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光的臉色鐵青,可他沒有說話。
明眸玄望著他,目光如刀。
“明曜光,今日之事,你以為你贏定了?”
他抬手指向宮門。
“老九進宮去了,去麵見父皇。可他見了父皇之後呢?你覺得——他能活著出來?”
明曜光的瞳孔猛然收縮。
“父皇若是知道,自己寵了二十年的兒子,是個野種。你猜,他會怎麼做?”
明眸千趁機補刀:“還有你,明曜光。淫亂後宮,按律當誅九族!你那百視台,你那鍾離世家,全得陪葬!”
周元鴻踏前一步,嘯月槍直指明曜光。
“明曜光,今日老夫送你們父子——黃泉路上作伴!”
白蒼玄同樣上前,玄甲開疆劍劍氣沖霄。
“請諸君——赴死!”
明曜光望著他們,忽然笑了。
“周元鴻,白蒼玄,”
他一字一頓:“你們說完了?”
周元鴻眉頭一皺。
明曜光緩緩抬起手。
掌心,一柄漆黑如墨的傘緩緩浮現。傘麵漆黑,傘骨森白,傘麵上隱隱有幽光流轉,彷彿有無數亡魂在其中哀嚎。
渡幽傘。
“說完了,就上路吧。”
話音落下,傘麵猛然撐開!
無數幽魂呼嘯而出,鋪天蓋地向周元鴻和白蒼玄撲去!
周元鴻厲喝一聲,嘯月槍橫掃!
“嘯月驚濤刺——!”
槍影如潮,將幽魂盡數擊碎!
白蒼玄玄甲開疆劍連斬!
“玄甲鎮世訣——!”
劍光如山,將剩餘的幽魂絞殺殆盡!
明曜光欺身而上,渡幽傘橫掃!
“鐺——!”
傘麵與槍劍碰撞,火星四濺!
三人戰在一處!
明曜光以一敵二,卻半步不退!
周元鴻的槍剛猛霸道,每一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
白蒼玄的劍厚重沉穩,每一劍都如泰山壓頂!
明曜光的渡幽傘詭異莫測,幽魂呼嘯,讓人防不勝防!
三人的身影在晨霧中交錯,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大地顫抖!
明曜光身上,傷口越來越多。
可他的攻勢,卻越來越猛。
周元鴻一槍刺穿他的肩胛!
他反手一傘砸在周元鴻胸口!
周元鴻口吐鮮血,倒退數步!
白蒼玄一劍削在他的肋下!
他一腳踹在白蒼玄小腹!
白蒼玄悶哼一聲,連退三丈!
明曜光渾身浴血,可他就站在宮門前,半步不退。
周元鴻喘著粗氣,望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明曜光,值得嗎?”
明曜光沒有回答。
他隻是握緊渡幽傘,望著眼前這兩位國公。
他的身上,已經有十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黑袍,順著衣擺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周元鴻嘆了口氣。
“罷了。”
他抬起嘯月槍,周身氣息暴漲到極致。
“明曜光,老夫敬你是條漢子。今日,送你一程。”
白蒼玄同樣舉起玄甲開疆劍,劍氣沖霄。
“一起上路吧。”
兩人同時出手!
槍影如龍,劍光如虹!
明曜光拚盡全力撐起渡幽傘,可傘麵已經到了極限。
“哢嚓——”
渡幽傘上,裂開一道深深的裂紋。
明曜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周元鴻的槍尖,直刺他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金色的葉子,在空中輕輕旋轉。
周元鴻的槍尖停在半空,再也刺不下去。
他低頭,望著自己的胸口。
那裏,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從胸口貫穿到後背。
“怎……怎麼可能……”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白蒼玄愣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看見,那片金色的葉子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然後輕輕一顫。
他的胸口,同樣出現了一道血痕。
“嘭。”
兩具屍體,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全場死寂。
明眸玄和明眸千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明曜光身邊。
黑袍遮身,看不清麵容。
他低頭,望著地上的明曜光,淡淡道:
“夠了嗎?”
明曜光躺在地上,渾身浴血,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他緩緩閉上眼睛。
“夠了。”
黑袍人點了點頭,收回九天飛狐葉,轉身,消失在霧中。
明曜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燭火通明。
老皇帝明曜天坐在禦案後,手中捏著一份奏報,目光卻落在大殿中央那個跪著的年輕人身上。
“你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不帶任何情緒。
明眸遠低著頭,恭敬道:“兒臣聽聞三皇兄和五皇兄有不臣之心,特來護駕。”
明曜天忽然笑了。
“護駕?”
“朕在這宮裏住了上百年,第一次有人半夜來護駕。”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明眸遠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遠兒,你知道朕為什麼讓你進來嗎?”
明眸遠抬起頭,對上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
明曜天道:“因為朕知道,你一定會來。”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明曜光在外麵拚死攔著老三老五,讓你一個人進宮。朕倒想看看,他這個野種兒子,到底想幹什麼。”
明眸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野種”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明曜天望著他,目光裡滿是譏諷。
“你以為朕不知道?”
他冷笑一聲:“你出生那年,朕就讓人查過。你的血,跟朕不一樣。”
他轉過身,背對著明眸遠。
“朕留著你,是因為鍾離婉容那賤人,是朕當年最寵的妃子。朕不想讓這件事鬧大,丟朕的臉。”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所以朕把你養大,讓你住在宮裏,給你皇子的名分。可朕從來不想多看你一眼——因為每次看見你,朕就想起自己被戴了綠帽子。”
明眸遠跪在地上,渾身僵硬。
明曜天轉過身,望著他。
“你以為朕為什麼對你那麼冷淡?為什麼從不讓你參與朝政?為什麼老三老五欺負你的時候,朕從來不幫你?”
他一字一頓:
“因為你本來就不是朕的兒子。”
明眸遠的眼眶泛紅,卻死死咬著牙,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明曜天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行了,別裝了。”
他走回禦案後,重新坐下:“說吧,明曜光讓你進宮幹什麼?殺朕?還是逼朕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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