這幾日,軍中事務你全權處置。邊境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若遇到緊急情況——”
他頓了頓,轉過頭來。
“你知道該怎麼做。”
侯雲逸站起身,抱拳深深一躬。
“將軍放心。末將定不負所托。”
夏侯焱點了點頭,轉身向帳後走去。
帳簾落下。
侯雲逸獨自站在帳中,望著那頂落下的帳簾,久久不語。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向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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