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秋白皺眉道:“三十萬人,憑空消失……這事兒透著邪門。”
申屠破空咧嘴道:“管他們去哪,反正不在這兒礙事就行。”
箭穿雲淡淡道:“就怕他們去礙別人的事。”
第五劍鋒沉吟道:“撤回琉璃海域了?”
公孫秋白搖頭:“不至於。千瀾、潮音還有十五萬,他們完全可以退回去固守。跑什麼?”
箭穿雲道:“也許是想跟靈台宗匯合。”
申屠破空一愣:“跟那幫牛鼻子匯合?他倆不是盟友嗎?”
箭穿雲瞥他一眼:“盟友?那是互相利用。現在被打殘了,靈台宗還能要他們?”
眾人沉默。
張陽明放下茶盞,正要開口——
議事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黑衣暗衛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稟侯爺!溟殿急報!”
張陽明眉頭一挑:“說。”
暗衛雙手捧起一枚玉簡,高聲道:“奉太淵皇朝第九代熙宗皇帝李明傑之命,宣佈詔書!”
議事廳內所有人齊齊站起。
張陽明起身,走到暗衛麵前,微微躬身。
“臣等接旨。”
暗衛展開玉簡,聲音清朗:
“令:紫晶群島所有太淵軍團,三日後抵達赤珠群島。與天目皇朝、神木族舉行會談。不得有誤。欽此。”
議事廳內安靜了一瞬。
申屠破空愣了愣,小聲嘟囔:“會談?跟那一百九十萬談什麼?”
箭穿雲瞪他一眼,申屠破空訕訕閉嘴。
張陽明接過玉簡,沉聲道:“臣,遵旨。”
暗衛行禮,轉身退下。
議事廳內重歸安靜,氣氛卻與方纔截然不同。
張陽明坐回主位,把玩著手中的玉簡,沒有說話。
公孫秋白皺眉道:“熙宗皇帝親自下詔……這是要跟天目、神木談?”
第五劍鋒道:“談什麼?談怎麼分地盤?”
箭穿雲淡淡道:“還能談什麼。七寶宗向太淵稱臣,這七寶海域,太淵說了算。天目和神木佔著赤霞島不走,不就想分一杯羹?”
申屠破空一拍大腿:“那還談什麼!直接打啊!”
九方戾瞥他一眼:“一百九十萬,你打?”
申屠破空梗著脖子:“怕什麼!又不是沒打過!”
箭穿雲嘆氣:“那是海戰,這是島戰。人家守在島上,你衝上去,吃虧。”
申屠破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第五劍鋒望向張陽明:“侯爺,您怎麼看?”
張陽明沉默片刻,緩緩道:
“天目和神木,現在什麼處境?”
第五劍鋒道:“一百九十萬大軍,八位涅盤境,困在赤霞島。進,不敢打咱們;退,丟不起那人。”
張陽明點了點頭。
“他們想打,打不贏。想退,退不了。”
他頓了頓:“這時候談,他們巴不得。”
公孫秋白道:“那咱們想談什麼?”
張陽明望向海圖,目光落在赤霞島的位置上。
“七寶海域,從今往後是太淵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天目和神木的人,該走了。”
申屠破空眼睛一亮:“那他們要是不走呢?”
張陽明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那就打。”
議事廳內,眾將齊齊挺直了腰板。
箭穿雲忽然道:“那欲佛宗和東陽那三十萬人呢?就這麼跑了?不管了?”
眾人再次沉默。
張陽明放下茶盞。
“不管他們去哪。”
他抬眼,目光掃過眾人:“三日後,赤珠群島。明玄奕一定會來。”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前。
“因為他比咱們更急。”
第五劍鋒道:“侯爺的意思是……”
張陽明轉過身,望向眾將。
“天目皇朝本土空虛。那三十萬人要是繞道去打裂瞳府,明玄奕坐得住?”
議事廳內,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申屠破空一拍大腿:“對啊!他們要是去抄明玄奕老家,那小子不得急死!”
公孫秋白卻皺眉道:“可那三十萬人剛打完敗仗,還有力氣去打天目本土?”
箭穿雲淡淡道:“敗軍之將,更需要一場勝仗來穩住軍心。”
九方戾難得開口:“望淵城守備鬆懈,五萬守軍能打的不超過三萬。”
申屠破空咧嘴:“那幫孫子還真有可能去乾這一票!”
第五劍鋒望向張陽明:“侯爺,咱們要不要派人去探探?”
張陽明搖頭。
“不用。”
他走回主位坐下:“不管他們去不去,對咱們都是好事。”
他端起茶盞,目光深邃。
“去了,明玄奕急。不去,那三十萬人縮在某個角落舔傷口,暫時顧不上咱們。”
他抿了一口茶。
“所以,三日後,明玄奕一定來談。”
“因為他賭不起。”
議事廳內,眾將齊齊點頭。
——
三日後,赤珠島外海。
赤珠島靜靜地臥在海天之間,焦黑一片。
曾經的蔥鬱林木,如今隻剩光禿禿的焦炭。島上的山石被燒得開裂,有的地方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海風吹過,捲起一陣灰燼,飄散在海麵上。
三海裡外,太淵皇朝的船隊一字排開。
龍牙衛的銀白戰船、龍炎衛的漆黑樓船、龍淵衛的輕舟、鎮海軍的艨艟巨艦……密密麻麻,鋪滿海麵。戰船上,旌旗獵獵,甲士林立,殺氣直衝雲霄。
血浮屠八百八十八騎立於旗艦兩側,人馬俱甲,沉默如淵。
另一側,五海裡外。
天目皇朝與神木族的聯軍戰船同樣鋪天蓋地。重樓軍的黑色巨艦,建木天軍的青色藤舟,混在一起,陣列嚴整。
雙方隔著那片焦黑的島嶼,遙遙相望。
旗艦“鎮海”號上,張陽明負手而立。
身後,公孫秋白、第五劍鋒、箭穿雲、申屠破空、九方戾一字排開。六大營統領和血浮屠偏將站在更後方。
所有人都在望著對麵那片黑壓壓的船隊。
申屠破空咂了咂嘴:“一百九十萬……看著是挺唬人。”
箭穿雲淡淡道:“唬人有什麼用,敢打嗎?”
九方戾沒說話,隻是眯著眼望向對麵,不知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
對麵船隊中,數道身影騰空而起。
為首一人,身著紫金長袍,麵容俊美卻透著一股陰鷙之氣。他的眼睛與常人不同——瞳孔深處,隱約可見兩道重疊的影子,正是天目皇族罕見的“重瞳”。
百目親王,明玄奕。涅盤境三轉。
他身後,跟著七道身影。
神木族天驕木長歌,一身墨綠長袍,麵容清雋,氣息深沉。他身後是木棲雲、木棲川兄弟。再往後,是天目皇朝的楚山嶽、楚山洛,還有兩位涅盤境副將。
八位涅盤境,淩空而立,氣勢逼人。
明玄奕負手立於虛空,目光穿透五海裏海麵,落在太淵旗艦上。他微微一笑,朗聲道:
“太淵皇朝的諸位,何不過來一敘?”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張陽明沒有動。
他轉頭,望向身旁。
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灰袍,負手,麵容清俊,目光深邃如淵。
太淵皇朝第九代皇帝,熙宗,李明傑。涅盤境三轉。
張陽明微微躬身:“熙宗陛下。”
李明傑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道紫金身影上。
“明玄奕,”
他淡淡開口:“百目親王,重瞳天驕。倒是個角色。”
他轉頭,望向張陽明等人。
“走吧,過去會會。”
張陽明點頭,率先騰空而起。
身後,公孫秋白、第五劍鋒、箭穿雲、申屠破空、九方戾緊隨其後。
六道身影,掠空而去。
五海裡距離,轉瞬即至。
李明傑負手立於虛空,身後五丈處,張陽明等人一字排開。
對麵,明玄奕微微一笑,拱手道:
“太淵皇朝,久仰。”
他的目光落在李明傑身上,瞳孔微微收縮。
“這位是……”
李明傑淡淡道:“李明傑。”
明玄奕的眉頭微微一動。
李明傑?太淵皇朝第九代皇帝?那位退位後消失多年的熙宗?
他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原來是熙宗陛下當麵,失敬。”
李明傑沒有接話,隻是望向腳下那座焦黑的島嶼。
“赤珠島。”
他緩緩道:“三十萬建木天軍,一個沒剩。”
木棲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木長歌按住他的肩膀,目光卻落在李明傑身上,沒有開口。
明玄奕笑容不變:“熙宗陛下這是來算舊賬的?”
李明傑收回目光,望向他。
“舊賬?”
他搖了搖頭:“不算。死人太多,算不過來。”
他頓了頓,淡淡道:
“朕今日來,是談正事的。”
明玄奕眉頭一挑:“正事?什麼正事?”
李明傑道:“七寶海域。”
氣氛瞬間凝固。
明玄奕的笑容淡了幾分。
“七寶海域?”
他緩緩道:“那是七寶宗的地盤,跟太淵有什麼關係?”
李明傑望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七寶宗已向太淵稱臣。”
明玄奕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轉頭,望向身後幾人。
木長歌麵色不變,木棲雲咬了咬牙,楚山嶽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明玄奕轉回頭,忽然笑了。
“稱臣?”
“七寶宗那個錢不多,倒是個聰明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七寶海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李明傑道:“那誰說了算?”
明玄奕抬手,指向赤霞島的方向。
“我這一百九十萬人,說了算。”
他身後,七位涅盤境齊齊踏前一步,氣息轟然爆發!
八道涅盤境的氣息匯聚在一起,如山如海,壓向對麵!
申屠破空眼睛一瞪,就要上前,卻被張陽明一把按住。
李明傑依舊負手而立,紋絲不動。
他隻是望著明玄奕,目光依舊平靜如水。
“一百九十萬?”
“你吃得下嗎?”
明玄奕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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