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島,溟殿暗點。
屋內,油燈昏黃。
太史瑾盤膝而坐,手中捏著一枚玉簡,嘴角微微勾起。刑天倚在牆邊,雙手抱胸,右眼的血光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角落裏的晚棠依舊蜷縮著,低著頭,彷彿睡著了一般。
門無聲滑開,一道身影邁步而入。
赤金長袍,麵容白凈無須,周身氣息深邃如淵——煌日大監。
太史瑾起身,微微躬身:“大監。”
刑天也站直了身子。
煌日大監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角落裏的晚棠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都準備好了?”
太史瑾點頭:“按大監的吩咐,一切就緒。”
煌日大監走到桌邊,隨意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就開始吧。”
他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炎煌帝朝那邊,已經確定出兵。三位日月境大能,四大軍團,隨時可入局。”
太史瑾眉頭一挑:“何時動手?”
煌日大監搖了搖頭:“不急。他們在等一個契機。”
刑天沉聲道:“什麼契機?”
煌日大監望向他,目光深邃。
“等寧菩提和明玄奕打得兩敗俱傷,等咱們太淵深陷七寶宗無法抽身——那時候,他們才會出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
“可惜,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在熙宗陛下的謀劃之中。”
太史瑾點了點頭:“那咱們下一步……”
煌日大監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不急。讓他們繼續等。等得越久,就越自信。越自信,就越不會懷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遠處那片漆黑的海天。
“等他們把所有底牌都押上,等他們以為勝券在握——那時候,纔是收網的時候。”
刑天咧嘴一笑:“那敢情好。一鍋端。”
煌日大監沒有說話,隻是負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淵。
角落裏,晚棠依舊蜷縮著,一動不動。
可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三位日月境大能,四大軍團……
炎煌帝朝終於要出手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袖中的手,卻微微攥緊了幾分。
這些人……竟然當著她的麵說這些?
是疏忽,還是……
她不敢多想。無論是不是陷阱,這個訊息,她必須傳出去。
一個時辰後。
暗點外,夜色正濃。
兩名溟殿暗衛站在門口,低聲交談。
“今晚可真夠嗆,那女人關在裏頭,咱們還得輪班盯著。”
“盯什麼盯,鎖靈鏈鎖著,跑得了?”
“也是……”
兩人說著,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漸漸沒了聲音。
片刻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暗點後窗無聲翻出。
晚棠。
她渾身濕透,髮絲貼在臉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鎖靈鏈還在手上,但已經被她用盡了所有靈力,硬生生從窗框的縫隙中擠了出來——代價是雙手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向黑暗中挪去。
身後,那兩名暗衛依舊靠在牆上,一動不動。
一炷香後。
暗點內,太史瑾端著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刑天忽然睜開眼,右眼的血光微微一閃。
“人沒了。”
太史瑾放下茶盞,嘴角微微勾起。
“嗯。”
刑天道:“追不追?”
太史瑾抬眼看他。
“你說呢?”
刑天咧嘴一笑,站起身,大步向門外走去。
片刻後,外麵傳來他暴怒的吼聲:
“人呢?看個人都看不住?都給老子滾起來!追!”
五道赤紅身影從暗處掠出——三男兩女,皆是雷劫境巔峰,身著赤紅袍,麵戴青燎麵具。
溟殿鎮壓者。
刑天一揮手,聲音如悶雷:
“封鎖七寶島各出口!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五道身影領命而去。
七寶島東側,碼頭附近。
一艘漁船正準備起錨。
船老大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正往艙裡搬貨,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
他抬頭望去,隻見幾道赤紅身影從低空掠過,落在碼頭上,挨個搜查那些正要出海的船隻。
“都站住!溟殿辦事!所有人下船接受檢查!”
船老大愣了愣,小聲嘀咕:“溟殿?那是什麼……”
旁邊一個年輕船伕拉了拉他的袖子:“別問了,讓下就下吧。聽說那是太淵皇朝的人,厲害著呢。”
船老大縮了縮脖子,趕緊跳下船。
碼頭上,已經圍了一群人。有漁民,有商販,有搬運工,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是搜什麼呢?”
“聽說有個犯人跑了。”
“犯人?什麼犯人?”
“不知道。反正讓配合就配合唄。”
一個滿臉橫肉的搬運工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孃的,太淵的人,在咱們地盤上橫什麼?”
旁邊的人趕緊捂住他的嘴:“你瘋了?少說兩句!”
搬運工掙開他的手,還想再罵,卻被一道赤紅身影的目光掃過,立刻蔫了。
七寶島東側,一處偏僻的礁石後。
晚棠蜷縮在礁石的陰影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雙手還在流血,身上的衣服被礁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狼狽不堪。可她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逃出來了。
真的逃出來了。
遠處,隱約傳來追兵的呼喝聲。她咬了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那是她唯一沒有被人搜走的東西,一直藏在最隱秘的地方。
天目皇朝百視台的傳訊玉簡。
她深吸一口氣,靈力注入。
玉簡微微發光。
片刻後,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入她耳中:
“夜棠?”
晚棠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副台長!是我!”
對麵沉默了一息,隨即傳來明曉急促的聲音:
“你在哪兒?情況如何?”
晚棠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副台長,我趁亂逃出來了。有重要情報——太淵皇朝已經知道炎煌帝朝要出兵的訊息!”
明曉的呼吸猛然一滯。
“什麼?”
晚棠繼續道:“我在溟殿暗點親耳聽到的!太淵皇朝第九代皇帝李明傑,還有溟殿的人,他們早就知道了!他們故意裝作不知道,就等著炎煌帝朝入局!”
對麵沉默了很久。
晚棠忍不住道:“副台長?副台長!”
明曉的聲音終於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他們還說了什麼?”
晚棠道:“他們說,炎煌帝朝三位日月境大能,四大軍團,隨時可入局。但他們不著急,要等寧菩提和明玄奕打得兩敗俱傷,等太淵深陷七寶宗無法抽身——那時候再收網。”
她頓了頓,咬牙道:
“副台長,咱們都被騙了!太淵根本不是獵物,他們是獵人!”
對麵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明曉緩緩道:
“你在哪兒?我派人去接你。”
晚棠報出一個方位,收起玉簡,貓著腰,向更深的黑暗中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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