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根本不給狂獅反應時間,猛地轉頭瞪向劉喜,聲色俱厲:
“劉喜!你這趙府餘孽!首輔趙秉鈞在金陵作亂,已被陛下下旨誅殺!你竟敢挾帶逆臣之後潛逃至此,當真罪該萬死!”
這話如同驚雷,讓狂獅和他手下影武者全都愣住了。
趙秉鈞死了?還是謀逆被誅?
太史謹趁熱打鐵,對狂獅語氣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狂獅,你立下大功了!將此逆臣之後交給本使看管,你傷勢不輕,先退後療傷。這群趙府餘孽,本使親自來收拾!”
他一邊說,一邊向前邁步,身後影武者隨之壓上,看似要接管趙仲宇,同時圍剿劉喜。
狂獅腦中一片混亂。他看著太史謹步步逼近,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還愣著幹什麼!”
太史謹催促,眼神嚴厲:“此等要犯,若在你手中有個閃失,你擔待得起嗎?交給本使,萬無一失!”
狂獅咬牙,他傷勢確實沉重,弟兄們也大多帶傷。
“人給你可以!”
狂獅死死盯著太史謹:“但我要親眼看著你拿下這群逆黨!”
“自然!”
太史謹一口答應,已走到狂獅近前,伸出手:“本使必不放過一人!”
狂獅深吸一口氣,又咳出些許血沫。
他極度不情願,但形勢比人強。他最終緩緩移開了架在趙仲宇脖子上的烈焰獅王刀,將昏睡的趙仲宇往太史謹的方向一推——
“看好你的功勞!”他啞聲道。
瞬間,異變陡生!
太史謹伸手接住趙仲宇,反而身形疾退,同時大喝:“保護要犯!”
他帶來的影武者瞬間變陣,刀鋒齊刷刷轉向,將對麵的狂獅及其殘餘手下圍在了中間!
狂獅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嘶聲怒吼:“太史謹!你——!”
太史謹扶著昏迷的趙仲宇,站在自己人的護衛圈中,看著目眥欲裂的狂獅,臉上露出了嘲諷:
“狂獅,現在才明白?晚了。”
狂獅目眥欲裂,他心中湧起滔天的恨意。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劉喜緩緩踱步上前,血紅色的真氣在周身若隱若現,他看著強弩之末的狂獅,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狂獅,影武者第一監察使……可惜了。若你肯乖乖交人,或許還能多活片刻。現在,隻能請你去陪你的那些兄弟了。”
萬風與白宇雖然對太史謹的突然反水,感到極度困惑和警惕,但見劉喜上前,也立刻凝神戒備,鎖定狂獅,防止他垂死反撲。
“老狗……叛徒……”
狂獅咬著牙,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他艱難地舉起烈焰獅王刀,刀身赤光黯淡,卻依舊不肯放棄:“老子……跟你們拚了!”
他鼓起最後殘存的靈氣,想要施展炎獅烈焰斬,做最後一搏。
然而,劉喜根本不給他機會。
“血霧穿心!”
劉喜身形一晃,枯瘦的手掌快如閃電,直接穿透了狂獅護體靈氣,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心口!
“噗嗤!”
一聲悶響。狂獅身體劇烈一震,動作徹底僵住。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隻血紅色的手掌。
一股陰寒霸道的血霧真氣瞬間湧入,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脈。
烈焰獅王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狂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重重向後倒去,氣絕身亡。
眼見首領被殺,剩餘幾名傷痕纍纍的影武者發出悲憤怒吼,奮不顧身地撲上來想要報仇。
但迎接他們的是白宇淩厲的留白劍光。
片刻之後,最後一名影武者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院落徹底安靜下來。
太史謹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所有反抗者都被清除,他才扶著昏迷的趙仲宇,走到劉喜麵前,毫不客氣地將人推了過去,語氣帶著訓斥:
“接好了!此人關乎我太淵皇朝顛覆武威關的重要計劃!萬一出了半點差池,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劉喜、萬風和白宇:“為了他,為了潛淵’”,我溟殿在金陵付出了多少鮮血和犧牲?寂滅掌令更是因此殉國!你們竟然讓他陷入如此險境!”
年輕的白宇聞言,臉上浮現不忿之色,他並不知道太史謹的真實身份,正要上前理論,卻被劉喜一把按住。
劉喜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冰狐大人息怒,此次確是我等疏忽,護衛不力。待此間事了,我等自會前往第一長老處領受責罰。”
太史謹冷哼一聲,臉色稍緩。
劉喜這才抬起頭,疑惑問道:
“冰狐大人,您怎會突然趕到此地?”
太史謹掃了一眼滿院狼藉,沉聲道:
“我奉大胤皇帝楊天翔之命,前往武威關宣旨,意在安撫楊天佑,同時密令其監控趙仲宣。”
“今夜剛到雲帆津,本欲去悅來酒樓據點與屬下匯合,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唯有尚未收拾的餐具。正覺蹊蹺,你們這邊交手的氣息和狂獅那聲怒吼便將我們引了過來。”
劉喜恍然,隨即目光看向太史謹身後那些氣息精悍的影武者,心中仍有疑慮。
太史謹明白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不必疑慮。他們,是第一批執行潛淵計劃的種子,早已被安插在大胤影武者乃至各地軍中。”
“待我坐上這鎮撫使之位後,便陸續將他們調至麾下。在外人看來,他們受我提拔,自然對我忠心耿耿,無人會懷疑他們的來歷。”
萬風、白宇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原來如此。”
劉喜點頭,徹底放下心來:“有冰狐大人暗中策應,我等行事便方便多了。”
太史謹看了一眼天色,道:“此地不宜久留,儘快清理痕跡。明日,按計劃行事,務必讓趙仲宇順利見到他三哥趙仲宣。”
眾人齊聲應是,隨即眾人動作麻利,將狂獅及其手下的屍身拖到角落,搜檢有用之物,隨後潑灑下化屍粉。
一陣嗤嗤聲響過,伴隨著刺鼻白煙,曾經的影武者精銳便化作了幾灘渾濁的黃水,滲入泥土。
劉喜似乎看出白宇的心思,一邊指揮著萬風處理最後一點痕跡,一邊低聲對白宇道:“稍安勿躁。冰狐大人是自己人,更是我們此行能否成功的關鍵。”
“自己人?”
白宇忍不住低語:“他明明是大胤皇帝的欽差,是影武者的鎮撫使!”
太史謹耳力極佳,聞言轉過頭,目光落在白宇身上,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正因我是大胤欽差,是影武者的鎮撫使,我才能站在這裏,從狂獅手中救下了他。”
他頓了頓:“潛淵之謀,在於無聲處起驚雷。真正的匕首,往往藏於最華麗的鞘中。你若隻想憑一腔血氣之勇,趁早離開,免得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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