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三頭縮在角落裏的風雲蛟同時爆發出獸語的驚呼!
“臥槽臥槽臥槽!老大這是要被雷劈死啊!”
“不對不對!這是涅盤劫!老大要渡劫了!”
“可這劫怎麼這麼大?別人渡劫是挨幾道雷,老大這是要被雷海淹了啊!”
“廢話!老大卡了一年多,積累了多少底蘊!再加上陛下親自引動國運助它,天道不劈它劈誰!”
“完了完了完了!老大要變成烤蛟了……”
“閉嘴!再嚷嚷老大渡完劫第一個收拾你!”
三頭蛟龍齊齊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隻是八隻眼睛死死盯著那片雷海。
雷海中,龐大的風雲蛟正在苦苦支撐。
第一道雷柱落下,它渾身鱗片炸開,鮮血迸濺!
第二道雷柱落下,它四肢一軟,差點趴在地上!
第三道雷柱落下,它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鱗片崩裂,血肉模糊,骨骼露出,又重生,再崩裂……
破而後立,死而後生。
遠處,那三頭蛟龍看得渾身發抖。
“太慘了……太慘了……我以後再也不抱怨訓練了……”
“我忽然覺得平時被雷劈也挺好的,至少不會真死……”
“老大你一定要挺住啊!你死了我們怎麼辦!誰來罩著我們!”
“對對對!老大挺住!等你渡完劫,我把我的那份靈果分你一半!”
“我也是!我的也分你一半!”
“你們倆閉嘴!老大現在聽不見!而且就算聽見了,它也記不住!等它渡完劫,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你們倆!”
“……為什麼隻收拾我倆?”
“因為你們倆話最多。”
雷海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當最後一道雷柱落下,整個第九層陷入短暫的寂靜。
雷光消散。
煙塵散去。
一頭巨大的身影,緩緩從雷池深處站起。
它渾身浴血,鱗片殘缺不全,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它仰天長嘯!
“吼——!!!”
它的身軀,開始發生變化。
殘缺的鱗片脫落,新的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來。那鱗片不再是之前的銀白色,而是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它的體型,又膨脹了一圈。四蹄更加粗壯,爪刃更加鋒利,頭頂隱隱鼓起兩個小包——那是即將化龍的徵兆!
它的氣息,徹底穩定下來。
涅盤境,一轉。
放在外麵,可稱一方妖皇。
風雲蛟低下頭,望著自己的爪子,望著自己身上那層帶著金光的鱗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它抬起前爪,輕輕一揮——
“轟!”
虛空震顫,一道淩厲的爪芒撕裂空氣,在石壁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溝壑!
它愣住了。
遠處,那三頭蛟龍也愣住了。
“老大……老大真的成妖皇了?”
“我的天……咱們以後,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你想多了。老大成妖皇了,咱們還是雷劫境。以後捱揍隻會更狠。”
“……紮心了。”
聞言,風雲蛟沒有理會那三頭活寶的嘀咕。
它立於虛空之中,低下那顆巨大的頭顱,前膝彎曲,緩緩跪伏在地。
涅盤境妖皇,向李淩雲行跪拜之禮。
“多謝……陛下。”
它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不再是獸語,而是人言。
涅盤境妖獸,已可口吐人言。
李淩雲望著它,微微一笑。
“起來吧。”
風雲蛟站起身,退到一旁,目光落在沈文潔身上。
沈文潔望著它,眼眶微微發紅。
“大黑……”她輕聲道。
風雲蛟——大黑,朝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以後,換我保護你。
遠處,那三頭蛟龍擠在一起,小聲嘀咕:
“老大這就認主了?”
“廢話,不認主行嗎?陛下親自引動國運幫它渡的劫,這因果欠大了。”
“那咱們以後見了陛下,是不是也得跪?”
“你跪不跪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跪。開玩笑,能隨手引動國運的存在,跪一下怎麼了?”
“有道理……那咱們現在要不要過去跪一下?刷個臉?”
“要去你去,我剛挨完揍,不想再捱了。”
“……那算了。”
李淩雲轉身,目光落在沈文潔腰間的青雲劍上。
“你的劍。”
沈文潔一怔,解下佩劍,雙手奉上。
李淩雲接劍,輕輕抽出劍身。青碧如秋水,雲紋流轉。
他左手握劍,右手並指,點在劍脊之上。
“嗡——”
一道低沉的劍鳴響起,劍身劇烈震顫!
虛空中,金色龍影再次浮現,盤旋於穹頂之上。
李淩雲並指在劍身上劃過——
三道金色紋路,自劍脊浮現。
第一道,山川。
第二道,江河。
第三道,龍紋。
三道紋路交織成一條盤旋的金色巨龍,蟄伏於劍身之中。
“從今往後,”
李淩雲將劍遞還:“持此劍者,可召喚朕的帝皇法相。”
沈文潔接過劍,雙手微顫。
那劍身依舊青碧,可握在手中,卻沉甸甸的。
“陛下……”她聲音發澀。
李淩雲望著她,微微一笑。
“你比劍貴重。”
沈文潔愣住了。
眼眶裏有什麼東西,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低下頭,緊緊握住劍柄,一字一頓:
“臣……定不負此劍。”
遠處,三頭蛟龍擠在一起。
“那女的又哭了。”
“廢話,換你你不哭?”
“那咱們要不要過去刷個臉?”
“要去你去,老大剛渡完劫,正興奮呢。”
“……那算了。”
此時,李淩雲沒有再多留。
他轉身,向出口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
沈文潔站在原地,握著劍,望著他。
雷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李淩雲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趙慎言跟在他身後,走到石廊盡頭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站在雷光中的身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快步跟上。
馬車沿著來時的山道,緩緩駛離紫陽山。
車廂內,李淩雲閉目養神。
趙慎言坐在車轅上,趕著那匹老馬,忍不住問:
“爺,回宮?”
車廂內沉默片刻,傳來一聲淡淡的:
“嗯。”
趙慎言不再多問,一甩鞭子。
老馬邁開蹄子,馬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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